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一時間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另一個陳長生,又不想師尊身份暴露,便搖頭道:

“師尊沒跟我說過,我甚至不知他去哪遊曆了。將來若有緣遇到他,你自去問他便是。”

秦時月點點頭,暗下決心要刻苦修煉,將來成了修仙界大能,報答陳長生今日救命之恩。

五百年時間,對於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有淩雲幫忙打通經脈玄關,秦時月修為進境一日千裏,百年後突破聖人境,三百年突破至道境九重。

又過了一百年,她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真仙界第一個踏入道皇境的大能。

就算放眼整個萬界諸天,如此天賦,如此修為,也是能獨霸一方的頂級強者。

正如陳長生當初預料的那般,秦時月神功大成後,輕鬆攻入朱雀宮,重新君臨大秦。

一夜之間,皇權更替,所有曾經助紂為虐之人,所有反對秦時月登基稱帝之人,皆被她親手抹殺。

女帝威名震動大秦,天下間再無一人敢說個“不”字。

淩雲親眼目睹秦時月的變化,雖然對她殘酷狠辣的手段不敢苟同,卻也沒有多做指摘,隻是遵照師命,向陳長生如實匯報。

聽罷秦時月的手段境遇,陳長生默默點頭。

雖然早誕生了幾千年,但秦時月的命數並無太大改變,還是成為了上個輪回中的鐵血女帝。

但他卻不知,秦時月的狠辣強橫,隻是她戴在臉上的一層偽裝。

父母雙雙被害,托孤之臣盡數身死,自己也被追殺。

如果不是淩雲將她收留在天鹿書院麒麟閣,恐怕秦時月這會兒已經轉世重開了。

可在親人近臣接連死去後,就算是庇護自己的淩雲,秦時月也對其心存戒備。

唯一能讓她信賴之人,唯有那個五百年前救了她性命,還為她鋪好今後稱帝道路的男人。

這日秦時月修煉結束,信步走到空****的宮殿內,心中思潮起伏。

如今大秦國局勢已定,她這個女帝一手遮天。

不論是國內的反對力量,還是幾個鄰國大敵,都無法再對她構成威脅。

黎民百姓不管誰為至尊,隻求安居樂業,所以對這位結束國內動**的女帝崇敬有加。

可秦時月卻沒有一絲成就感,反而莫名地感到寂寞。

她甚至沒有一個可以與之分享喜悅之人。

就在這時,她派去天鹿書院的探子來報:

“啟稟陛下,淩聖人今日離開天鹿書院,說是要回九州大陸一趟。”

聽到九州大陸四個字,秦時月心中忽然一動,又想起了那個讓他無比溫暖的懷抱。

她功力通玄,當即掐算因果,卻沒能算出那神秘人的跟腳。

秦時月並不死心,又掐算起淩雲的命數,這才知曉淩雲的師尊或許跟九州大陸六神宗有關。

於是他點頭屏退手下,身形一晃便是億萬裏之遙。

片刻後她出現在六神宗跟前,望著外表毫不起眼的山門,心裏直犯嘀咕。

“這就是我師尊的師門?也太普通了吧。”

不怪秦時月吐槽,六神宗自創派祖師以下,個個都是老六,就差把“苟”字寫腦門上了。

所以宗門看上去寒磣點並不奇怪。

輕鬆穿過護宗大陣,秦時月思索片刻,以神通探查出淩雲的位置,嘴角微微翹起,飛向玄武峰。

玄武峰上,陳長生正將一方明黃璽印遞給淩雲。

“此乃為師最近煉製的至寶番天印,乃是不周山山石所煉,且拿去用。”

淩雲聞言大喜,連忙躬身接過法寶。

陳長生還要再說些什麽,忽然眉頭一皺,麵色轉冷道:

“道友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躲躲藏藏?”

秦時月一臉恭敬地拜倒在陳長生跟前:“秦時月見過師尊。”

陳長生見淩雲一臉懵逼,以眼神暗示他離開,這才說道:“我與道友萍水相逢,道友何出此言?”

說著他掀開鬥篷露出真容。

當然,這張臉是他重新捏過的,跟他本來麵目毫不相幹。

秦時月大吃一驚,不解道:

“當日淩聖人曾說,奉師命庇護我五百年。除了我師尊外,這世上還有誰願意為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著想?”

陳長生笑道:

“我明白了,你是認錯人了,以為我是你師尊。可惜我隻是他的摯友。他早就料到你回來六神宗,所以托我給你帶句話。”

秦時月美眸一亮:“什麽話?”

陳長生淡淡道:

“我那摯友說,他不求什麽報答之恩,隻求你日後惹出禍來,別把他這個師尊說出來就行。”

噗嗤!

天靈雪藏在陳長生識海中,聞言捧腹大笑。

這陳長生實在會搞人心態。那女娃聽到,怕不是得氣死。

然而她猜錯了。

秦時月聽後,臉上喜色迅速退盡,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便拱手告別陳長生,轉身離開九州大陸。

天靈雪奇道:“師尊,她怎麽這就走了?你為何要瞞著她?”

陳長生沒好氣道:“哪來的這麽多問題!為師交代的兩件事,,你辦的如何了?”

天靈雪也不再說笑,正色道:

“陳長生那孩子修為突飛猛進,已至聖尊境巔峰,不日便可衝擊道境玄關。”

陳長生點點頭,這個輪回的自己,修行速度確實比從前快多了,他很滿意。

天靈雪接著道:“至於荒古聖地那道金光,確實彌漫著大道氣息。我不敢靠近,所以隻遠遠監視著。”

“三十年前金光忽然消散,無窮威能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葉家一個名叫葉天地的嬰孩體內。”

陳長生暗道果然如此。他早就懷疑金光和葉天地有關,今日聽天靈雪說起才敢確認。

“既如此,咱們就跑一趟荒古聖地,喚醒天地的記憶。他若願意重歸門牆,我便收他為徒。若不願意,我便助他修煉。”

天靈雪好奇道:

“咦?你之前不都想方設法要把徒弟們聚集起來嗎?怎的輪到葉天地卻變卦了?”

陳長生想起往事,淡淡道:

“天地的道與眾不同,乃是逆斬大道而修。斬滅萬道,方可證道!所以能走多遠,我無從得知,也影響不到太多。”

說話間,陳長生施展道境神通,來到荒古聖地內,正好看見一道金光衝天而起,散發出霸道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