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清晨,白玄一如既往地去牛圈裏喂牛,這才發現,大青躺著,一動不動。

白玄心頭一跳,待最終確認結果時,白玄心都涼了,大青死了。

頓時,白玄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意。

不必多想,這定是黃家所為。

查看一番後,大青是被毒死的,就死在夜裏。

“黃家的,小爺與你不共戴天。”白玄咬緊牙關,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阿狸也渾身炸毛,憤怒無比,它還想收大青為小弟,結果天人永隔。

白玄的怒吼聲,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不多時,牛圈擠滿了村民。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一頭牛就這樣死了。”村民們無不扼腕痛惜。

“黃家的,真不是東西,俺記得以前老張家也有過這麽一檔子事,後來,老張氣死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走,找黃家去,讓黃家給一個交代。”村民們義憤填膺,紛紛準備拿起鋤頭、棍棒。

此刻,白玄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看著這些打抱不平的村民們,白玄心中有些感動。

想起黃家的情況,白玄恢複了理智。

黃家供奉武者,每一個武者都有數千斤乃至萬斤的力量,可輕易擊碎巨石。

靠山村村民如果去了,定會吃虧。

“各位叔伯嬸嬸,交代的事情還不急,當務之急是先把這牛埋了,大青是被毒死的,屍體裏殘留著劇毒,萬一被不明情況的村民誤食,後果不堪設想。”白玄開口道:“各位,幫忙找個地方埋了。”

“對對對,小玄說得不錯,先把牛埋了。”村民們紛紛附和。

忙活了大半個上午,白玄終於將大青葬好,並發誓一定會報仇。

送走村民後,白玄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一言不發。

“喵~”鏟屎的,我們要去為大青報仇。

白玄點頭,帶上家夥衝向黃府。

但在半路上,白玄被十數個黃家小廝圍堵,雙拳難敵四手,被暴揍一頓。

阿狸的尾巴也骨折了。

白玄、阿狸拖著傷極為憋屈地回到屋子裏。

“阿狸,報仇要從長計議。”

“喵~”本喵也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不知為什麽,白玄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

養傷的日子裏,白玄極為小心,盡量不外出,每天基本上是兩點一線,打理屋子後的田地,然後在屋子裏睡覺,研究係統留下的古籍。

可惜,白玄不認識上麵的文字。

幾瓶丹藥,白玄弄清楚了其中一瓶的作用,對於傷勢的恢複極為有利。

這是白玄、阿狸親身驗證。

半個月後,白玄得知是黃家員外的壽宴,於是趁著夜色偷偷溜進了黃府,然後放火燒了黃家的牛棚。

牛遇上火焰,眼睛發紅,在黃府橫衝直撞,黃府雞飛狗跳,混亂無比。

白玄功成身退。

......

次日,白玄同二牛幾人在青龍山上狩獵。

白玄不經意間瞥向靠山村方向,隻見一股濃烈的黑煙在村裏升起。

“好濃的黑煙,是誰家著火了?”白玄開口問道。

二牛幾人仔細看去,認真思索。

黑子幽幽道:“玄哥兒,要是俺沒看錯,那個方向是你家?”

“什麽?我家!”白玄心頭一震,立刻狂奔起來。

“誒,玄哥兒等等我們......”二牛幾人也撒丫子狂奔。

“走水了,救火救火,十萬火急!”白玄大喊。

“喵嗚~喵嗚~”

阿狸大聲呼喊,救火了救火了,家沒了。

但當白玄到達草屋前才發現,這裏已經擠滿了人。

有村民,也有十數個黃家的小廝。

火,正是黃家所放。

“黃家的,你們毒死小玄的牛還不夠?現在還想燒死他?”村民們厲聲質問道。

黃家小廝趾高氣昂,“燒死他算便宜他了,昨天那小畜生竟敢趁著我家老爺壽宴,來我黃家放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小玄放的火?”村民們繼續質問。

“我黃家說什麽便是什麽,要什麽證據?”黃家小廝冷聲道:“隻有那小畜生敢和我黃家對著幹。”

“隻是可惜,那小子不在,隻好先燒了他的屋子,然後,再去尋他。”

“今天,便是那小畜生喪命之時。”

“當然,如果讓我知曉是誰藏匿了那小畜生,那他也得死。黃家威嚴不可挑釁。”黃家小廝補充道。

“黃家的,你們不要太過分!”村民們目眥欲裂,拿著棍棒,向著黃家小廝靠近。

“怎麽?我黃家如何行事,還需向你們這幫泥腿子解釋?你們還不停下,是想找死不成?”黃家小廝厲聲喝道。

“或者說,你們今年的稅賦打算再多交幾成?”

村民們不懼威脅,腳步不停,隨時準備進行血拚。

“你們也配同我黃家出手?”小廝冷聲道:“先生,如果這幫泥腿子敢鬧事,殺無赦。”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自黃家小廝身後走出,身上氣息波動。

該男子,赫然是武者。

人群中,白玄雙拳緊握,怒目圓睜。

心中湧起滔天怒火。

喵嗚~阿狸亦是張牙舞爪。

鏟屎的,讓本喵去撓死他們......

二牛、黑子幾人緊緊拉住白玄,“玄哥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小玄,別衝動。”有村民小聲提醒道:“一切交給我們。”

......

“夠了!”

在矛盾爆發邊緣,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循聲而去,隻見一個中年人徐徐走來,模樣俊朗,身上一股書生氣,不像是靠山村居民。

“是裏正叔。”二牛小聲道。

“小小裏正,也敢管黃家的事?我黃家連縣太爺都不放在眼裏。”黃家小廝居高臨下審視。

“放肆!”裏正看著黃家小廝,聲音冷冽,周身氣勢猛然攀升。

一股無形威壓席卷。

“小玄來我靠山村,便是我靠山村之人,你黃家無權幹涉其生死。”裏正緩緩開口。

“你黃家所做之事,我早已知曉,本就是黃家有錯在先,如今卻來害命,縱火行凶,我需要一個交代。”

語罷,裏正摘下一枚樹葉,手腕輕輕一動。

隻聽“嗖”一聲,樹葉化作流光洞穿了數名小廝眉心。

刹那間,黃家小廝隻覺渾身充滿寒意,兩股顫顫。

“住手!”黃家武者大喝一聲:“沒想到這小小的村子有如此高手,今天你可要讓老子盡興了,否則老子不介意屠了這村子。”

“聒噪。”裏正置若罔聞,輕輕一揮手,那武者竟化作炸開,化作血霧,消散在天地間。

“裏......裏正大人饒命,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見狀,餘下的黃家小廝連連跪下求饒。

“回去告訴黃穆連,此事就此作罷,否則......”

裏正擺了擺手,示意黃家小廝可以走了。

餘下的黃家小廝如蒙大赦,拖著幾具屍體連滾帶爬地離開。

“裏正大人威武。”

“裏正大人無敵。”

靠山村的村民們歡呼。

白玄已經看傻了,“摘葉殺人”,揮手便讓武者化作血霧,這顯然不是武者的範疇,而是修仙者。

這個世界還真有修仙者,而且距離如此之近。

“行了,都散了吧,黃家的不會再來了。”片刻後,裏正開口道。

裏正又看了一眼白玄,點頭示意其跟著他走。

白玄心跳如擂鼓。這個世界,真的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