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仙,這倒是個厲害角色。”

六神宗靈脈,陳長生看過身外化身四處打探到的消息,不由發出感歎。

這個名叫洪武仙的至尊天道,實力境界穩居三十六至尊前五。

前世那個一劍斬碎陳長生所有徒弟的玄胤,在洪武仙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多出一下。

數千年前天道之戰初開之際,玄胤、道成空連同幾個至尊天道圍攻洪武仙,卻被他的法寶逐個拖入幻境,一通胖揍。

等他們傷痕累累的從幻境中逃出來後,諸天萬界再無一人敢向洪武仙挑釁。

就算是級別相同的其他至尊也不例外。

據說洪武仙近八千年來唯一的敗績,同樣是在胖揍了玄胤那次。

年輕氣盛的陳北玄尾隨玄胤等至尊,趁他病要他命,又把他們給猛錘了一頓。

每個至尊都交出一件頂級法寶才僥幸逃生。

輪到洪武仙時,陳北玄卻忽然停手,起了英雄相惜的念頭,感歎道:

“諸天英雄,唯洪兄與北玄耳。”

陳長生打聽到這段密辛時,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以他對老爹的了解,後者之所以去套近乎,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洪武仙另有幫手在場,陳北玄沒找到好機會動手,於是套近乎麻痹對方。

二是這洪武仙不像十八至尊那些狗東西,脾氣很對陳北玄胃口。

之後陳長生多方探聽,終於知曉了其中細節。

果然,他的兩個猜測全中。

先前他碰到的女至尊天道憐星,這位也是洪武仙的摯友,當時也聞訊趕到。

結果陳北玄就堂堂正正跟洪武仙打了一場,結果倆人真的英雄相惜了。

陳北玄一拍大腿,直接把從至尊天道們手裏薅過來的法寶給融了,幫洪武仙打了兩把靈劍,也就是紫青雙劍。

倆大能就這樣化敵為友,而且陳長生琢磨著,憐星八成也是這時候愛上了自家老爹。

得知了這些消息,陳長生當即飛上玄武峰,想去找陳北玄幫忙。

可剛到地方他又離開了,看得陳北玄和方怡倆人一陣撓頭。

原因無他,隻是陳長生出於謹慎,不想讓老爹冒險。

因為洪武仙和老爹已經幾千年沒見,而且老爹此時成了十八至尊必殺之人。

很難說這幫畜生會不會暗中監視著洪武仙,隻等老爹自己送上門。

所以他打算退而求其次,去找女至尊憐星幫忙。

老爹當年能跟洪武仙街結交,沒道理自己說不動憐星啊。

實在不行我犧牲一下自己,自爆身份認她當幹娘好了。

她上次那副舊情難忘的嬌羞模樣,可是裝不出來的。

隻要搬出老爹,還不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想到這裏,陳長生當即飛往孤月神界,讓身外化身散發出道祖境威壓,傲立於天地之間。

如此動靜,很快被憐星察覺。

她現身查看,卻發現空中站著的隻是一具身外化身,不由冷笑:

“道友來都來了,何必藏頭露尾,拿一具傀儡來糊弄我?”

陳長生哈哈大笑:“至尊果然好眼力,還請來金光山一敘。”

金光山乃孤月神界第一高峰,常年人跡罕至,也少有修仙者在此修煉,所以甚是荒涼。

然而憐星落地後才發現,方圓百裏內不知何時多了上百道防禦陣法。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憐星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道心一陣顫動。

因為這布陣的手法,跟當年陳北玄現身挑戰洪武仙時如出一轍。

“莫非是陳北玄來了?我到底要不要見他?”

見,道心崩潰身負重傷。

不見,受傷的就是芳心。

憐星心中一陣糾結,站著一動不動。

陳長生見狀,一臉茫然的主動現身,詫異問道:“道友為何一動不動,可是受了暗傷?”

憐星麵上一熱,旋即恢複高冷,淡淡道:

“無礙,隻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不知道友來我孤月神界,究竟有何賜教?”

陳長生就等她開口呢,連忙說明了來意。

“……所以我想請道友出麵說和,我願以功德至寶青萍劍,去換洪道友手中的紫青雙劍。”

“那對劍靈跟你有緣?功德至寶青萍劍?”

憐星聽得有些迷糊,目光撇向陳長生手中那口氣息淩厲無匹的飛劍。

神位至尊天道,她隻一眼就看出,這東西比紫青雙劍加起來還要珍貴,說是諸天萬界最頂級的法寶也不為過。

拿青萍劍換洪武仙的紫青雙劍,百分百是賠本買賣。

至於有緣這種借口,她聽著更像是隨意捏造的借口,因此半信半疑。

但一想到這神秘人是陳北玄摯友,憐星就無法拒絕。

她微微頷首,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陳長生笑道:“道友盡管開口,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答應。”

憐星笑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此事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陳長生鬆了口氣,然後兩隻眼睛忽然瞪地跟荔枝一樣圓。

因為憐星的要求,實在有點怪。

隻見這位容貌絕世的女至尊忽然霞飛雙頰,細聲道:

“你帶我去見陳北玄一麵,我就幫你說和。”

呼!

陳長生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經快要燒到天靈蓋上了。

這女人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敢打賭,憐星一定是對老爹舊情難忘。

可是現在老爹已經有了道侶,而且感情好到可以為了她一腳把親兒子踹開,陪她遊曆萬界。

憐星這女人,注定要芳心盡碎了。

不對,不止芳心,這女人好像說過……

陳長生想起一事,不解問道:

“道友,我記得你說過,你曾以道心立誓,永遠不再見陳北玄,怎麽現在卻反悔了?莫非真的是舊情難忘?”

憐星腦袋垂得更低了,像是在說服陳長生,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你別瞎說!我見陳北玄,才不是舊情難忘呢!我練的懷玉道經,需要自碎道心九次,方能神功大成!我,我這是為了練功!”

本來陳長生隻是懷疑憐星心裏有貓膩。

現在她這麽緊張地解釋,那麽解釋就是掩飾,陳長生基本就能確定了。

憐星一直都深愛著老爹,不惜道心破碎,也要再見他一麵。

唉!老爹這家夥,坑人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