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天啟大陸北端,望海市。
正午的陽光灑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斷壁殘垣泛出金光,溫暖中平添幾分蕭索。
三名青年人躲在殘破的牆垣之後,正定定的注視著平靜的街麵。
“蔡哥,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等到什麽?”
一名身材矮小,滿臉雀斑的青年望向正斜倚在牆角抽煙的蔡玉昌,滿臉不解。
“對啊蔡哥,這地方破破爛爛,住這裏的人想必身上也沒什麽油水,咱還是快走吧,總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胖子附聲,他雖然魁梧,但聲線卻像女孩一樣尖柔,說話中還吞咽了幾口唾沫,看得出他此時有點慌。
蔡玉昌扔掉煙頭,在腳下碾碎,他轉過頭拍了拍胖子的臉,臉色陰沉的說道:“高晴,你要是沒膽子,就自己回去,長一身肥膘,卻跟個娘們一樣慫,果然對得起你這名字。”
高晴遭罵,豬臉漲的通紅,但他絲毫不敢還嘴。
蔡玉昌複又點燃一根煙,轉頭看向矮個男,深吸一口後,他悶悶的問道:“鄭浩,你還是處男嗎?”
雀斑矮個男愣了一愣,臉色微紅的回道:“還是,怎麽了?”
蔡玉昌輕笑一聲,他促狹的眼睛裏閃爍著邪**之光:“我們在等紀清歌。”
“紀清歌?”
鄭浩和高晴輕呼一聲,這個女孩的名字他們不可謂不熟悉,整個望海學院公認的校花便是她。
“你的意思是?”
鄭浩鼠眼中綻出精光,呼吸急促了起來。
蔡玉昌點點頭:“咱們明天就要去不毛之地了,以後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呢,臨行之前哪有不先爽一爽的道理?”
高晴的慫臉上難得顯現出一絲狂熱,他顫聲問道:“可是,紀清歌怎麽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蔡玉昌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小哥哥。”
……
聞影和紀清歌正走在回青城鎮的路上,他們迎著正午的陽光,一路有說有笑。
“影哥,沒記錯的話,今天就是你的覺醒日了吧,有沒有什麽特殊感覺?”
紀清歌看向身邊的高大青年,樣貌乖巧的仰頭詢問。
天啟大陸年滿十八的年輕人,會隨機覺醒各類成長天賦,此為異獸入侵藍星後出現的進化法則。
“什麽感覺也沒有唉。”
聞影勾勾紀清歌的瓊鼻,有些無奈的回道。
他已經期待一整天了,可還是沒有任何覺醒的跡象,難不成自己是個毫無天資的普通人?
聞影有些急,但麵對紀清歌,他並不喜歡表現出六神無主的樣子。
紀清歌熟練地一歪頭,躲開了聞影的魔爪,她五官精致、樣貌清麗脫俗,是公認的大美女,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對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滿意,總感覺它不夠挺翹。
鼻子沒長好,多半是因為聞影這家夥的摧殘。
紀清歌和聞影自小生活在青城鎮的福利院,兩人是很好的朋友,聞影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刮紀清歌的鼻子,兩人也沒少在這件事上打鬧。
小時候他們身高相仿,戰力也差不多,鬧到最後聞影大多時候落於下風;可現在,紀清歌仰頭看了看聞影,“他什麽時候身量這麽高大威武了?”
“影哥,不用著急,還有大半天呢,以你的天資,覺醒個s級天賦不在話下。”紀清歌感受到聞影有些頹唐,溫聲安慰。
“嘿嘿,借你吉言了。”
聞影迅疾出手,迅速在紀清歌瓊鼻上刮了一下,在後者的抗議聲中,他快速向前跑去。
“你混蛋!”紀清歌嬌叱著追去。
“站住!”
蔡玉昌從路中間走出,攔在了聞影和紀清歌麵前,鄭浩和高晴也從兩側包抄出來,截斷了兩人的後路。
“蔡玉昌?你要幹什麽?”
紀清歌看清攔路者後,冷聲質問。
蔡玉昌邪笑一聲:“紀清歌,老子追你這麽久,你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是不是因為這個廢物小子?”
“捏麻麻的,說誰廢物呢?你想幹嘛?”聞影看到來者不善,擼起袖子就要幹。
從小到大,他幫紀清歌處理掉的小混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戰鬥技巧豐富,完全不慫眼前的三人。
紀清歌臉色有些緊張,她拉了拉聞影的手臂,低聲道:“這三人是望海學院的大四畢業生,都是覺醒了的天賦者,不要硬磕,我們想辦法溜。”
聞影聞言微微吃驚,天賦者受新約轄製,行為務需規範,尤其不能以異能欺淩普通人,眼前這三人實在有些猖狂了。
“小子,你喜歡出頭是吧,今天我要在你麵前,狠狠地**她,讓你知道什麽叫痛苦。”
蔡玉昌看到聞影欲戰的模樣,不怒反笑,他陰邪的指著紀清歌,挺了挺腰。
聞影聽到他說的話,怒從心頭起。但麵對天賦者,他還是十分忌憚,畢竟這種訓練四年的天賦者不同於戰五渣的小混混,他們隨便一個招式都能夠秒殺普通人。
聞影環視一周,嘴裏義正嚴詞的說道:“你們身為天賦者,公然觸犯新約,難道不害怕風紀官嗎?”
聽到“風紀官”三個字,右後側的高晴腿明顯哆嗦了一下,這個名稱,是所有邪惡天賦者的夢魘。
聞影敏銳的捕捉到高晴的動作,他握著紀清歌的手,緩緩向右後方退去,嘴裏不停:“如果你們此時立刻離去,我們可以免於上報,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蔡玉昌聞言冷笑一聲:“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還妄想風紀官能救你們?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蠢。”
他逼近幾步,嘲諷道:“我們哥三個爽完了,把你們就地埋了,你猜會不會有人知道?”
聞影和紀清歌心裏泛起一絲涼意,青城鎮位於望海市郊野,鎮子由於異獸的侵擾,已經沒有多少住戶,他們所在方圓幾十裏都沒有治安警,更別說風紀官了。
如若蔡玉昌真動了殺心,那他們兩人今天估計難逃一死。
等惡人回心轉意的幾率不亞於買彩票中頭獎,而且蔡玉昌三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聞影可不敢用自己和紀清歌的性命賭他們的良知。
三十六計走為上,聞影看向蔡玉昌身後,高喝一聲:“秦校長!”
三人聽到這一聲喝後,均打了個冷顫,他們明知是詐,但還是忍不住朝後方看去。
秦校長,可是老鼠路過都要磕幾個響頭才敢逃跑的存在。
聞影和紀清歌趁他們愣神的工夫,趕緊向右後方跑去,二人自小便喜歡比賽長跑,他們對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