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燦燦的晨曦灑在寬闊的朱雀大街上,昨日的喧鬧似乎還未退卻。

“你們聽說了嗎?昨日護國公府重開,來了許多的達官顯貴,看樣子這小國公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啊!”

“什麽小國公?陳燁,那人誰都知道是個實打實的廢物!”

“哎,兄台,你可說錯了!據說那陳燁在韓府之中用箭矢生生射斷一棵大樹!那可非常人能夠做到的!”

百姓們相談甚歡,然而此時鼻尖卻是傳來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百姓們這才發現,五道身穿玄衣的屍體竟然慘烈的掛在他們的頭頂之上。

“死人了……”

他們驚恐的看著頭上這一句句慘不忍睹的屍體,有些膽小的百姓甚至雙腿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快報官!”

這些百姓四散而去,全然沒有了先前嚼舌根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隊身著黑金色禽紋的人馬迅速包圍了此處。

為首之人,正是楚寒山。

很快高空中的五具屍體便被放了下來,楚寒山死死地盯著他們身上的傷口!

這是陳燁獨有的槍法!

楚寒山皺了皺眉,雙手交叉在胸前,向著護國公府走去。

“這些人是你殺的?”

陳燁緩緩點了點頭,隨即為自己斟上了茶水。

“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麽人嗎?”

楚寒山坐了下來,手指輕輕地扣在木桌之上。

“願聞其詳。”

陳燁拿起茶杯,自顧自的抿了一口。

“這些人脖頸處都紋有一個天星,代表著他們是天機樓的人!”

“天機樓盤旋在我大北王朝多年,據說隻要能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可以幫你做任何的事情!”

聽到楚寒山的話語,陳燁的嘴角卻是浮起一抹冷笑。

“這裏邊也包括刺殺當今聖上?”

“這我不清楚……”

楚寒山搖了搖頭,沒敢繼續接他的話茬。

“這天地玄黃五位殺手雖抵不上上流殺手,可也算是殺手中的佼佼者!”

“此五人身價頗高,看來要殺你的人,出價不菲呀!”

“這五人今日死在了你的手下,也意味著你與天機樓結下了梁子,隻怕日後隻會不死不休!”

看著陳燁嘴角浮起的冷笑,楚寒山當即也戲謔了起來。

“堂堂大北京城,居然讓一個情報組織如此橫行霸道……”

桌案上的檀香嫋嫋,陳燁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扶手上的紋路。

“在我看來,天機樓也不過就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

楚寒山聽後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陳燁,你太輕敵了!”

“天機樓能在京城紮根二十年之久,就連我懸鏡司也不能將其拔除,這背後必有倚仗!”

楚寒山的話音剛落,陳燁就站起身來。

“天機樓狼子野心,在我大北之中始終是一顆釘子,若是不盡早拔除,就怕會禍國殃民!”

“不過今日他正好撞在我的槍口之上,我自然不會放過他!”

楚寒山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見陳燁緩緩起身開始整理衣袍。

“陛下,昨日命我要上早朝,楚司主可要與我同去?”

聽到陳燁的話語,楚寒山搖了搖頭。

他向來隻負責京城的各處的安危,從來都不過問朝廷中的事宜,所以對早朝一事根本漠不關心。

金鑾殿上,陽光透過高高的穹頂灑落而下,讓這座宮殿顯得更加高大尊貴。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來遲的陳燁。

皇帝端坐其上,麵容也隱在那冠冕之下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

待到眾人歸位行禮之後,一道盡顯滄桑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中。

“陛下,臣有本要奏!”

那人身著紅袍赫然是禦史一派,不止皇帝微微愣神,就連下方的文武百官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些禦史平日裏幾乎都不說話,隻有有些官員做了品行不端的事情時他們才會出現。

難不成這朝堂上的官員又有人要倒台?

陳燁嘴角掀起一絲笑容,沒想到這第一天上朝就能聽到勁爆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準奏!”

那禦史聽後微微躬身行禮,隨後便走到了陳燁的麵前。

“臣要參的是陳燁,陳國公!”

此話一出,不禁讓朝堂上的百官呆愣在了原地。

這些禦史還真是閑得慌,這陳燁雖說是個廢人,但畢竟是陛下欽點恢複世襲罔替的,難道他們還要忤逆陛下不成?

“臣參陳國公有三,其一便是陳國公目無君上,這第一天上朝便堪堪來遲,此種行為無異於山野懶漢。”

聽到他的話語,文武百官皆是哄堂大笑,就連陳燁笑容也漸漸凝固起來。

等到眾人笑聲落下,那紅袍禦史繼續開口。

“臣還要參陳國公濫殺無辜,朱雀大街今日有五人橫屍街頭,這種濫殺之人,根本不配為官!”

“陳愛卿,此事你作何解釋?”

皇座上的身影淡淡一笑,隨後看向陳燁。

“回稟陛下,這其一臣確實來遲了,不過卻是事出有因!”

陳燁微微躬身,正欲說下去,卻見那禦史再度開口。

“陛下,此人本就無有大才,還懶惰成性,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禦史的話語讓皇帝微微不悅,但他沒有開口隻是將目光落在陳燁身上。

“陛下,臣昨夜慘遭賊人前來暗殺,懸鏡司上門查探,這才耽誤了些許時間。”

暗殺?

朝堂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這陳燁乃是新晉國公,其地位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居然有人膽敢行刺!

“既然國公大人事出有因,這其一臣便收回不再追究,但這其二你又作何解釋?”

見這禦史言辭鋒利,字字珠璣,陳燁微微搖頭。

恐怕又是一個被當槍使得,隻是這手段也未免太過粗糙......

“禦史大人還真愚笨至極。”

“你說什麽?你個鄉野村夫,竟然膽敢嘲笑老夫?”

陳燁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走上前去。

“陛下,昨日賊人恰巧便是五人!”

“他們連夜殺入國公府,分明是衝著臣的性命而來,臣難道不可自衛?”

皇帝點了點頭,隨後開口。

“愛卿說的是,隻是這賊子你可有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