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影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幾行文字,他已經有點後悔參加這次試煉了。
“戰鬥試煉:獵殺十匹森林狼,獵殺兩頭境熊,獵殺一隻枯骨虎,獵殺一隻魔翼龍。”
“生活試煉:采集羅鳩草、鳴蓮、幽木蕈、紅霓花各十株(朵)。”
“探索試煉:尋找到隱藏於試煉場中的密宮,並獲得其內儲放的月白珠。”
十五天內完成這三類試煉,堪稱地獄難度。
而且,想要退出試煉,要麽堅持十五天等試煉期結束,要麽完成記分牌上的三項試煉要求。
不論哪一個條件,都非常困難,如果兩個都做不到,那麽不好意思,隻有你隻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學院才會派人帶你離場。
落到這番境地,即便被成功搭救,想必身體也得少點零件吧。
聞影原地駐足,遙望前方認真思索起來。
如此大的任務量和試煉難度,一個人去做的話,無法完成。
他轉過頭,看著陸續踏入一線天的天賦者們,半晌後,還是決定獨自向前。
他沒有洛凝那樣的觀心能力,無法看透這些陌生同學的所思所想,貿然組隊隻會更危險;既然可隨時變更隊伍,尋找隊友這事倒也不急。
快步穿過幾百米長的一線天,聞影選定一個方向後,輕聲鑽進了曲林。
“啥情況啊?這也太他媽難了,之前那些參加過曲林試煉的家夥可不是這樣說的。”
“對啊,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學院搞這麽危險的試煉,就不怕真出人命?”
“不行,我不參加了,太可怕了。”
天賦者們陸續踏入一線天,他們看到記分牌上出現的三類試煉要求後,怨聲載道;許多人看到墨水屏上的三行文字後便嚇破了膽,著急的轉身想要離開。
雖然戰鬥試煉中的異獸都是經過去魔化的,但依舊實力強悍,剛覺醒天賦不久的他們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等凶獸。
欲逃的幾名天賦者,轉身走了一段時間後,卻發現一線天的入口離他們越來越遠,他們剛才明明隻踏進一步,但退回之路卻在無限延長。
“這是,鬼打牆?”
幾名天賦者麵如土色,他們終於意識到雷成所言不虛,第三訓練場是他們最後的退出機會,如今來到這片深林,他們除了接受試煉已經再無其他選擇。
“看來,隻要進來了,便隻允許前進,不可後退”,他們顫顫巍巍的得出了這個結論。
戰戰兢兢地轉身,將方向改為曲林後,他們很輕易的走出了一線天,沒有再遇到詭異的延長道路。
“哼,懦夫,既然害怕,倒不如早些退出,如今提心吊膽的進來又有什麽意思?反正你們也完不成試煉。”
一名魁梧的高個男子從樹後閃出,攔在了這幾個臨陣脫逃失敗的天賦者麵前,他的三個隊友從另外三個方向持槍包圍過來,將一群人堵了個嚴嚴實實。
“交出背包,我可以不傷害你們。”
高個男子瞪著一雙凶眼,對這幾個要嚇破膽的天賦者冷聲說道。
此人名叫賀魁,之前嚷嚷著自己是覺醒二十天的A級力量者,到處收兵買馬的家夥就是他。
他憑借自己的實力很快拉起了一支小隊,然後開始在一線天出口處設伏劫道。
雖然被劫的這一批學員足足有九人,數目遠超他們的四人小隊,但賀魁卻絲毫不懼。
這九人逃脫不成,眼裏已經沒了鬥誌,趁他們處在恐懼中的時候下手,十拿九穩。
局麵也和他料想中一樣,被四名持槍大漢圍住後,那九人臉上都明顯的露出驚慌。
他們高舉雙手,不住地哀求賀魁看在同學的份上饒過他們。
行軍包裏的物資雖不多,但都是有價值的東西,若是被搶,他們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賀魁搖頭:“從踏進曲林的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同學了,識趣點就將背包放在地上,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幾人聽罷,麵色掙紮,若是沒了背包,他們的試煉之路,會變得更加艱難。
被擠在中間的一個平頭男生,借著周邊同學的遮擋,悄悄的將手向背包內伸去,想要摸出其中的手槍和賀魁方對峙。
但賀魁的四人小隊中有一名觀察者,他眼尖的發現了平頭哥的異動,朝賀魁使了個眼色。
賀魁發現後,毫不猶豫的一槍射過去。
“啊!!!”
淒厲的喊叫聲傳來,平頭哥手掌被子彈擊穿,他抱著手躺倒在地,痛苦哀嚎。
其他幾人看這夥人來真的,立時嚇得將背包扔出,抱頭蹲在了地上。
賀魁舉著槍,清點過背包數量後,冷聲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被打劫的這些家夥如蒙大赦,倉皇的向密林深處逃去。
“等等,你站住!”
賀魁朝一個背影開了一槍,子彈打在了她前方的樹上,嚇得她停住腳步,呆立原地。
賀魁繞到她身前,看到女孩麵容姣好,身段婀娜,臉上立馬換了一幅人畜無害的笑容。
“小隊還缺一人,願不願意跟我們同隊?”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後她猶猶豫豫地說了聲“好”。
不答應的話,她害怕自己會被這個凶狠的男人一槍打死。
“你是什麽天賦?”賀魁輕聲發問。
“審斷者”,女孩怯生生的回答。
“好,拿上一個背包,進隊吧。”
此時另外三人已經將背包整理好,每個都滿滿當當的,女孩怯怯地取了一個,背在了肩上。
賀魁走在最前,名叫王強的隊員趕上了他,麵露疑惑地低聲發問:“賀哥,為什麽要帶個臨陣脫逃的累贅?”
審斷者是輔助類天賦者,主要的能力是快速處理數據,給出事件的最佳解決方案,是典型的“理論派”。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之中,其作用遠不如戰鬥類天賦者,說是累贅毫不為過。
賀魁搖頭:“在這個試煉裏,女人也是資源的一種,尤其是漂亮女人。”
聽到賀魁的話,王強似懂非懂的退下,既然老大說有用,那就不管了。
一行五人加快了速度,朝森林深處走去。
……
望海學院的會議室內,雷成望著眼前的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剛開始試煉幾個小時,已經有數起劫案發生,看來這次的試煉者中,不乏壞小子。
“把葉天楓、趙曉、月晴、聞影、宋庭鬆的實時監控放到主屏幕上,對了,還有那個叫賀魁的,也放上來。”雷成對技術人員說道。
他所點的這幾人,大多都是天賦極佳的家夥。
當然,賀魁除外,A級力量者還不入他法眼,他單純是因為又狠辣又有算計才被雷成關注。
秦羽銘緩緩走入會議室,坐到了雷成身邊,“怎麽樣?有沒有好苗子?”
雷成搖搖頭,“老秦,剛開始呢,還看不出水平,狠人倒是不少。”
“不過”,他麵上浮現幾分憂色:“我覺得這次試煉的賽製有些過火了,若是不暗中控製一下,很可能出大問題。”
秦羽銘搖頭:“不必幹預,這份殘酷,現在活著的幾代人早晚要體驗,他們若是連曲林試煉都適應不了,去到戰場上也是逃兵罷了。”
雷成默然點頭,他認可秦羽銘的話,但身為嫉惡如仇的風紀官,此時觀看充滿惡行的曲林試煉,心中難免有波動。
“老雷,你沒覺得空氣中的沙塵,越來越多了嗎?”
秦羽銘輕拍了一下衣袖,塵灰漫起,在會議室燈柱的照耀下,有如一條黯淡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