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記餛飩,裏麵是個取餐的窗口,收銀台那坐著一個老頭,是小博的爺爺,博天啟。

店裏兩排小桌子,大家都是挨著坐,人還算多。

琴小柔被安排了一碗小博特製的愛心餛飩,她就是這麽吃到大的,至於九華,當然是沒有的。

琴小柔給他塞了20塊錢,讓他排隊去領餐。

一個看著三四歲的小女孩,腦袋圓圓,紮著兩個小啾啾,手裏拿著粉色小豬碗,排在九華的前麵。

小博看到齊自由,熱情的打招呼,這小屁孩胖嘟嘟的很可愛,自然就招人逗。

“齊齊,又來自己買餛飩吃呀?”

齊自由點了點頭,糯糯地應了一聲,將5元錢夠到桌子邊,塞了上去,留出兩隻說汪汪的大眼睛,說道:

“5個肉肉的,不要辣,不要香菜,不要蔥,要加……”

沒等齊自由說完,小博就已經搶著說道:

“要加醋,哥哥知道。”

齊自由看了眼小博,喃喃道:

“謝謝叔叔。”

“是哥哥。”

“叔叔。”

“哥哥。”

“哎。”

“……”

被齊自由這麽一應,活脫脫就成了小博在喊起自由哥哥了,雖然齊自由是個不過四歲半的小女孩,但是這便宜反倒被一個小不點給占了,小博有點又好笑又好氣。

小博將餛飩給齊自由打好,假意拒絕道:

“……這你也應,不給加醋了。”

“媽媽說了,有人叫我就要應,這是禮貌。”

齊自由不服氣地喃喃著,眼巴巴地看著在桌子裏邊的醋瓶,她壓根兒夠不到,嘟起嘴,哼了一聲。

小博隻是逗這小家夥的,他知道齊自由每次來必要加醋,一定能用“醋”換來一聲“哥哥”的。

沒想到齊自由端著小豬碗就要走,一個高大的身影拿起醋瓶在她的餛飩湯裏倒了些醋。

“夠嗎?”

齊自由抬起粗短的小脖子,仰起頭看著九華的鼻孔,又看了看他的一身白大衫,眨巴了眨巴眼睛,用力一點頭,“嗯,謝謝帥哥哥!”

“……”

小博聽到差點給氣吐血了,這街上就沒人能讓齊自由喊一聲哥哥,就連每天和齊自由一起玩的,大了齊自由三歲的高陽,齊自由也沒喊過。

店裏的客人其本都是這條街上的,都是相熟相知的,被齊自由這麽一叫,都忍不住去看一眼,誰這麽有福氣。

邊上有客人十分自來熟的我誇了句。

“喲,這是有什麽古風活動嗎?小夥子穿著還挺是那麽回事啊!”

這時候,收銀台的博老頭抬起頭看了九華一眼,小老頭眼中亮了亮,開口道:

“道友,要幾碗餛飩啊?”

“一碗。”

九華將琴小柔給他的二十元錢放在了桌子上,博老頭擺了擺手,“本店不收道友的錢,來本店吃餛飩是本店的緣份啊,緣份,免單。”

“爺爺!免什麽單啊,他不是你道友!”

“你一個凡胎懂什麽,人家就是道友!”

博老頭一臉得意,將錢推了回去。

九華也沒收回錢,倒是一旁還站在邊上的齊自由,將自己的餛飩碗放在了桌子上,又立馬抓起這20塞回了九華的手裏,笑嘻嘻地說道:

“帥哥哥,博爺爺說給你免單,免單就是不要付錢,白吃快放起來。”

說著齊自由還轉頭看了一眼在廚房下餛飩的小博。

小博渾身都不是那個味兒,怎麽得,這男的這麽招女孩子喜歡?

博老頭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孫子小博,又看了一眼九華,搖頭歎了口氣,“哎……”

“唉?爺爺!!你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還是不是你親孫子?”

“趕緊下餛飩吧,在餛飩麵前你還是有用的。”

“……”

店裏的客人們早就習慣了,這博老爺子平時說的最多的就是修仙,秘籍,道友,這爺孫兩個平時的日常,他們早見怪不怪了。

小博滿臉不高興地將餛飩遞給九華後,還幫他熱情地“加”了些醋。

看著九華端著餛飩坐到了琴小柔的邊上,並將20元還到了琴小柔的麵前,齊自由也屁顛地跟著,坐到了九華的對麵。

在這家店裏,拚桌很正常。

琴小柔看著齊自由,溫柔一笑,“齊齊今天和我一桌呀?好開心哦,你慢點吃當心燙哦。”

“好,謝謝。”

九華看了一眼周圍的煙火氣,將碗裏的醋無聲無息地去了。

昨天吸了些靈氣,雖然對於九華他自己強大的魂魄來說,穩固是等於沒吸。

不過,這種去去醋的小把戲,這不叫事。

看著九華一口餛飩下去的小博也沒等來九華的眉頭擰一下。

“我跟你們說,我昨天夜裏看到什麽事了知道吧?”

四五十歲的老李,神秘兮兮地開口說著。

“什麽啊?”

另外有幾個人扭頭過去聽,像是聞到了什麽晨間八卦一樣。

博老頭也聽到了,嘖了一聲,“能有什麽稀奇事兒。”

“嘿,博老爺子你還別說,這事兒你還真敢興趣。”

“我才不感興趣呢,我隻修仙。”

“我跟你說,這還真就是有點神乎。”

老李這麽一說,博老頭臉上說著不屑,耳朵卻早已經豎了起來了。

“哎呀,老李,你快說,別賣關子了。”

“人民路那條巷子知道吧?就不遠。”

大家紛紛點頭,“大家都是本地的,哪能連路都不知道,繼續說。”

“昨天啊,我上夜班從人民路那條巷子過,看到了什麽知道吧?”

“什麽啊?”

“打架!”

“切,打架?還以為你要說什麽,打架有什麽可神乎的,老李我看你就是年紀上去了,腦子也不靈光了。”

聽完,博老頭也點了點頭,一臉他就知道老李沒什麽事可說。

“什麽啊,那可不是一般的打架。”

“怎麽不一般?”

“七八個混混和一個人打。”

大家頓時陷入短暫的寂靜,“這也算神乎?”

“不不,不應該說是一個人。”

老李這麽一說,大家一聽似乎又來勁了,“老李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事情,你上輩子肯定是茶館裏說書的,這麽會吊胃口。”

一兩個等不及的,壓低著聲音催著問,“不是個人?是個什麽?那玩意兒?”

這時,老李的桌子“吭”一下,博老頭端了一碗肉沫鹹菜湯上來。

“送你的,好好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