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家主書房。

房間之內,擺放一列長桌,桌麵擺著一排排管狀物。

唐友德父子正一人翻閱著秘典,一人往管子裏滴注不同的**。

突然,一名唐家侍衛急匆匆闖進來,慌忙稟報道:“家主,不好了!秦家那小子回來了!”

唐友德聞言,手猛地一顫,手中的兩種**竟同時滴進了同一根管子。

他動作頓住,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器具,目光卻未離開那根可能已經報廢的管子,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知道,我收集這些妖族精血,費了多少心思麽?”

“來人!”唐友德聲音陡然拔高,“把這不懂規矩的東西給我押下去!”

“老夫這管燃魂劑正好加錯了料,就讓他第一個嚐嚐滋味!”

“是!”

隨之兩個壯碩的護衛走進屋內,不理會侍衛的求饒聲音將闖進來的護衛直接帶了下去。

唐友德散去雙手的靈氣,眉頭微蹙,暗自怒罵一聲:“陸淵這蠢貨,這麽一點事情都辦不好。”

“父親,那秦家小畜生竟然回來了?這......”

“哼!他不僅回來了,還斬回來了二十枚妖族腦袋。”

“鑰匙不是在父親手裏嗎?那他是那麽從陸淵手上逃回來的?”

唐家長子唐宇庭麵帶疑惑凝噎無語,他想不明白。

禁靈環乃是大楚皇室托神匠公輸一族打造,沒有鑰匙絕對打不開,沒有靈力他就隻是一個凡人,也不知秦家小子用了什麽方法從陸淵手底下逃回來。

“從陸淵手上逃回來?”

唐友德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陸淵那個廢物,恐怕是回不來了。”

“什麽?!”

唐宇庭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父親,您是說..陸淵被那小子幹掉了?這怎麽可能?”

唐友德瞥了長子一眼,臉上仍是那副淡然的神色。

隻聽他緩緩開口:“庭兒,你是我唐家長子,這家業遲早要交到你手上。有些事,眼光得放得長遠些。”

“無論如何,那小子總歸是來自皇庭帝都。”

“身為鎮妖一族,秦家怎麽會沒有一兩個保命的手段,我若是猜得沒錯,這小子應該是個體修。”

“噢?他也是體修?”

作為唐家長子,自然知曉煉體之術,他自己就是主修煉體功法。

通常隻有一些天賦受限之人,才會被迫走向體修之路,因為體修之路最簡單。

雖大成者可摧城破軍,但需要大量資源不斷熬煉筋骨血肉,而且過程非常痛苦。

但身為唐家長子的唐宇庭,不喜唐家器修之道,偏偏喜歡那些煉體功夫,練就了一身腱子肉。

“想必,煉體之術,他略有小成了吧。”

秦友德眯起雙眼,正想起先前親自查驗秦家小院中屍體時的情形。

三子唐少庭是遭重擊心髒致命而亡,陸鳴與那狼妖的屍體上,也多是打擊造成的傷勢,看來那秦家小子在拳腳上確實有些能耐。

如果那小子單純自己逃回來也就罷了。

但此前任務處錄事上報,他帶回來的狼妖腦袋竟有二十餘顆。

這現象絕不正常,大楚鐵律冒領軍功可是要誅九族的,不是誰都敢冒領軍功,更別提他那戴罪之身。

若是沒有些拳腳功夫,怎麽可能殺得了小三和狼妖,更別提從陸淵手上逃出來。

陸淵他那個小隊,最少人均一境五品以上的修為。

陸淵本人更是他親自培養出的聚靈境,本來是培養做為藥引子的,著實可惜了。

唐友德微微頷首,眼底寒光一閃,無論這小子身上藏著什麽秘密,殺子之仇必須要報,唐家小子他必須死!

瞥見父親眼底的寒光,唐宇庭知曉他動了殺心,不禁一拍桌子,拍了拍胸口說道:“父親,我現在就帶人去弄死他們!”

聽聞秦天命是煉體的體修,唐宇庭心中較量之心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秦天命比試一番。

“蠢貨!!”

唐友德看著自己的長子,不由痛罵了一聲。

唐宇庭麵帶疑惑,怒歎開口:“父親!!您不是時常教育我做事要果斷嗎?現在幹掉了他們,省得夜長夢多!有何不妥?”

“庭兒,做事果斷是沒錯,但不是不計後果!”

唐友德心裏帶著失望看向自己的長子,語重心長的說道:“秦家,乃是正道家族魁首,鎮妖一族。即使秦家的小子是死囚,但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死在我們手裏。”

看著長子不服氣的樣子,心裏暗自歎氣,老子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莽夫。

三子唐少庭都知道弄一隻狼妖掩蓋事實做做樣子,你這長子竟然公然行凶,將我唐家立於何地。

唐少庭嗤笑一聲,滿臉不忿:“父親,您這是怕了?”

“秦毅那老東西早就死了,陸家也完蛋了,現在誰還會管他秦家孤兒的死活?”

“要我說,給我幾個燃魂衛,半炷香內,我就能讓他們徹底消失!”

“你別管了,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庭兒你還是去家門外等著,我托人帶來的好東西快到了,那件東西可是關乎我唐家大事。”

“是,父親。”

砰!

房門被重重帶上,高大魯莽的身影徑自離去。

室內安靜下來,唐友德這才重重歎了口氣.

隻聽他低聲自語:“秦家在這北域紮根數百年,樹大根深。”

“如今樹雖倒了,可地下的盤根錯節,豈是你這莽夫能看得清的?”

他揉著眉心,臉上滿是無奈與失望:“哎,行事如此魯莽,不堪大用。若浩兒是我親生,那該多好。”

想到這裏,他眼神一定,朝門外沉聲道:“來人,去把浩兒給我叫來。”

不多時,披甲執刀的唐浩庭推門而入,對著唐友德躬身抱拳:“義父!”

唐友德看著眼前魁梧壯碩,相貌堂堂的青年,眼中的喜愛怎麽也遮不住。

一直麵色不好的唐友德,在這時罕見地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從椅子上站起迎了上去。

“浩兒,不必多禮。”

在唐家,唐友德對唐浩庭的喜愛是獨一份的。

這個義子不僅天賦高,而且做事靠譜,做事計劃周詳,極少出錯。

此前那套誘殺妖族換取功績的方法,就是他體出來的,為唐家掙足了臉麵。

前不久,他突破二境時更是覺醒了一門神通。

這份心性與潛力,可比他那兩個不成器的親兒子要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