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天風君陷入深深的矛盾糾結。
他並非優柔寡斷之人,不等大道帝劍落下,一咬牙留下一具身外化身迎敵。
本體卻趁機抽身飛退,逃往九州大陸之外。
如今自己受傷,對方底牌層出不窮,繼續強撐著出手屬實不智!
還是暫時退去更為穩妥。
便在這時,一陣得意的狂笑從旁響起。
陳長生露出身形,抱著雙臂站在雲頭,哈哈笑道:“慢走不送,下回見!”
噗!
羞怒交集之下,本就身帶傷勢的天風君再次吐血。
他惡狠狠瞪了陳長生一眼,隨即頭也不回的逃離此界。
陳長生落到玄武峰上,徒子徒孫們紛紛從遠處趕來,詢問他是否受傷。
陳長生麵色一肅,叮囑葉天地等人勤加修煉,輕易不要離開九州大陸,隨即便轉身離開。
眾人隻當他又要閉關,不久也紛紛散去。
其實陳長生並未立即閉關,而是躲進洞府內,仔細查看那引來至尊天道天風君覬覦的至寶——輪回道果。
就在天風君離開的同時,陳長生忽然心生感應。
一直沉寂無聲的輪回道果,忽然發出一聲外殼碎裂般的輕響。
布下重重結界後,他連忙取出道果,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這東西跟剛得到時相比,竟已變得麵目全非。
陳長生拿在手中,隻見這輪回道果變成了水滴形狀,表麵遍布無數星輝,燦燦生光。
更奇怪的是:在他拿起道果的瞬間,耳畔傳來一陣神秘縹緲的回響,時而似長者勸誡,時而似情人呢喃。
陳長生竭力去辨別那聲響的內容,但每次他剛要聽清時,回響卻又詭異地消失不見。
陳長生大呼奇怪,問天靈雪是否知曉怎麽回事。
後者沉默片刻,無奈道:
“我隻知道這是輪回道果被激活後的正常現象。至於其中究竟,我也弄不明白。”
陳長生又問道:“那……去問問我爹?”
“陳叔?”
天靈雪一愣,隨即想起陳北玄兩百年前便已脫困,此時仍在躲避十八位至尊的追殺,搖頭道:
“陳叔正在躲避仇家追殺,將將能夠自保。我若貿然跟他聯係,隻會連累他。而且諸天之內,無人知曉輪回道果的真正奧秘。”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有人輕笑道:
“你這女娃好沒見識,誰說無人知曉輪回道果的奧秘?”
陳長生大驚,沒想到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洞府,而且還能聽到他和天靈雪的傳音。
他起身注視著那道藏在鬥篷下的身影,總感覺這人身形有些眼熟。
“你是何人?”
神秘人擺手笑道:“這你無需多問,總之咱們是友非敵。”
天靈雪認出此人,給陳長生傳音道:
“莫慌,他沒有撒謊。三百年前陳叔以身入陣,此人確實在旁邊出手相助。”
陳長生這才放鬆了些許,問道:“你剛才說,你知道輪回道果的秘密?”
神秘人點頭道:
“那些蠢貨都以為它是叩開大道,追求更高境界的敲門磚和墊腳石。可他們全都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神秘人說到這裏,不知想起了何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他收起情緒,微微一歎:
“輪回道果的真正作用,是給你一個回到過去從頭再來的機會!”
陳長生越聽越迷糊了:“回到過去從頭再來,這不就跟世界技能一樣了?你這話究竟是何意?”
神秘人擺擺手道:“還不到時候,時機成熟後我自會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
說罷他飄然離去,隻留下陳長生和天靈雪倆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與此同時,天風君逃回他執掌的諸天世界,不久便恢複如初。
他思索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要拉上其他至尊天道,一起去找陳長生的麻煩。
三十六位至尊中,他和道成空最為熟稔,便首先傳訊給他。
後者聽說其目的後,不由哈哈大笑:
“來得正好!你速速來九淵星域,助我等一臂之力!到時我將消息散布出去,不怕那小子不上鉤!”
天風君奇道:“什麽意思?九淵星域那種荒涼之地,你跑那裏幹嘛?”
道成空向他解釋了陳北玄和陳長生的關聯,後者聽後笑道:
“哈哈,太好了!咱們去圍攻他老子,他定然會主動上鉤,自己跑來送死!到時候剛好能將他們父子一網打盡!”
“正是如此!”道成空滿臉笑意。
十八至尊天道被大道焚天陣困了三百年,全都憋著一肚子火,一路追殺陳北玄,誓要將他挫骨揚灰。
陳北玄擔心他們去找陳長生麻煩,也頻頻露出破綻,故意吊著這幫至尊。
他時不時還能找機會偷襲一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就這樣二百年轉瞬即逝,這一日陳北玄甩掉追兵,躲起來掐算因果。
片刻後他麵色驟然凝重,似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不可能!去年我推算凶吉時,明明還顯示安然無恙,為何今年卻命數大變,九死一生?”
他反複推算,仍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兆。
便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他藏身之處瞬間被浩然偉力轟得支離破碎。
“怪了,他們為何這麽快就追來了?”陳北玄喃喃自語,望向九天之上的幾個至尊天道。
待看到睜著金色豎眼的天風君時,他頓時心頭一沉,暗道一聲糟糕。
那天風君實力雖然不是最強,但追蹤探查的能力卻是諸天第一,無人能出其右。
他額頭上那隻皓光神目,可看清方圓萬裏內一切存在。
除非陳北玄像陳長生那般,找機會逃往其他世界,以天道之力幹擾天風君視聽,否則絕逃不出他手掌心。
可是……
陳北玄環顧四周,十八位至尊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在等著他,想逃出去談何容易?
陳北玄無奈一歎,看來今日得豁出性命拚死一戰了!
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際,道成空忽然麵露陰險笑意。
隻見其並指一揮,雄渾浩**的天道之力頓時割開空間,幻化出一道百丈寬窄的巨大光幕。
光幕另一側,正是陳北玄生活了數千年,對此地無比熟悉的六神宗玄武峰。
站在光幕正中向他張望的少年,正是來此處指點徒弟的陳長生。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