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斷定:方家祖地中起碼臥著一個道尊境老怪物,兩個道皇境大能。
在這群老狐狸眼皮底下作妖,還真是個技術活。
天靈雪問道:“陳長生,那天道我幫你穩住了,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陳長生聳聳肩膀:
“還是做得隱蔽些吧。先讓方家人把所有候選者叫到一起,我挑個好點的苗子。”
有太嶽這個傳話筒幫忙,家主方玄雖然奇怪,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四大少尊、三百天驕,以及伺候他們的同族小廝都聚集到了一起。
但凡是帶有方家血脈的,如今都站在陳長生跟前,就連方寒這個家族棄子也不例外。
天靈雪目光掃過院落中上千個方家小輩,恍然大悟道:
“這幫小輩身上都有方家先祖方天聖的血脈,故而才有逆天氣運加持。方四海血脈最純,氣運最盛,天賦最高。也就是說……”
陳長生聽明白了,原來這些方家小輩的資質,跟他們體內的血脈濃度是掛鉤的。
照這麽看,自己要想贏過太嶽,直接略過那些普通天驕,從方軒,方浩然和方烈三個方家少尊中選一個就行了。
他暗中凝聚出一道分身,命令其沒入一隻青玉指環內,打算把戒指扔給資質僅次於方四海的另一位少尊——方烈。
到時方烈進去試煉,他就在戒指裏暗中相助,豈不是穩贏方四海?
蒼古仙界的天道太嶽看出其打算,不由暗自冷笑,覺得自己才是這場賭局穩贏的一方。
陳長生的思路雖然沒問題,但有個秘密他並不清楚。
方烈和方軒,表麵上對方四海態度冷淡,其實都是被方四海收服的小弟。
二人打定主意,等試煉開始,便全力支持方四海奪魁。
若有人膽敢阻攔,他們會毫不猶豫斬殺對方,為方四海掃清障礙。
陳長生要是將戒指給方烈,等於比賽還沒開始,就直接投敵認輸了。
渾然不知自己落入陷阱的陳長生扔出戒指,但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戒指拐了個彎,再次回到他手裏。
他一連嚐試了三四回,結果都一個樣,戒指就好像長了腿似的,拚命往自己身上跑。
太嶽看傻眼了,心說陳長生這小子究竟搞什麽鬼?在這玩我呢?
陳長生也感到奇怪,問天靈雪咋回事,後者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便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傳入他耳中。
“選最左邊那個雜役!”
陳長生猛地一愣,這聲音……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你是何人?我為何要聽你的?”
對方並未回答,隻是重複著剛才那句話。
陳長生感到蹊蹺,心中冷笑道:“別是太嶽那家夥故意派來搗亂的吧?”
他施展神通,在戒指上附了一層神念,操控其飛向方烈。
九天之上,太嶽見陳長生落入圈套,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但這份開心實在太過短暫,短短數秒後就沒了。
隻見那枚戒指在即將靠近方烈之際再度轉向,嗖的一聲砸中站在最左邊的方寒頭頂。
方寒應聲倒地,卻因身份卑微,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與此同時,神秘聲音破口大罵,把陳長生給弄蒙了。
“媽的都說了讓你選最左邊的,不聽勸是吧!不想贏就早點說!”
聽對方這口氣,似乎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既然如此,陳長生索性聽勸,將青玉戒指套在方寒手上,傳音給太嶽。
“我就選這小子了。”
太嶽見狀不由哈哈大笑。
“選他?好,太好了!這廢物可是你自己挑的!到時候輸了可別後悔!”
不後悔?說得輕巧,陳長生能不後悔嗎?
要知道方四海體內的血脈濃度,已經達到七成五的驚人數值。
而經脈盡毀的方寒,僅有不到三成。
二者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著雲泥之別。
不管橫看豎看,方寒都沒有半點勝算,被天道嘲笑為廢物,真是一點都不虧。
太嶽的嘲笑聲猶在耳邊,讓陳長生陣陣心煩,恨不得抽他倆大耳刮子。
但事已至此,他已無退路,隻得盡力提升方寒實力,幫他奪得少主之位。
少時眾人散去,昏迷中的方寒也被抬回下人住所。
陳長生趁機探查他體內狀態,不由大吃一驚。
方寒經脈盡毀,非但無法修煉,而且是九死一生,按說不可能還活著。
但在他體內,卻有一股被層層封印包裹住的氣息不停流轉,維係著方寒的生機。
不對勁!這小子很不對勁!
或許,事情並不像看上去那麽糟糕。
陳長生想到這裏,施展神通試圖解開那氣息上的封印。
誰知封印逐漸解開的同時,那氣息也在迅速消散。
陳長生唯恐方寒殞命,連忙停止動作,化身成白發老者模樣,將方寒喚醒。
“我這是……怎麽了?”
方寒迷迷糊糊睜開眼,壓根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忽然,一個和藹蒼老的聲音傳來:“方寒,你醒了。”
他愕然看向身旁的老者,撓著腦袋問道:“敢問前輩是……”
陳長生信口胡謅:
“我是你先祖留下的一縷神念,一直在這戒指裏苟且偷生。剛才你腦袋被戒指砸中,血液滲入了戒指,才將我喚醒。”
方寒嘴巴微張,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淡淡道:
“前輩,下次咱編故事的時候,能動動腦子嗎?戒指裏藏著先祖老爺爺這種設定,傻子才會信呢!”
陳長生無語,輕咳一聲說道:“既然你不信,那就看好了!”
說罷他施展神通化作一縷青煙,鑽進青玉戒指。
方寒驚呼出聲,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那老者的身影。
“現在信了嗎?”
方寒忽然想起,方家祖上曾招攬過一位絕世強者,名喚魏通天。
此人不但名為通天,修為也是通天,曾一人擊退四大頂尖家族圍攻,挽救方家於水火。
但後來這位強者忽然不知所蹤,據說是修煉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了。
可現在看來,魏通天並沒涼透,而是留了一縷神念在方家,還碰巧被自己喚醒了。
“難道您就是……魏通天魏前輩!”
陳長生蒙了:魏通天,這是誰?
算了,不管了,幹脆打蛇隨棍上吧,你說是我就是!
於是他哈哈一笑:“不錯,正是魏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