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徐嬸反應的快,將沈寧的那些東西,尤其是那條豬排骨塞到了背筐伸出,又扯出布來將籃子蓋住。

便是如此,沈寧背著這大筐坐上牛車的時候,還是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所有人都視線都直勾勾的看著那籃子,似乎是試圖透過籃子,看看裏邊有些什麽。

“都坐穩了,啟程嘍!”

劉大一揮鞭子,抽打在牛身上。

木板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負重著前行起來。

一路上雖然顛簸,但沈寧和顧行緊緊的護著那籃子,倒是也安穩。

等到了村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沈寧的眉頭忽然一挑,竟是看到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是大哥!”,顧行的聲音又驚又喜,引得石頭也探頭去看。

同樣的位置,同樣挺拔的身姿,看得沈寧哭笑不得。

這要說不是親哥倆,誰能信呢?

等到了進前下了車,顧言先是看了看沈寧,便伸手將筐接了過來。

手中突然的一沉,讓顧言颯爽的身姿險些沒有堅持住。

“今天上山收獲如何?”

沈寧眼睛彎彎的,看著便心情極好。

顧言心頭詫異,嘴上則是有問必答,“獵到了一隻野雞,還有幾隻兔子。”

“真厲害!”

一個豎起的大拇指毫不吝嗇的擺在了他麵前,顧言無奈的笑了笑,這是把他當顧行哄嗎?

其實他猜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沈寧還真是用對付顧行那套來哄他的。

當然這話,沈寧肯定不會承認。

“你們呢,去做什麽了?”

惦著背後那筐的分量,顧言感覺家中剩下的那些銀子怕是不怎麽夠吧。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徐嬸也好奇的看了過來,她其實也想知道沈寧那一個時辰到底幹什麽去了。

“徐嬸去城裏送東西,我便帶著顧行去瞧瞧,又買了些糧食。”

說著沈寧神秘兮兮道,“你猜籃子裏還有什麽!”

一看沈寧冒光的眼睛,顧言霎時沉默,旋即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來,“肉?”

“哇,你咋猜到的?”

沈寧左看看右看看,這籃子也沒有破綻啊,顧言是怎麽猜到的?

結果顧言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對於自己猜測的原因,愣是閉口不談。

一段時間以後,沈寧才清楚,顧言之所以能猜出來,是因為他對血腥的味道格外的敏感,那豬排骨雖然處理過了,可還是散著淡淡的味道,精心去聞還是很明顯的。

在家門口和徐嬸分開以後,沈寧當即從籃子裏拎出排骨來,目標明確,直奔廚房。

今天這糖醋排骨是非吃不可!

顧言對沈寧這反應早已見怪不怪,笑著的跟在她後麵。

若是沈寧回頭,就會看到顧言那笑容中似是別有意味。

隻是才進了廚房門,沈寧的腳步猛然一停,這讓跟在她身後的顧言來不及刹車,直直的撞在了她的悲傷,把沈寧撞的一趔趄。

手中的排骨也隨之飛了出去,被顧言一手一個及時抓住。

“去去去。”

沈寧沒好氣的從顧言手中奪回自己的衣領,整理著衣服,眼神和陳氏那尷尬的眸子四目相對。

“您這是?”

隻見陳氏正蹲坐在灶台前,平日白嫩的小臉此時不知從哪裏蹭的黑乎乎的。

見他們二人進來,當即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別別扭扭道,“我敲你們一直沒回來,便想著熱口飯吃,你們回來也好有口熱乎的。”

說完一臉尷尬,“隻是這火不知道為何,隻冒煙就是不起火……”

“娘,你那柴是濕的,得用旁邊那堆幹柴才行!”

廚房中的詭異的氛圍被顧行小心翼翼的聲音打破。

沈寧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陳氏的慘狀,嘴角不受控製的抖了抖,又被她強行壓下,“你快去收拾收拾吧,這裏交給我們,一會就能開飯。”

聽出沈寧強壓著的笑意,陳氏的臉一下黑裏透著紅,點著頭從廚房跑了出去。

顧言目送著陳氏離開,隨後給顧行比了個手勢,事宜他跟過去看看。

等兩人先後離開後,沈寧才沒有再壓著笑容,一邊接過排骨,一邊笑的肆無忌憚。

“這麽高興?”

沈寧的笑容太過有感染力,看得顧言都想笑一笑。

“那可不!你娘終於想明白了。”

雖然剛才那陳氏的態度還是別別扭扭的,可到底也算是有進步,有了第一步以後就好辦的多了,要不然這屋裏天天養著一尊佛爺,也是夠她們仨人一嗆的。

“是我娘,也是你娘。”

顧言看著沈寧笑的開心,默默補刀。

“……”

“什麽呀,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嗎?”

沈寧先是麵色一僵,旋即狐疑的打量著顧言,坦白局都坦白成那樣了,顧言難不成是忘了?

“但在所有人看來,你就是沈寧。”

是我的夫人……

最後這話,顧言還真沒勇氣說出來,要不然以他最近都觀察看來,沈寧非得拎著菜刀砍死他不成。

其實不用後邊那句話,現在那砍排骨的聲音,就已經被剛才大了幾分。

沈寧煩啊,特別煩!

就像顧言剛才說的,她現在隻能頂著顧沈氏這個頭銜晃悠。

這包辦婚姻真是害死人啊!

你說這顧言分明就不喜歡原主,可還是硬要將人娶回來,讓人獨守空房,這是人幹的事嗎?

“咣——咣——咣——”

沈寧沉著臉,心情很是不美麗。

直到帶著那誘人色澤的糖醋小排出鍋,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肉香才把生悶氣的沈寧哄好。

“你嚐嚐!”

沈寧極為順手的遞出手中的筷子,給正在燒火的顧言。

她這手藝,那可是專門學過的!

顧言其實早就想嚐嚐了,剛才做的時候,那味道就一個勁的往這邊飄,那叫一個香啊。

一塊排骨入口,他就知道是自己膚淺了,這那是一個香字可以形容的。

於是乎手疾眼快的顧言,第二塊就已經吃到了嘴裏。

宣!

“唉唉唉,你怎麽吃兩塊呢!一會還得上桌了!”

沈寧連忙把筷子給奪了回來,這才保住了第三塊排骨免遭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