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幽蘭離開以後,陌家主坐了好一陣才招來心腹,確實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候。

身為家主,為了家族聲譽,他自然不會優柔寡斷,一旦做出了決定立刻就會實施。

“安排下去,橙玄以上的人全部待命。”

那心腹領命,臉上並未有半遲點疑之色。

聞言,蹲在房梁上的少年莫名皺了皺眉。

“他們說的陌占月,該不會就是主子要找的人吧?”

少年在心中咕噥一句,伸手撓了撓頭,心想這姑娘過得挺差的,還好被自家主子看重了,說不定能夠救她於苦海呢。

越想,他越覺得可能。

當下便回到風曜曦身邊,稟報自己查到的事情。

“主子,我回來了。”

風曜曦抬頭看了少年一眼,倒是有些奇怪他怎麽回來的如此之快。

“主子,你聽我說……”少年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用袖子一抹嘴才接著道:“唉,你是不知道啊,那叫陌占月的姑娘實在是太慘了!”

風曜曦沒有接話,他本就話不多,更何況就算他不說話,雲策也會一股腦兒說下去。

“陌姑娘因為從小筋脈堵塞,而且腦子也不大好使,所以經常被家人欺負,她也沒有別的親人,無人護佑她。”

“不過好在雪家的大公子對她不錯,經常照拂她,這才讓陌姑娘順順利利的長這麽大……”

“雪家大公子?”

風曜曦皺了皺眉,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但隱約之間又覺得自己似乎是見過。

“是啊,好像和陌家的姑娘有婚約,就是這一代的天才,叫……陌幽蘭!”

雲策說到這裏,表情有些古怪了:“那個陌幽蘭簡直是惡毒啊!”

“怎麽?”風曜曦疑惑,按照雲策的性子,多半不會說假話,看來,這陌幽蘭是惹到他了。

“我聽到她慫恿威脅陌家家主,讓他趁著這次機會去殺了陌占月,我就想不明白了,這陌占月到底怎麽惹到他們?筋脈堵塞是可以治的,不樂意治,不管也成啊,趕盡殺絕算怎麽一回事?又不是有什麽殺父之仇!”

或許,有奪愛人之恨。

風曜曦猜了個大概。

這陌占月多半是被雪大公子牽連了,所以才被陌幽蘭記恨上。

“主子,您說,這事兒咱們要不要告訴陌占月啊?”

“不急。”

風曜曦有自己的打算,雖然陌家都認為陌占月是個廢物,但他不這麽認為。

她可是幫自己控製住了體內暴烈氣息之人,還給了自己一套修煉的法門,她若是個廢物,怕是這天下就沒個正常人了。

也許他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試探一下陌占月的虛實。

“哦。”雲策頓時蔫兒了,癱在桌上一動不動,好似一條鹹魚。

風曜曦嘴角抽了抽,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無聲的不滿,準備打發人離開。

卻無意間碰到了手腕上最大的那顆珠子,麵前景色突然一變——

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兒陡然出現在風曜曦麵前,和他來了個臉對臉。

風曜曦瞳孔微縮,迅速往後退去,而旁邊的雲策已經進入到戰鬥狀態。

兩人以不變應萬變,隻見眼前的畫麵飛快的急轉變化。

看了一陣也並無異樣出現,風曜曦突然明白了什麽,再看畫麵中的人,越看越熟悉。

陌占月?!

“好了,應當沒有危險。”

“主子,那是什麽?”雲策十分信任風曜曦,既然他這麽說,那肯定沒有問題。

“這應該是陌占月小時候經曆的事情。”風曜曦低頭看著手鏈,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和陌占月相關的東西,莫非它是為了告訴自己,陌占月發生了什麽?

這倒也說得通。

光幕之中所呈現的場景並不算太多,可每一次,小小的陌占月最後都會遍體鱗傷的傻笑著,那笑容實在讓人心疼。

尤其是她那雙疑惑之中帶著些許茫然的神色……

“真是不明白了!她到底是哪裏惹著他們了?莫不是他們都在嫉妒她長得可愛?”

雲策為幼年陌占月憤憤不平,看著風曜曦,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主子,要不,咱們再幫她一把吧。”

“好。”

“那我現在就去救她。”

說著,雲策急衝衝的往外跑,老遠回頭卻沒有看到自家主子,便又折返回去,帶著幾分委屈的神色,看著風曜曦。

“你過去暗中保護,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我先回學院。”

雲策領了命,歡歡喜喜的跑去了藏闕山,卻被護山陣法攔在山外,沒有辦法不驚動任何人進去。

試煉一旦開始,從外麵是很難進去了的,這也給裏麵那些試煉子弟一些保障。

好在這山裏陣勢極大,四大家族應該會很快過來,然後帶著人進去查看,到時候混在其中,或許就能夠進去了。

占月這邊,行事倒也還算順利。

那紅團子分明就是想要引誘她進去,所以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阻礙。

“阿白,你說這紅團子安的什麽心?”

占月掏了掏耳朵,外麵還是轟隆隆的,吵的耳朵疼。

還好霧白教她用靈力外露的方式護住雙耳,不至於聾掉。

“我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危險,不過你還是得小心。你們這些女人啊,一看到可愛的東西就睜不開眼,遲早會被這些東西交代過去。”

有了霧白在,占月更加大膽了,甚至還敢四下張望,東摸摸西瞧瞧,時不時和霧白扯閑片兒。

“這個大陸居然會有神獸?阿白,你說我拿下它的可能性大不?”

抓一隻大鳥用來做自己的靈獸,那得多威風啊,更何況這還是一隻神獸,那得稱神寵?!

“嗬,我怕你不知道怎麽死的!”

霧白翻了個白眼兒,“不指望我,你在那大鳥麵前過不了一招,隻有逃跑的份兒。”

占月摸了摸鼻子,沒覺得自己那麽弱唧唧。

“誒,月月,你往左邊看看!”

占月撇撇嘴,“沒事喊女人,有事喊月月,咱倆的感情也就這樣了。”

“那可能是個寶貝。”

霧白懶得跟她貧嘴,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一聽這話,占月瞬間眼睛一亮,又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卻隻發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