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白玄將精力放在了幾個小孩身上。
他教孩子們讀書、教孩子們武技、甚至將還基礎的修仙功法抄錄了一遍。
希望他們今後的人生裏有更多的選擇。
時光荏苒,天空中再次飄起了雪。
白玄望著天空,看著雪花一片片飄落,漸漸地將整座青龍山染成雪白。
這是青龍城五年末。
也是白玄待在青龍城的最後一天。
“阿狸,還有什麽東西落下了嗎?”
“喵~”鏟屎的,本喵做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倒是你,這些木雕,你真的不打算帶走嗎?
白玄遲疑了片刻,拿起其中一座,這是一個麵容精致的女性木雕。
白玄笑道:“拿著她就好了,剩下的,留給後輩們吧。”
實際上,這些木雕,是白玄通過靈力雕刻,若無損壞,便可提供一些護佑。
白玄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住了五十年的木屋。
然後轉身離開了青龍山。
白玄走在青龍城的街上,他還想去看看最後一位故人。
“狗子,你還好嗎?”
白玄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一個臥床不起的老人耳邊。
聞言,老人瞳孔一縮,他艱難抬頭看向白玄,眼淚瞬間從眼眶中湧出。
“你......你......你是......玄哥兒......”二狗沙啞虛弱的聲音響起。
白玄點了點頭,道:“是我,我來看看你。”
看著二狗此刻的狀態,白玄百感交集。
又一位故人將在風中凋零了。
二狗沉默,良久不語。
最後,二狗終於開口,問道:“玄哥兒......你要走了嗎?”
白玄再次點頭。
“咳咳咳......”二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股腥臭的血液噴出。
“二狗你......”白玄一驚。
二狗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他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道:“老毛病了。”
須臾,二狗看向白玄,問道:“玄哥兒,我想知道,你真的老了嗎?”
白玄略微遲疑後,卸下了裝束,一張年輕的臉呈現在二狗麵前。
依然如五十年前一般年輕、帥氣,隻不過,當年的稚嫩已然消散。
“我就知道,玄哥兒你不是凡人,靠山村阻擋不了你的腳步。”二狗笑了,然後有劇烈咳嗽起來。
“不要激動,我替你調養調養。”白玄連忙開口。
“不必麻煩了。”二狗擺手,道:“我的身體我知道,沒幾天好活了。我也該去見見那幫老兄弟了。”
“如果......”頓了頓,二狗繼續道:“如果見到了老裏正,我會告訴他,玄哥兒做得很好,沒有讓他失望......”
白玄沉默許久。寒暄幾句後,做了告別,並趁著夜色出了城。
那一夜,二狗溘然長逝,麵帶笑容。
......
“阿狸啊,咱們現在的修為提升實在太慢,我想,可能是資源不足,又或者功法太差,要不然,咱們去尋一尋修仙宗門。”
不知名的道路上,一人一貓漫無目的地向前方走去。
二者自然便是白玄和阿狸,此刻的他們運轉起龜息術將自身隱匿為凡人。
“喵~”本喵認為可行,隻是,聽說修仙宗門競爭殘酷,弱肉強食,為了修行資源無所不用其極。
白玄點頭,道:“這倒也是。”
資源就那麽一點兒,為了多分一些,自然就會發生爭搶。
“還是先考慮考慮吧。”白玄說道。
“喵~”
鏟屎的,這裏好玩......
鏟屎的,這邊有好吃的......
二者就這樣一邊遊玩一邊前進,似在旅行,順便再收集收集修仙宗門的信息。
隻不過,一無所獲。
大概行了有半年時間。
一日正午,二者行至一處茶攤,聞著茶葉的香氣,白玄頓覺渴了。
“老板,上茶。”
“客官稍等。”
白玄喝茶休息的間隙,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
隻見一輛通體紫檀木、鑲金飾銀,車窗嵌著琉璃,掛著錦緞簾幕的馬車緩緩駛來,隨後停留在了茶攤。
在馬車身後,還有幾名看上去實力不俗的護衛。
隨後,兩位女子便從馬車下走出。
其中一位女子生得驚豔,其膚若凝脂,身姿纖柔,滿頭青絲如瀑布般泄下。
此外,其雙眸清麗如畫,一顰一蹙間,盡顯溫婉大方。
白玄有些驚異,這女子應是他五十多年裏見過最為驚豔的。
不過,觀其衣著,以及身後的護衛,這女子身份並不簡單。
另一位容貌衣著也不算差,但應是女子丫鬟。
“喵?”鏟屎的,該回神了,有這麽好看嗎?魂都丟了。
阿狸難以理解,這能有多好看,不就是兩隻眼睛、兩個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嗎?
白玄隻笑著品了一口茶,道:“哪有,我隻是在單純欣賞美麗的事物。”
“店家,上一壺茶......”女子清麗的聲音傳來。
她也看見了白玄,見白玄的模樣以及出塵氣質,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緊,鬼使神差般地輕輕頷首。
白玄也是一愣,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小姐,你認識他?”女子身旁丫鬟麵帶疑惑。
“啊不......”女子連連擺手,道:“隻是觀其麵善,像一位故人......”
丫鬟麵露狐疑,看了一眼白玄,便湊近女子耳邊,嬉皮笑臉地道:“要不,小姐,請這位公子前來一敘?”
“這......這不太好吧,還是不要了。”女子擺手拒絕,心中也氣惱自己為什麽會向一個陌生人打招呼。
“去嘛去嘛,小姐,我看這公子長得還不錯,若是......”丫鬟笑嘻嘻開口。
聞言,女子臉色漲紅,懊惱道:“小嫿兒,你找打是吧?”
說著便和丫鬟嬉鬧起來。
“嘻嘻,小姐我錯了......嘻嘻......”名喚小嫿兒的丫鬟笑嘻嘻地求饒。
踏入修行後的白玄、阿狸耳力驚人,自然聽見了兩個女子的小聲交談。
懷春少女看見帥氣男子的戲碼。
不過,對於白玄這樣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隻有修行才是王道。
白玄笑著搖了搖頭,放下一錠銀子後,起身離開了茶攤,再次朝著前方而去。
去哪兒,白玄也不知道,隻是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