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洞天符可是你我打賭的賭注，怎麽能說送就送呢？”
王朗氣得吹胡子瞪眼，剛建立起對陳長生的一丁點好感，全部煙消雲散。
想偷偷幫徒弟作弊就算了，這小子竟然還將他倆約定好的賭注送給徒弟。
有你這麽玩的嗎？太不要臉了！
英歌聽到他辱罵師尊，渾身魔焰暴起，就要上前揍這老東西一頓。
淩雲也向他投去不友好的目光。
但陳長生卻把他倆攔住了：
“都打住。這老頭兒腦子糊塗了，不用跟他一般見識。”
王朗氣道：
“你才腦子糊塗了！自己不要臉還罵人是吧！來來，比罵人我從沒怕過誰！”
王朗這潑婦般的舉動，刷新了周圍儒生們的認知。
眼前這貨……真的是儒家聖人？
但這還真不能賴他。
實在是萬靈洞天符太過罕見，數百年才出現一次。
眼看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他能不激動嗎？
陳長生要不是看在王朗是秦時月重臣的份上，估計他的墳頭的草早就長成參天大樹了。
所以他不跟著這倔老頭計較，反而笑吟吟道：
“要臉？要它何用？它能讓我境界突飛猛進？”
王朗被他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不斷嘟囔著豈有此理。
陳長生把這老頭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輕翻手腕，掌中多了一枚才氣橫溢的黃玉印章，以及一卷略帶焦黑的竹簡。
這兩樣寶貝，可把王朗的眼睛看直了。
他本非貪財之人，否則也不會被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女帝信賴。
可陳長生卻用三件價值連城的重寶，令他接二連三露出貪婪表情。
尤其是最後兩件儒家重寶，讓向來睿智的王朗也露出醜態。
“山河印，至聖簡！這兩件寶物乃是孔聖人生前所有，怎麽跑到了你手上？”
陳長生坦白道：
“這東西可不是我的，是秦時月托我保管，轉交給淩雲這位未來聖人的！”
“怎麽，你想要？那咱們就用這兩件寶貝，代替我的萬靈洞天符，如何？”
王朗聞言，眼中貪婪之色盡退，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開玩笑，女帝是誰？大秦國乃至整個真仙界的頂尖強者。
她揮一揮手，便有無數生命灰飛煙滅。
什麽禮儀道德，什麽地位權柄，在她麵前全都毫無用處。
能讓女帝折服的，唯有至高無上的力量！
她開口送給淩雲的寶物，自己竟然想染指？
嗬嗬，真是不要命了！
王朗肉疼無比地又看了眼兩樣至寶，強迫自己別過腦袋：
“罷了，區區法寶，何足道哉！我就吃點小虧吧！”
院子裏看熱鬧的儒生們，紛紛送來誇讚。
“聖人果然胸襟寬廣啊！”
“聖人淡泊名利，不計得失，隻為我儒家傳遍諸天，再現文聖！此等胸懷，真乃我輩楷模！”
吹捧聲從四麵八方傳入耳中，卻像皮鞭似的，一下下打在王朗臉上，使他雙頰發燒。
陳長生心中暗笑，隻覺得這老東西活該。
陳長生旁邊，淩雲從剛才起，目光就一直凝注在那兩樣儒家至寶上。
從法寶出現的第一刹那，他腦中就響起數個陌生的聲音。
它們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淩雲，你準備好超越我等，傳道諸天了嗎？”
淩雲並不認識這些聲音，但他卻瞬間認出，它們來自儒家數十位先賢！
至聖孔子，以及孟子、荀子、曾子等數十位半聖。
這些先賢對自己寄予厚望，自己真能超越他們嗎？
此時淩雲對未來一無所知，然他的誌向卻無比堅定。
先賢的話讓他困惑地目光逐漸清晰。
麵對著陳長生手中的兩件至寶，他躬身一拜：
“雖千萬人，吾往矣！”
轟！
金色才氣再次爆發，光柱又粗又亮，直接把天捅了個窟窿。
儒家一眾先賢對這句話大為滿意，各自施展神通，為淩雲加持才氣。
王朗已經記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傻眼了。
神王境修為的半聖，的確有才氣如日的神通。
但從沒一人的才氣，像淩雲這般壯觀，連他自己也不例外。
又粗又亮就算了，還跟噴泉似的，一遍遍往天上噴。
陳長生更沒見過這種陣仗，心中嘀咕：
“啥情況？我徒弟練功走火入魔了？”
天靈雪無情吐槽：
“是你腦子走火入魔了還差不多！你徒弟被那些生魂不滅的老家夥們選中，這波隻要問心道境不出事，成聖就十拿九穩了！”
“十拿九穩，那就是說還有一不穩了？有沒有辦法救一下，我覺得要十拿十穩才行！”
天靈雪無語至極，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作別眾人後，淩雲不想借助陳長生之手成聖，陳長生隻好看向王朗：“咱們現在往哪？”
王朗思忖道：“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咱們先回真仙界，帶他走問心道徑。”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流光一閃而至，化作藥丹塵的模樣，落在幾人跟前。
王朗認得這個老者，鼎鼎有名的丹道大宗師，不光九州大陸，在丹鼎界和玄丹界等諸天世界都鼎鼎有名。
倆人還曾在玄丹界打過照麵，不過點頭之交罷了。
隻是煉藥煉到聖人境修為，實在難能可貴。
所以王朗主動跳下竹舟打招呼：“藥兄，別來無恙啊！”
誰知藥老真就點頭而過，跑到陳長生跟前恭敬道：“拜見師尊！”
王朗一臉懵逼，羞窘難當地木立原地，感到有些動怒。
可當他聽到那聲“師尊”時，他再次麻了：這位名聲在外的丹道大宗師，竟然也是陳長生弟子！
這小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陳長生將他扶起：“起來說話，你怎麽來了？”
藥老取出三隻藥瓶，將紅玉藥瓶遞給師尊，又隔空把兩隻白玉藥瓶送給師兄弟。
“師尊，這是徒兒的一點心意。能在突破後幫你們穩住境界。”
跟藥老寒暄片刻後，幾人再次上路啟程。
真仙界，大秦國邊境地區某深山中。
王朗輕揮衣袖，漫山遍野的濃濃白霧頓時消散，露出一道簡單古樸的灰色石階。
石階這一側，旁邊立著塊石碑，上寫著“問心無愧”四個大字。
另一側沒入雲端，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王朗對淩雲認真叮囑道：
“這條路是儒家弟子拿來錘煉道心用的，在途中看到什麽都不奇怪，你進去後切莫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