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似乎在猶豫。
他本能地對這個名字產生了警惕,不確定是否應該貿然撥通這個號碼。
畢竟,原主的生活顯然充滿了隱秘和危險,這個聯係人或許與他的死有關,甚至可能是促使他陷入鬼域的關鍵人物。
他按捺住內心的疑慮。
既然這個手機留給了自己,那麽,找到線索的唯一途徑或許就是撥通這個電話。
黎州盯著陸千秋這個名字片刻,最終按下了撥號鍵。
手機的撥號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仿佛帶著某種異樣的寒意。
黎州握著手機,屏住呼吸,緊盯著屏幕,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嘟——嘟——”聲,讓他心跳微微加快。
電話響了幾聲後,終於被接起,對麵傳來一道清朗而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悠然,似乎帶著熟稔和若有若無的輕笑。
“怎麽了?黎州,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出一絲輕鬆,仿佛是跟老朋友間的隨意問候,“不是說要消失一陣子,躲得徹底一點嗎?又忍不住想我了?”
黎州微微一怔,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對方的語氣仿佛早已與原主熟識,甚至知道他消失的緣由。
他心中警覺,但表麵上保持著冷靜,語氣冷淡,帶著一種懶散的平靜,“想你倒是談不上,隻是有點事,打擾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輕一笑,聲音帶著一絲調侃:“你還會說打擾?我記得你以前可從來不講這種客氣話。”
黎州微微蹙眉,迅速分析對方的每一句話。
這個叫陸千秋的男人顯然和原主關係非同一般,甚至還很了解他的習慣和行事風格。
他知道自己必須小心應對,絕不能讓對方察覺出絲毫異常。
“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
黎州淡淡地回了一句,言辭間留有餘地,不至於讓對方輕易看穿自己。
話語中帶著一絲冷淡疏離,但不失自然。
對方沉默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是啊,人總會變的。不過,你這種人還能變得懂得客氣,倒也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黎州沒有回應,握緊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內心飛速運轉,思索著該如何應對這個男人。
他必須小心應對,確保自己不會暴露,畢竟他對原主這個身份的過往知之甚少,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綻。
片刻的沉默之後,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黎州的冷淡與謹慎,語氣微微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調侃。
“怎麽,忽然這麽疏遠?是有什麽麻煩,還是打算真的消失?”
黎州冷笑一聲,繼續保持著淡然的語氣:“我一向獨來獨往,怎麽會需要麻煩你呢?隻是最近有些事情需要理清,順便也想確認一些人是否還靠譜。”
黎州微微眯起眼睛,聽著對方的話,腦海中迅速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他對陸千秋這個名字沒有絲毫印象,對這個人也毫無了解,但從對方的話中可以猜到,原主與這人關係非同一般,甚至可能是一種相互利用又夾雜著某種微妙情感的關係。
電話那頭的陸千秋輕笑了一聲,似乎沒把黎州的冷淡當回事,反倒帶著一絲故意的埋怨,語氣中透出一絲輕鬆的調侃:“靠譜?黎州,你還真會開玩笑,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懷疑我靠不靠譜了?”
黎州淡淡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敷衍:“這不是久不聯係,心裏有些疏遠嗎?”
陸千秋輕歎一聲,仿佛被他逗樂了,語氣帶著一點責怪,“久不聯係?這話該我說才對吧?快三四個月了,你從上次一聲不吭地失蹤後,就徹底斷了音訊。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地方給人當屍體標本去了。”
黎州唇角微微一勾,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隱隱一沉。
三四個月不見,這時間間隔或許意味著原主在此期間曾刻意避開陸千秋,甚至可能是為了隱藏某種秘密。
他腦海中閃過一絲冷靜的分析,但語氣依舊平靜:“你也知道我這人,喜歡獨來獨往,偶爾消失一陣算什麽稀奇的?”
陸千秋輕笑了笑,“說得倒也是。你這人就是鬼得很,誰也琢磨不透你到底在想什麽……不過也好,省得別人太早看透了你。”
黎州默然,暗自思索對方的言辭。
“行了,別打啞謎了,”陸千秋忽然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隨意的提議,“既然你主動打電話過來,說明你有時間了吧?現在在哪兒?我下了班來找你喝一杯。”
黎州微微一頓,心中警覺卻依舊保持冷靜。
他不清楚原主的藏身地,也不確定此刻見麵是否合適。
“喝酒啊?”他故作思索,語氣中帶上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你倒是悠閑。最近案子不忙?”
“忙,當然忙!”陸千秋的語氣裏帶著些無奈,“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神出鬼沒嗎?我這幾個月在查一樁案子,搞得腦袋都要炸了。就指望著跟你這老朋友喝一杯,散散心呢。”
黎州聞言,內心微微一凜。
調查案子?
原主這朋友,該不會是個警察吧?
“聽你這口氣,倒是像挺想我了。”黎州輕描淡寫地調侃一句,試探性地觀察對方的反應。
陸千秋那邊傳來一聲略顯誇張的歎氣:“廢話,想都想死了!你失蹤那陣子,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想找你都無處可找。要不是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我早就挖地三尺把你找出來了!”
黎州微微一笑,語氣中帶上一絲淡淡的譏諷:“你倒是有心。不過,這麽擔心我,是怕少了個陪酒的?”
“嘖,我這是真心實意啊,你小子還不領情了。”
陸千秋笑道,“行吧,既然你心硬,也別怪我不給麵子。怎麽樣,今晚見個麵吧?我也有話要跟你說——順便幫你看看你這幾個月到底在搞什麽鬼。”
黎州腦中迅速權衡利弊,知道拖延反而可能讓對方起疑。
他遲疑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地說:“行啊,那老地方吧。你幾點到?”
電話那頭的陸千秋笑了,帶著幾分得意:“哈哈,果然夠痛快!老地方見,九點。我帶上酒,你就負責帶上你的人,別再給我耍花招了。”
黎州輕笑一聲,沒有接話,隨後掛斷了電話。
所以……老地方。
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