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呈現頹勢的枯葉迎著風晃了晃,隨即便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開始一點點恢複了生機。
“真神奇。”占月感慨。
“嘖,這不是咱們陌家的小廢柴麽?連自己都心疼不過來,還蹲在這心疼這盆快死的植物呐?”銳利尖酸的女聲從一旁的院門口傳過來。
占月循聲望去。
是個衣著華麗的少女,五官精致,也是個小美人,可惜此刻臉上卻帶著刻薄的冷笑。她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淺藍色衫裙的少女,同樣神色高傲,似是將她當成了什麽地底的垃圾一般。
占月扯唇,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原來是三表姐?表姐前來有何貴幹?”
來的人叫陌楚薇,旁邊的小跟班叫陌空靜,從前是欺負原主專業戶。
陌楚薇昨日聽見陌占月死而複生的消息就想趕過來,隻是一直被陌幽蘭壓著不讓她過來,她甚至因為此前和陌占月的恩怨被陌幽蘭訓了一頓,這口氣她憋了一晚上,一大早就連忙趕過來了。
少女身上披著一件泛白的外衫,小臉蒼白,身子嬌小,眼眸又黑又亮,生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陌楚薇嫉妒不已,不由陰陽怪氣:“聽說妹妹昨日死而複生,特地過來看看罷了。”
占月彎唇,眸中閃著無辜至極的神采:“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姐姐是過來補刀的。”
表情雖說無辜,語氣卻是嘲諷至極。
被抓住痛點,陌楚薇跳腳:“陌占月!這就是你跟姐姐說話的態度!”
“姐姐?”占月目光冷下來,涼涼的看著闖入者。
“你把我推下水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的妹妹?”
“你克扣我吃食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的妹妹?”
“你和你的走狗戲弄我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的妹妹?!”
一番咄咄逼人的三連問下來,陌楚薇竟感受到了一陣窒息般的威壓。
“楚薇姐姐……”陌空靜扶住陌楚薇,二人竟不覺向後退了一步。
陌楚薇不由心頭一滯,呼吸微緩。
什麽時候這個傻子也有了這樣的眼神?
陌空靜咬著唇,強撐著氣瞪向占月:“你說誰是走狗?!”
“哦。”占月又軟又真誠望向她,“別對號入座啊,我沒有罵你的意思。”
透著**裸的挑釁,十分刺目。
陌楚薇似是忽然反應過來,抽出了鞭子。
“啪!”帶著破空之聲朝地麵打了一下,“陌占月,你不就是個傻子嗎?別以為話多就能嚇唬我!”
剛才那被壓住的一下大大的刺激了她的內心,不由惱怒,又甩了下鞭子。
“看來我們對你太客氣了!空靜,上!”
陌空靜當即附和:“好!”
兩人左右夾擊,向占月發起攻勢。
占月反手一推,將小院子裏唯一一株盆栽弄到了角落,一個起身躲過陌楚薇的鞭子,隨後下腰,再流暢地躲過陌空靜的掌風。
陌楚薇和陌空靜對視一眼,隨後便開始蓄力,一人甩鞭一人運氣,已經將攻擊對好了占月。
鞭子即將碰到占月,而陌空靜一掌也即將打到占月,兩人神色一喜,又下了幾分力道,都在想,這次陌占月必死無疑!
想著,兩個小美人的笑容便逐漸擴大。
占月淡笑。
下一刻,鞭子與掌風雙雙落下。
“啪!”
“哎喲!”
陌空靜臉上出現一道重重的鞭痕,惹人疼惜的小臉瞬間便流出了血。
而陌楚薇則被一掌打飛,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滿地灰塵。
“咳咳。”陌楚薇揮開灰塵,捂住胸口重重的咳嗽。
陌空靜一時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神色一慌,連忙上前扶起陌楚薇:“薇姐姐!你怎麽樣?我……”
“啪!”
陌楚薇一掌重重打在她臉上,她沒有鞭痕的另一邊臉迅速熱起來,眼眶也紅了。
隻聽陌楚薇罵道:“你這個蠢瓜蛋!打我幹什麽?!嘶——”
陌空靜怯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我……”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扶我起來?!”陌楚薇衝她吼。
“啊……哦,噢噢。”陌空靜小丫鬟一樣的扶著狼狽的陌楚薇站起來。
占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環肩懶散:“咦,兩位姐姐怎麽回事?不是要打我的嗎?怎麽的都打對方去了呢?”
陌楚薇揉著屁股本要離開,聽見這話頓時又回過頭來瞪了一下:“陌占月,是不是你搞的鬼??”
占月無辜攤手:“我筋脈已毀,你們也是知道的。”
“你!”陌楚薇甩開陌空靜,氣勢洶洶一瘸一拐的走向占月,手上聚著玄力,不管不顧的朝占月而來。
掌風淩厲,顯然是懷著恨意的。
“楚薇姐姐!”
“住手!!!”
兩道聲音響起,一條是陌空靜阻攔的呼喚,另一條,來自於院子入口處,是一個男子,語氣同樣急切。
占月視線才將將劃過去,便見陌楚薇似被一股來曆不明的掌風擊飛。
確認過眼神,是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她剛剛右屁股著地,現在左屁股又著地,這下均勻了,兩個瓣兒都痛了起來。
占月好心的走過去,眨巴著眼睛異常無辜:“姐姐你這是碰瓷啊,連我衣角都沒碰到吧?”
陌楚薇此時隻顧著疼痛,捂著兩邊屁股站不起來,聞言,隻能惡狠狠地瞪著她。
“陌楚薇!”門口的雪世銘無奈地出聲:“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月月是你的妹妹,你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非要將她處置而後快?”
占月這才想起門口還有個人,理了理衣服這才向他走去,輕聲道:“謝謝世銘哥哥。”
陌楚薇目瞪口呆,她方才明明不是這個語氣!
雪世銘關切的攬著她的肩前後查看:“月月你怎麽樣?傷到沒有?”
占月輕笑,不著痕跡地揮開他的雙手,一麵乖巧回答:“世銘哥哥,我沒有大礙,幸好你剛剛來得及時。”
提及此話,雪世銘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欲言又止,最後卻又隻是笑了笑,揉著占月的腦袋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