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書城再度因金蟾拍賣行的大肆宣傳又引起了一波浪潮。

原本都聚集在紫幽拍賣行的文人學子們都分出了一部分來到金蟾拍賣行,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紅樓夢》的熱度持續高漲,唯獨不見這些文人學子質疑這本極品書籍到底會在誰手上的聲音。

就像是古庭所說,他們所在乎的隻是《紅樓夢》這本書籍,根本不在乎到底會在誰的手裏。

尚文斌一邊命人將這些文人學子攔在外麵,一邊指揮著招攬而來的拓印之人工作,“都給我記住了,印冊字跡要清晰可見,絕對不可沾染一點醃臢之意。”

此時侍從來到身邊,悄聲道:“行主,畫王大人來了。”

“哦?快請!”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正是當今畫王,沈師亦。

“畫王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尚文斌大笑著走來。

“我來給你送畫作顏料。”沈師亦將一個小木盒遞給他,目光環視四周,輕聲道:“尚行主,你最近可是得意的很啊,就連極品書籍《紅樓夢》的原始書籍都可以弄到手。”

“哈哈哈哈,畫王大人過譽了,我隻是略施手段罷了,跟畫王大人你比起來,還是差得遠呢。”

“恭維到此為止吧,那本書籍呢,我想看看。”

“請。”

沈師亦接過書籍,接觸的一瞬間,眉宇就微微皺起。

“畫王大人,您怎麽了?”

“這本書籍,你可進行鑒定了?”

“當然,鑒定之人乃是我從百書閣高價挖來的,絕無虛假!”

“嗬,所以說你們這些生意人啊,一見到暴利的東西,兩個眼睛就如同被抹了豬油一樣。”沈師亦舉起書籍,冷笑道:“這本書籍,不是原始書籍,妥妥的假貨。”

“假貨...這怎麽可能!”

尚文斌心中劇烈的咯噔了一下,猛地將書籍搶回來,一瞬間,書籍上的百書閣檢測標誌開始變得虛幻,最終消散。

“這...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標誌會消失的...!”

“這是幻術,而且還是很高深的幻術。”

“幻術...他是什麽時候施展的幻術,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像我這種畫師最重要的手段是什麽嘛,除了手之外,便是這雙眼睛,撇清雜質,直達本質,方可畫出由心之作。”

“可即便是我這雙眼睛自詡不錯,但倘若不是這個幻術已經無主進行加持,恐怕,就連我都會遭中了。”

尚文斌撲通跌坐在地,雙目無神的喃喃:“三十億上品靈石...我就這麽拱手給出去了...而且還被騙的如此淒慘...如此淒慘啊!”

他體內爆發出金丹期氣勢,震動整個金蟾拍賣行。

沈師亦隨手捏住漂浮的一張印冊,“雖然你被騙了,但,總歸是有一冊假的書籍,你繼續拓印便是了,賣假的和真的,沒什麽區別。”

“可我都已經將海口誇出去了,如今我還怎麽收場!”

“一旦被曝出我被耍成了蠢貨,那麽我金蟾拍賣行將會被世人恥笑百年!”

尚文斌將這本拓印的《紅樓夢》拿在手中,眸中滿是滔天的恨意和怒火,怒吼一聲,靈力直接將其震碎成漫天碎屑。

沈師亦見狀隻覺得有些不妙,但就是說不出來為什麽。

侍從走了進來,急聲道:“行主,那個古庭又來了。”

“什麽?!”

此時古庭正坐在太師椅上愜意的喝著茶水,身邊白綾綢抱著被裝裱起來的交易書。

書城眾人都齊聚於此,好奇的互相議論著。

尚文斌走出拍賣行,見到古庭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怒喝道:“古庭!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喲,尚行主怎麽這麽大的火氣啊,我又沒做虧心事,怎麽會不敢出現呢。”古庭淡然的笑道。

“你將施加幻術的假《紅樓夢》原始書籍交易於我,難道這不算嘛!”

“假的?尚行主,你莫不是失心瘋了吧,我給你的可是真的,這裏,可是有你親自簽名和蓋章的交易書呢。”

白綾綢上前一步。

眼見被裝裱起來的交易書,尚文斌差點一口老血就吐了出來。

“原始書籍假於不假暫且不說了,尚行主,我現在想要終止交易,還請勞煩你將那本原始書籍還給我吧。”

古庭說著取下手上的納戒,“這裏是三十億的上品靈石,還給你。”

站在後麵的沈師亦目光微微眯起,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原來如此...這個古庭的計劃,現在才露出了獠牙來啊。”

尚文斌聞言愣在了當場,隨後怒喝道:“你他娘給我的原始書籍是假的!我上哪裏給你一個真的去!”

古庭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冷聲道:“尚行主,你口口聲聲說我給你的原始書籍是假的,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休要給我潑髒水。”

“還有,當初我和你交易之時,你可是找人當麵進行鑒定確認不假,現在卻又來這套,我可是懷疑你要中飽私囊哦。”

“放屁!”

“你給我的那本書就是假的,而且也被我給撕了!”被徹底激怒的尚文斌說出這句話,瞳孔驟然凝固,狠狠的捂住了嘴,“壞了...露餡了!”

“你說什麽?!”

“你居然把我給你的原始書籍給撕碎了!”古庭故作不可置信的話語傳遍了整個書城。

“極品書籍《紅樓夢》...碎了...”

“我的媽呀...我還沒來得及瞻仰啊...怎麽就沒了啊...”

“惡人尚文斌!你知不知道那是何等驚世書籍,你居然就這麽給撕碎了,你簡直是罪不容誅啊!”

周圍的這些文人才子猶如被點燃的炸藥桶般,都對著尚文斌口誅筆伐,一個個憤慨的樣子好似恨不得要將他給活生生吞了一樣!

尚文斌被嚇的不斷後退,求助的看向沈師亦,“畫王大人...救命啊...”

沈師亦雖然也知道眾怒難犯,但還是硬著頭皮出麵和解,畢竟,這個尚文斌知道自己太多的事,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很難自全。

“諸位,還請冷靜一下。”

“是畫王大人!”

“我等,拜見畫王大人!”文人學子們都恭敬的對其俯首行禮。

古庭眼見他出麵了,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真正的大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