他頓了頓,“鬼域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不是無懈可擊。既然我們能夠在這片鬼域中掙紮到現在,說明它並非完全封閉。隻要找到它的薄弱點,或許我們有可能逃出去。”
許茜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還有希望?”
“希望不大,但比等死要強得多。”黎州微微冷笑,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隨後將視線重新鎖定在許茜身上,“剛才你說,有一小部分人還活著,是嗎?”
許茜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我在走廊裏碰到過幾個同事,他們暫時還沒有被鬼奴追上,雖然情況不太樂觀,但還在逃命。”
“帶我去找他們。集合所有還活著的人,我們一起行動,這樣才能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許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她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可是……可是我們能做什麽?那些鬼奴、那雙鬼鞋……這些東西根本不是人能對付的。”
“現在不是畏懼的時候,”黎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如果你打算在這裏放棄,那也隨你。但如果想活命,就聽我的——”
“找到所有的幸存者,抱團行動。分散逃跑隻會讓我們變成待宰的羔羊,逐一被這些鬼物吞噬。”
許茜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咬緊牙關道:“好,我帶你去。希望你的計劃能成功。”
黎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成功與否暫且不談,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力等死。”
在許茜的帶領下,黎州跟著她沿著黑暗的走廊前行。
周圍的光線忽明忽暗,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仿佛四周隱藏著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的每一步行動。
黎州走在許茜身後,目光如刀般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動靜。
他的手輕輕握著鬼筆,感受到那股微微的冰冷,仿佛這支筆成為了他唯一的護身符。
“你為什麽要帶上他們?”
許茜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你個殺人犯,也有聖母心?”
黎州冷冷一笑,聲音淡然,“帶上他們不是出於憐憫,而是出於實用。鬼域的規則混亂詭異,越多人在一起,就越容易發現其中的破綻。更何況……”
“如果真到了無法脫身的地步,總得有人來當誘餌吧?”
許茜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苦笑了一聲,“你真是……冷血得讓人害怕。”
“冷血能活命。”
黎州淡淡地回應,眼中毫無波動,“如果在這種地方還想著所謂的憐憫,那隻會死得更快。”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仿佛有什麽人在移動。
許茜神色一緊,低聲對黎州說道:“就是那邊,我看到他們朝那邊逃去。”
黎州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前進。
他的目光微冷,周圍的黑暗仿佛凝聚成了一層無形的壓迫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當他們靠近時,幾個麵色蒼白的警察縮在走廊的角落裏,彼此緊緊挨在一起,臉上滿是絕望的神情。
見到許茜和黎州,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生的希望,仿佛看到了最後的救援。
“你們來了……”其中一人顫抖著說道,聲音微弱而沙啞,“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黎州冷靜地掃視了一眼他們,“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準備離開這裏。跟著我,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眾人似乎被他的冷靜所感染,紛紛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靠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隊伍。
黎州回頭看了許茜一眼,淡淡地說道:“帶上他們,按照我們來的方向撤退。記住,無論發生什麽,絕不要回頭。”
許茜輕輕點了點頭,回過身看向她那幾個驚魂未定的同事,低聲道:“都聽到了吧?跟緊我們,不要掉隊。”
那幾位警員麵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懼,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連連點頭,勉強讓自己不發出顫抖的聲音。
他們的手死死地抓住彼此的衣袖,彼此依靠著勉力前行,腳步輕輕挪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走廊中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實質,陰冷而壓抑,每一步似乎都在踏入黑暗深處的陷阱。
黎州在前方領路,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前方的每一個角落。
他手中握著那支微微泛冷的鬼筆,暗紅的光芒若隱若現。
一路上,出奇地安靜,四周沒有任何動靜,隻有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在回**。
然而,黎州的神經卻始終緊繃,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濃霧般籠罩在他們四周,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處窺伺著他們,伺機而動。
終於,他們來到了樓梯口,蜿蜒向下的樓梯仿佛通向地獄的深淵,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見。
黎州微微偏頭,對許茜低聲說道:“我們得盡快下到一樓。隻要離開這裏,離開這鬼域的中心,或許會安全一點。”
許茜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同事們跟上。大家輕輕地踩上樓梯,一步步緩緩向下,壓抑著心中的恐懼,不敢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最後一段樓梯時,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清脆而詭異的鈴鐺聲。
“叮——叮——”
鈴聲一響,四周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帶著一股窒息的寒意。
那聲音清脆卻陰森,仿佛穿透了耳膜,直接刺入腦海,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顫栗。
黎州猛地皺眉,停下了腳步。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鬼筆,目光如刃般掃視四周,聲音低沉且冷冽地提醒道:“別回頭。繼續走。”
可是,鈴聲還在持續著,回**在黑暗的樓道裏,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人心中最深處的好奇。
鈴聲仿佛帶有一種詭異的魔力,隨著每一次“叮”的響起,似乎在不斷呼喚著什麽,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尋聲音的來源。
其中一個警員忍不住低聲呢喃:“那……那是什麽聲音?是不是於誠還活著?”
若是於誠還活著,也許一切還沒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