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書香在閣樓繚繞,她揉了揉眼睛,打量著四周。

入眼皆是書架與書,她正趴在一張案幾之上。

案幾上並無他物,隻有大大小小十二個玉碟並成一列擺在她麵前。

個個小巧,顏色卻不盡相同,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卻不知是反光還是本身便有的光澤。

“你醒了。這裏是空間內的藏書閣。”

這個空間原本是一塊不曾打磨的玉石,霧白最初的主人很是喜歡把玩,隨後幹脆將玉石打磨一番,請了厲害的鍛造師,將他的洞府硬是複刻了一份,打造了玉石內的空間。

幾經輾轉,這藏書閣便存了不少曆代主人的畢生成就。

“這具身體打小便經脈堵塞,原本我是有法子疏通的,可方才陌幽蘭那女人一搗亂,將你的經脈係數震碎,如今你是不能修習玄力了。”霧白道。

好在它這裏還有一些曾經的人留下的藥包,泡一泡也將她的經脈修複了一個七七八八。

占月本就對這個世界的力量不感興趣。

她揉了揉脖子,淡淡“哦”了聲,表示知道了。

“我也不需要這勞什子玄力,陌幽蘭之仇,不用玄力我也可以報。”

霧白頓了頓。

“還有一事我沒告訴你。那藥包是以靈力洗滌的,它恢複的經脈是不能修習玄力,卻可以容納靈力,我剛才測了一下,你的身體不排斥靈力,想來修習靈力自保是可行的。”

霧白說得如此退而求其次,占月心下琢磨,怕也不是什麽頂尖的力量。

別的女主一上來盡是機緣,她倒好,一過來就被爛桃花毀了個七七八八。

她微緩氣,揉了揉手臂肩膀,發現身子輕盈了好多,點點頭便也勉強抿唇應了聲:“可以試試。”

“靈力並不存在於這個大陸,所以我找來了預先封好的十二個玉蝶的能量。”

占月定眸在案幾上擺的整整齊齊的十二個玉碟,拿起一個紅色的來把玩:“就是這個?”

霧白“嗯”聲,“就是這些。這裏封存著不同的元素之靈,以你目前的本事,要全部吞下約莫有些難度,挑幾個心儀的便可。”

紅色的是火靈,金色的是金靈,淺藍是水靈,深藍是冰靈,黑色的是黑暗,奶白是光明,棕色是土靈,紫色是雷靈,綠色的是木靈,琉璃的玉碟是風靈,最後剩下的兩個,顏色混合,一深一淺,深色混合的是空間,淺色混合的是時間。

組成世間萬物的十二項,風雨雷電,金木水火,時間空間,光明黑暗俱在。

這一點占月屬實沒想到。

霧白口氣如此勉強,她也以為不過僅能防身而已。

“這麽逆天的力量,你居然說得這麽勉強。”占月嗤笑,雖說**大,但她依舊平靜,“這相當於呼風喚雨,控天製地了吧。”

霧白認可:“是這個意思不錯。”

占月貪心有餘,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沉吟片刻:“我可以十二個全要了嗎?”

“月月覺得可以就全拿了吧。”它聲音軟糯,然而語氣卻十分幸災樂禍。

“得了吧。”占月冷笑,“你是想看我爆體而亡?”

白霧扭扭捏捏地分分合合,最後哼了聲:“給你個建議,3-5個即可。”

占月想了想。

“光,水,火,木,時間。”

她每說一個,玉碟便自發飛到了她麵前,宛若小鳥一般歡快輕盈。

“不改了嗎?”

占月嗯了聲:“接下來要幹什麽?”

白霧蒸騰,霧白的聲音不清楚起來,玉碟淩空飛起,繞在占月周身。隨即一股力托起占月。

“盤腿。”霧白道,聲音難得沉穩。

占月不疑有他,順著他的話便將腿盤了起來,淩空坐著。

“閉眼。”

占月照做。

霧白開始施法。

白霧匯聚,漸漸匯成人形,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粉琢玉砌十分可愛,他沒有絲毫猶豫,盤腿坐到地上,隨後便開始閉眼念訣。

隨著他的口訣,五個玉碟之中飛出五道淡淡的幹淨光芒,一縷一縷地如絲線般牽入占月的天靈蓋。

“唔。”

她悶哼一聲,察覺到疼痛,咬著唇堅持了下來。

但霧白的施法卻未曾停止,玉碟上的靈力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占月的身體,由天靈蓋進入四肢百骸,最後聚集在丹田之內。

霧白緩緩呼出濁氣,收回法術,漏出一絲類似欣慰的笑意,唇色蒼白,緩緩倒在地上,再次化為一團迷霧。

……

時值深夜,月上梢頭。

但本該安靜的陌家此刻卻格外熱鬧。

巡衛隊的領頭之人舉著火把來到了棄月軒的入口處,小蓮披著外衣打著哈欠招呼,“各位大哥深夜不睡覺……”

“叨擾了!”領頭人道:“奉家主之命來此搜查刺客。”

“我家小姐已經睡了,大哥,你們去旁的地方可好?”

“家主的命令,誰敢違抗?”

門外的談話傳入室內,占月被匆匆送出空間。

占月渾身被疼痛占領,卻敏銳地察覺到屋內還有他人的氣息。

她緩了緩呼吸,側身拉開床簾……

唰——

一柄帶著寒光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男人壓低的嗓音同時響起:“打發他們,饒你不死。”

音色低啞深沉,隱約有悶哼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麽痛苦。

占月眼睛亮了亮。

她調整了一個十分安全的姿勢,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此人長相。

但那柄劍也跟上來,更穩地架住了她的脖子。

“咕咚!”她咽了口唾沫:“好漢饒命。”

男人目光微冷,正欲將刀刃刺向她,卻見她忽的啟唇:“小蓮,外麵發生了何事?”

門外靜了靜,小蓮道:“小姐,是家主派來的人,說是有人闖進來,擔心對府上的人不利。”

占月除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衣,什麽也看不見。

他將刀刃更貼緊占月,一邊再度命令:“將他們弄走!”

“如果我……”占月才將將開口,這個逼還沒裝完,便聽“噗通”一聲。

質地上乘的武器一下掉落在地麵,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個男人——

就這樣碰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