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父親,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我的母親,並未因此怨恨,反而是教導我,身為國之民,當為國而死。”

“正因如此,我長大後參軍,屢建戰功,從小小的兵士,很快,我成為了元靈皇朝最年輕的將軍。”

“但我並未因此狂妄,因我始終將母親之語銘記於心,不論在何時,身居何位,當忠於國,忠於皇主。”

“可就在最後的一戰,皇主將我騙進皇城,卸甲,放劍,最後在那慶功酒中下毒,致使我瀕死。”

“我不懂,更不甘,為何明明我做到了為國盡忠,卻反而是換來了這麽個下場...”

“嗬嗬嗬嗬...”

陳宮搖頭冷笑,“他告訴我,我太強大了,不論是實力,還是聲望,都已經遠超過了他這個皇朝之主,所以我就必須死。”

“那時的我憤怒,將所圍攻我的人悉數斬殺,他害怕了,所以就用牛虻他們的家人來威脅我束手就擒!”

“我能怎麽辦...牛虻他們已經因我而死,我豈能在讓他們的家人因我而亡...所以...我選擇了放棄...”

“可就在我瀕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個昏君因要隱瞞此事,將他們的家人全部殺死...倒在了我的麵前...”

“從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所謂的忠誠,對於高位者而言,連個屁都不算!”

他猛然握拳,咬著牙低吼,“所以,我要成為整個靈洪山海最高的王,我要統領一切,不再讓自己屈居任何人之下!”

“為了這麽目標,我隱忍了如此久遠的時間,更讓自己成為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隻要能成功,一切都值得!”

鬼王喃喃道:“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我的確將那個昏庸無度的元靈皇主給丟到了寒水地獄。”

“鬼王大人,對於這點,我真的很感激你。”

“可你不要因此來勸我。”

“我在你身邊待了這麽久,為你看守這魂千窟,也該還清楚我的賬了。”

陳宮看向古庭,朗聲開口:“古庭,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一個為達目的就會不擇手段的人,你該不會為了打敗我,就那牛虻他們來威脅我吧。”

“我還不屑至此。”

“如此,那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死靈法相!”

衝天的死靈之力顯化出白骨死靈,身披破爛的盔甲,**白骨戰馬,渾身沸騰著冰冷的死靈火焰。

古庭也緩緩的抬起了手,“怒雷法相!”

莊嚴的身影自滾滾雷雲之中降落顯化。

伴隨著撼動心靈的雷霆之聲,在其背後凝聚出金雷轉輪。

“術法——死靈彼岸!”

“術法——怒雷狂潮!”

白骨將軍舉起了長劍,在一聲白骨駿馬的嘶鳴聲中,身後出現了千軍萬馬的鬼魂,在其帶領下腳踏彼岸冥河而來。

怒雷法相雙手合攏,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

身後的金雷轉輪緩緩騰空,來到麵前快速轉動,其內形成旋渦的同時,釋放出滾滾的金雷之海,其中顯化鯤鵬之像,發出長鳴,婉轉振翅。

兩種代表著術法極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白骨將軍所帶領的鬼魂大軍被金雷之海無情的吞噬,瞬間碾壓成了虛無。

陳宮的臉色愈發蒼白。

“該結束了。”

古庭的劍指猛然推動。

鯤鵬之金雷之海衝出。

白骨將軍被撞擊,其身碎裂。

在駿馬的悲鳴之中。

陳宮一口鮮血吐出,體內的死靈晶石遍布裂痕,身軀無力的墜落在了瀕臨崩潰的大地上,氣息萎靡。

鯤鵬一躍而起,駕馭著金雷之海將沸騰瘋狂的殘餘死靈之力再度趕回了那裂痕之中。

隨後在它那一聲悠揚的長鳴之後,連帶著金雷之海潰散,化作金色的雨滴灑落,在裂痕之上形成了新的封印禁錮。

幽冥地獄的大地開始重合,秩序開始重建。

但唯獨那些剛從十八層地獄中逃出的惡魂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兄弟們,跑啊!”

他們不斷的朝著幽冥地獄之外四散奔逃。

縱然孟婆他們能力不俗,但這可是數以千萬計的惡魂,想要全部抓住實在很難。

“想跑?!”

“做夢!”

古庭的氣息一轉,修為瞬間提升到了分神期巔峰,磅礴的靈魂之力抵擋天地。

這份深厚,就連鬼王也為之驚歎。

“鏈魂法相!”

磅礴的靈魂之力拔地而起,顯化出了身負鎖鏈的身影。

此乃諸聖百道傳承之一的鎖魂真仙傳承,術法就是以靈魂之鎖鏈禁錮靈魂,將其煉化收為己用。

之前古庭嫌棄這個傳承的法相太醜,就一直沒有用。

現在倒是合適。

“鎖鏈,拘魂!”

伴隨著他的冷喝,鏈魂法相揮舞手中的靈魂鎖鏈拋向天空,隨後雙手合十,靈魂鎖鏈凝聚出成圓球,隨後從中爆發出千萬的靈魂鎖鏈。

這些鎖鏈前端有著尖刺,無情的刺入這些惡魂的身軀,在他們不甘的哀嚎中,將他們丟入了十八層地獄之中。

這一幕看的孟婆他們嘖嘖咂舌。

看人家這速度,在看自己這,壓根就沒有可比性。

鬼王甚至思考了一會,詢問道:“佛君,你覺得,我把鬼王這個位置給這小子座如何?”

九世佛君驚訝的看了一眼。

不是驚訝於鬼王舍得將自己都位置交給古庭。

而是驚訝於這家夥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古小友至今所展現的底蘊和手段,人家自己創造一個鬼域都不成為問題,還會要你這個座如此就的鬼王?”

眼見他如此說話,鬼王不爽的撇嘴,“反對就反對嘛,幹嘛把我說的這麽不值一提...”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

所有企圖逃出幽冥地獄的惡魂全部被扔回了十八層地獄之中。

鏈魂法相緩緩潰散。

古庭也隨之落地。

麵前的陳宮癱坐在地,艱難的撐著身子,苦笑道:“怪不得...我在向這碎片許願之時...它曾顯化字跡,大機緣,必定伴隨著大因果...說的果然不錯...”

古庭拿出禁錮之球,隨後直接捏碎。

其中所被封印的副官牛虻和其餘將士都被釋放了出來。

他們環顧四周看著陌生的一切陷入了迷茫,“這裏...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