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雙目微眯,看著那渾身傷勢的老者,露出一聲嗤笑。

“你就是黃家家主黃穆連?”

“我們終於見麵了。”

“不過,似乎見麵的方式同黃家主你想象的有所不同。”

“你來幹什麽?”黃穆連坐直身子,眼神冰冷地看向白玄。

雖然他心中有答案,但他依舊抱有僥幸。

“黃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白玄笑了笑,“十年前,你黃家便與我結怨,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無名小輩,為何會被你們惦記。”

“直至十年之後,我才明白,原來是黃家的囂張跋扈,是你黃家的貪婪無度,是你黃家的心狠手辣。”

“我本來是沒有將你們徹底清算,畢竟當年的事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你們隻需做出賠償,或許就能了結。”

“可你們屢次三番上門挑釁,甚至不惜勾結山匪,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並非老夫本意。”黃穆連辯解,眼中卻潛藏殺機。

“但你們做了,我不在乎過程,隻看結果。所以,黃家主,今日,咱們就徹底清算吧。”

語罷,白玄抬起手來。

“等等,我有錢,我可以補償。”感受到白玄的殺意,黃穆連終於慌亂起來。

“我有很多很多錢,金銀珠寶、田產......這些,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過我......”

白玄隻是“嘁”了一聲,道:“殺了你,這些東西不照樣是我的?”

聞言,黃穆連瞳孔一縮,道:“你這是在視律法於無物。”

白玄笑了,現在,講律法了?

在他們橫行霸道的時候為什麽不講?

欺壓百姓,勾結官府、山匪的時候為什麽不講?

“黃家主,你的遺言說完了?”白玄冷笑一聲,一掌拍下。

“不......你不能殺我,我兒跟隨了仙人,是仙人高徒。”黃穆連連連解釋:“如果讓他知道你殺了我,必定會將靠山村移為平地。”

白玄雙眸微眯,仙人......修仙者......

他思忖著,這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隱患,將來定會麵對。

但,正因為如此,必須要將黃家斬草除根,以延緩時間。

看著白玄的手掌緩緩落下,黃穆連臉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道:“野小子,我兒修為通天,你不想死的話,便乖乖做我黃家奴仆,並將酒方交出,或許,等我兒回來後,還會給你一個追隨他的機會......”

“作為一家之主,為何會如此愚蠢?”白玄歎了一口氣,眼神一動,掌變拳,將之轟殺。

黃穆連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見狀,剩下的黃家小廝們紛紛磕頭請求饒命。

白玄麵無表情,隻是冷冷地看向黃家小廝,道:“你等助紂為虐,落到今日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說罷,白玄手中凝出火球,將剩下的十餘人盡數擊殺。

火勢蔓延,不多時,將大廳中的屍身燒成了灰燼。

然後揚了,並抹去了自己和阿狸的痕跡。

“事了拂衣去。”白玄笑道,心中的念頭無比通達,“走了,阿狸,去轉移黃家的金銀珠寶了。”

不多時,大量的金銀古董字畫進入了白玄的空間之中,還有一些田契地契,以及一些黃府這些年作惡的證據。

阿狸不知道白玄拿這些有什麽用。

白玄隻是笑了笑,道:“萬一某天我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呢,這些可足以讓我們發財。”

......

黃府的火已經撲滅,昔日繁華的黃府成了斷壁殘垣,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衙役以及巡邏士兵們在黃府中翻找著。

看著白玄,皆是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動作。

“你們繼續。”白玄沒有阻止,黃府的財物實在太多,自己一個人也難以吃下,倒不如做些順水人情。

再怎麽說,這些衙役和巡邏士兵也是官方的人,一些表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

白玄喚來幾位衙役,將地契以及黃家的作惡證據交給了他們。

“這些地契是黃家在青石鎮的產業,你們幫我換成銀錢,自己拿一成,之後送到靠山村來。”

有利可圖,衙役們連連點頭。

白玄又道:“剩下的是黃家這些年作惡證據,包括擄掠人口、私通蠻夷、欺壓百姓、勾結山匪......罪惡之深重,罄竹難書。”

“所以......黃家今日發生之事,你們知道該如何報道吧?”

“大人,我等明白。”衙役們連連點頭,神情凝重。

“叫我白先生即可。”白玄道。

“對了。”似想到了什麽,白玄又看向衙役們問道:“你們可知道黃家的家庭狀況是怎麽樣的嗎?我好像聽說黃家有人追隨了仙人。”

“是的,白先生。”一位衙役畢恭畢敬地開口,道:“黃家的大兒子黃武在十五年前被一位仙人看中,於是追隨了去。”

“十五年前......”白玄雙目微眯,繼續道:“你們知道那位仙人來自何處嗎?”

衙役們搖了搖頭,道:“這我們就不知道,我們隻知道那一日,一位仙風道骨的仙人從天而降,不久之後,便帶著黃武乘風而去。”

白玄點了點頭。

心中多了一分沉重,能夠飛行,至少是築基以上的修士了。

無形中,又多了一位強敵。

隻希望那一天來臨的時間會晚一些吧。

“方才你們說,黃府的大兒子追隨了仙人,那言外之意是,黃家主還有其他的後代?”頓了頓,白玄繼續問道。

“回白先生......黃家確實還有一子。名喚黃俊,是青石鎮一個有名的紈絝。”衙役回答道。

“哦?那他今日可在黃府之中?或者說,你們今日有見過他嗎?”白玄開口。

似乎還有漏網之魚。

“這火勢太大,很多屍體都燒成了焦炭,因此,我們也不好判斷。不過......據我們所知,這黃俊夜裏很少留在黃府。”衙役回答道。

“白先生,我在戌時巡邏時,曾見其進入了宜春院,想來此刻,他還在其中。”一位巡邏士兵忽然開口。

聞言,白玄點了點頭,對著衙役和士兵道了一聲謝後,帶著阿狸,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黑夜中。

衙役和巡邏士兵長舒一口氣,白玄帶給他們的感受實在可怕。

“看來,黃家今日會在青石鎮徹底除名了。”一位衙役看著遠處的宜春院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