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硬打到底還有一絲活路,求和反而會被撕的粉碎?

永嘉帝聞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看來,陳平安雖然處於絕境,但也不是沒有周旋的餘地。

畢竟,各個國家的情況都不同,這麽多國家堆到一起,情況太複雜了!

何況,聽說陳平安還召集了天下百家,意圖重現百家輝煌。

百家之中,可是有縱橫家這樣的外交能人啊!

合縱連橫,正是他們最擅長的!

隻要有那麽一絲機會,陳平安都會選擇嚐試挽救一下吧?

永嘉帝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跟劉虎禪說的。

劉虎禪不由得哈哈大笑,道:“陛下,如今可不是諸子百家的時代了。”

“哪怕他們能以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新羅和西夏。”

“可他們能說動漠北、我們南齊還有倭國嗎?”

“陛下可能不知道漠北可能會出多少兵力。”

“依和尚我推測,漠北至少出兵二十萬以上,倭國也至少出兵數萬。”

“我們南齊,則至少出兵三十萬!”

“而且這還是多線作戰,這……可是兵家大忌!”

“就這,還沒到頭兒呢!”

“在他們內部,豫王也是一個大患,還有世家門閥和流民作亂……”

“麵對如此形勢,哪怕沒有新羅和西夏,東胤就能擋住了嗎?”

永嘉帝頓時聽的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不聽不知道,聽完劉虎禪的分析,永嘉帝自己都絕望了。

北有漠北三部,至少分成兩條線攻入東胤。

南有南齊,也是分成兩條線進攻!

再就是倭人。

之所以劉虎禪沒排除他們,就是因為他們跟東胤、跟陳平安有著深仇大恨!

至今,之前打仗被俘虜的倭人,還在陳平安的工坊裏,過著暗無天日,宛如地獄般的日子呢!

如此大仇,是根本不可能被縱橫家說動的!

除非……東胤割地求和!

但如此一來,跟打輸了又有什麽分別?

旁的不說,東胤武帝、太子、陳平安這三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陳平安敢這麽做,豫王、建庶人、世家門閥都會狂喜!

“而且,新羅和西夏可不一定會被說動。”

劉虎禪目光深邃,與其肥胖無比、一臉福相的模樣截然相反:“西夏先不談,衛氏新羅狼子野心天下共知。”

“如果和尚我沒猜錯,他們此番必取雷、青二州!”

“甚至,可能連東胡的地盤,他們都不會放過!”

“想讓新羅這個白眼狼放棄……嗬嗬,難呐!”

永嘉帝微微吸了一口氣,自語道:“形勢竟如此艱難?”

不要說陳平安了,易地而處,永嘉帝也感覺無比絕望。

麵對這種形勢,永嘉帝想破頭都想不通,自己如何才能扭轉乾坤。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喝酒、多吃肉、多享受幾個美人呢!

可沒成想,劉虎禪這時卻突然笑了起來,意味深長道:“另外,陛下您以為,有求和的可能,陳平安就會這麽做嗎?”

“什麽?不可能吧?假如有這樣的機會,他為什麽不求和?”

永嘉帝這下真的驚了。

劉虎禪冷笑一聲,道:“原因很簡單,陳平安太自信、太狂妄了!”

“以他的性格,就算有這樣的機會擺在他眼前,他都不會看一眼!”

“他隻會想著,該怎麽樣才能周轉斡旋,伺機尋找翻盤點,一舉重創周遭諸國!”

嘶~

永嘉帝驚得頭皮發麻,心中萬分難以置信:“虎禪和尚,這都是的猜測吧?陳平安又不是瘋子,憑一個區區東胤,他拿什麽贏?”

“別人不可能,但他陳平安,可不一定!”

劉虎禪無比自信,自認已經摸透了一些陳平安行事的風格。

所以他才敢推測,陳平安可能會重點布防蒼鴻郡,而輕視廬州城。

因為廬州城已經夠堅固了,派太多人隻會徒耗糧食。

反倒是蒼鴻郡,反其道而行,很可能會坑慘攻城的人!

劉虎禪見永嘉帝這副模樣,笑著安慰道:“陛下無需擔憂,正因如此,陳平安才堪稱文武曲星下凡,乃是驚世大才啊!”

“可惜,他生錯了地方,一代大才,就要隕落了!”

“漠北至少二十萬虎狼騎兵,我南齊三十萬大軍,倭人至少也出動數萬,甚至十萬。”

“還有新羅和西夏,加起來至少七十萬大軍,甚至百萬都不是不可能!”

“如此懸殊的兵力差距,絕非他能扭轉的。”

“除非……哼!他是大羅金仙下凡!”

永嘉帝也是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虎禪和尚你說的沒錯,百萬大軍之下,除非陳平安是神仙,否則都是死路一條!”

“區區陳平安,不足為慮!”

“我們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聯合張元帥和瑞王,先把那妖後和她背後的世家門閥給打掉!”

劉虎禪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莫名生出一絲擔憂:萬一……陳平安真的扭轉乾坤,挽大廈於將傾了呢?

若是真讓陳平安這廝幹成了,永嘉帝就危險了啊!

不!

不可能的,兵力相差如此懸殊,又是多線作戰,神仙來了都救不了陳平安!

這時,永嘉帝似是想到什麽,問道:“虎禪和尚,你送信問過雪照國禪聖了嗎?”

雪照國也是尊崇佛門,以信佛為根基的。

然而。

眾所周知,一個教派到了不同的地方,所產生的變化,是截然不同的。

雪照國雖然也信佛,但因為愚昧落後,和南齊的佛門也有很大的差別。

雙方隻能說有關係,且關係還算不錯。

但要說聯係多緊密,那就扯淡了。

雙方除了在經文教義上有那麽些相似之處,平時沒事辯一變,相互之間並無從屬等親密關係。

“問了!”

果不其然,提起雪照國和禪聖,劉虎禪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道:“雪照國禪聖讓人回話,他們高居雪山上,並無意參與中原之事。”

“哼!和尚我看,他們不是不想參與,而是想著坐收漁翁之利!”

“根據探子回報,就在不久前,禪聖才召集了各個阿塔拉商議。”

“具體商議了什麽,誰也不知道,但根據探子打探,各方阿塔拉回到自己的地盤後,就立刻開始調兵遣將。”

“雖然暫時沒有陳兵邊境,但想必也不遠了。”

“從地圖上看,和尚以為,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東胤西南,靠近他們的州,以及……西夏!”

“當然,若是我南齊此番遭到重創,說不定他們也會惦記我南齊。”

永嘉帝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虧得平時這些雪域高僧來辯經時,他還以為這些家夥和南齊關係很好呢。

為此,還給了不少賞賜。

如今看來,居然也是白眼狼一頭!

“區區雪照國,也妄想當漁翁,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永嘉帝冷哼道。

劉虎禪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提醒道:“陛下,萬萬不可小瞧雪照國!”

“他們居於雪山上,丁口雖然也不過二、三百萬,但雪照國易守難攻,他們可以打我們,我們卻很難打他們!”

“可以說,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其次,雖然對於他們的統治手段很看不上,但不得不說,他們雪照國的統治,在這片大地上,也許是最穩固的!”

“這就意味著,他們可抽調的兵源,可能遠超我們的預估!”

“如果他們有了足夠的資源支撐,實力是絕不弱於漠北三部和新羅、倭國的!”

“和尚我的建議是,隻可交好,不可交惡!”

“待他日橫掃天下,一統中原後,自可隨手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