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必行的話剛說完,其餘幾人全都沉默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怎麽會下棋,更何況還是那種殘棋。

“阿白,你會下棋不?”

“自然是不會的,那玩意兒又不能吃,陶冶個情操而已,而我就一介意識,陶冶情操沒啥意義。”

話雖如此,但霧白卻悄悄摸摸的在空間裏尋找,有沒有什麽關於下棋的孤本。

他有一代的主人就很喜歡收集孤本字畫,若是能夠找到,或許能夠幫占月一把。

“那你問了沒?獎勵是什麽?”

“沒問,反正跟咱們幾個無緣不是,問了也隻是圖增傷心。”

歐陽必行十分看得開,至於其他人經過他的提醒,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沒必要強求。

“也是。”

隨後的五個洞窟,他們商量著一人選一個進去。

若是能完成便完成,若是不能,則出來互通有無,再去完成。

歐陽必行的全身而退,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幾人都沒有害怕。

占月入的洞窟,上麵寫著三個大字——心魔境。

她心裏咯噔一下,不少回憶從腦子裏漫了出來,化成一片片碎片漂浮在洞中。

洞口在瞬間變得無邊無際,幾乎將占月淹沒在了其中。

此時,她才意識到,剛剛那個決定的草率。

單憑歐陽必行毫發無損的出來,她就放心大膽的往這裏麵跑。

這不是送死嗎?還是被裏麵的寶貝給衝昏了頭腦?

可問題在於,他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洞裏麵都有些什麽東西啊!

“害,草率了。”

占月吐出一口濁氣,隻能全力以赴,“阿白,你可得好好的保護我。”

占月喊了霧白,卻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誰還沒點兒特殊情況和倔脾氣呢?

占月站在原地一步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姑娘,你就不打算動一動?”

突然,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語氣帶了一些急切。

“不慌。”

反正她耗得起。

“唉,你怎麽就不識好人心呢!”那聲音道:“你的任務是在這些記憶碎片之中,找到你最後悔的事,然後重新經曆一遍,陣法受損,所以才有你選擇的機會。”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占月認為既然這個任務和記憶有關,那就不得不防著他,事先查看了自己的記憶,得知了歐陽必行的那段話,用這個來試探自己。

或許,真正的試煉其實是讓她安靜的站在這裏一刻鍾呢?

“隨你吧。”

那人歎息了一句,隨後便不再發出聲音。

占月雖然並未移動半分,可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周圍漂浮的記憶碎片。

很快,她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裏隻有一部分的記憶。

並不屬於占月,而是屬於原主的。

她沒有在這裏看到關於現代的畫麵,半個都沒有。

“阿白?”

占月有了一個猜測,同時,她覺得這一把穩了。

她原來的記憶應該是霧白幫自己藏了起來。

而阿霧白現在無法回應她,她也無法進入原玉空間之中,多半是因為這陣法的古怪。

“既然你未有選擇,那便客隨主便吧。”

話音落地,眼前的場景霎時變換,占月出現在了一片荷塘邊。

她正四處張望時,身上落了幾個石子。

嘶,還挺疼……

她回頭看去,是幾個半大小子。

“小傻子,你看什麽呢?!”

石頭呼嘯,直衝占月的麵門。

“臥槽!想死?”占月單手握住了這石頭,反手丟了回去。

“小傻子發瘋了,快跑啊!”

幾個小孩子一窩蜂跑了,一邊跑一邊嚷。

占月麵無表情的站在荷塘邊,十分無語。

她是真沒想到,能隨機回到原主小時候。

原主自小孤苦伶仃,但卻不是個傻子,隻是無法像正常人那樣說話交流。

所有經曆的事情她都記得,當初那碗毒粥,也是她心甘情願喝下去的。

活著太苦,不如離開。

可占月不是這樣的人,哪怕生活再苦,她也要弄出一點兒甜來,哪怕自娛自樂,也絕不愁眉苦臉,讓別人看了開心。

占月想了想,在池塘邊撿了一塊河石掂了掂,覺得夠分量,慢騰騰的找到了那幾個少年的家。

即使這裏隻是一個真實的幻境,她也不打算默默承受。

占月追著滿頭是血的少年跑,一個趔趄跌倒在地,再睜開眼時驚覺身在山洞中,被記憶碎片所包圍著。

“我這是通關了嗎?”

占月饒有興趣的問了一句。

“……你失敗了。”

“什麽?!”占月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

“為什麽?是我做的不夠好嗎?他們欺負我,我報以回擊,有什麽不對的嗎?難道你們是想看一遍,我在被別人欺負的場景?”

“你,不是陌占月。”

那人的聲音變冷幾分。

周圍懸浮的記憶碎片停止一瞬,轉而用尖頭對準了占月。

“你到底是誰!”

“嘿,你這老人家怎麽不講武德啊!說好了是試煉,難不成你還打算對我動手?”

激怒守關人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說,你怎麽做到的!”

???

這話沒頭沒尾的,讓占月不知道如何去猜。

“說清楚點兒,我可不喜歡猜謎語,脾氣也不大好,要不然實際暴力破壞吧!反正這陣法多半是沒有用了。”

半是威脅,半是警告。

“你是奪舍了?用的是哪個陣法?咒語是什麽?你要是能幫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這個我就無能為力了,我沒有被奪舍。”

隻是穿越而已啊喂。

“你今天若是不說,這輩子都別想從此處離開。”

哦謔!

這算是圖窮匕首見了吧。

占月小心戒備著,一邊迅速調轉身上的靈力,打算暴力破壞了這陣法,一邊用言語刺激著這人。

“你有這麽大本事嗎?說說而已,誰都會的,有本事你就對我做點什麽呀!”

“找死!”

那聲音暴跳如雷。

一陣記憶碎片如箭矢一般落了下來,直接砸向占月。

她輕輕一躍,扭轉身形,錯開了半個身體,躲過了這一擊,還十分得意的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諷刺暗中之人的攻擊也不過爾爾。

緊接著,更多的記憶碎片落了下來,占月躲得爐火純青。

“哎呦,你好像沒武器了,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