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曹甘。
如果是這樣，他反而不舍得立刻弄死他了。
其一，吳家對曹甘來說可謂恩同再造，沒有吳家資助他連個屁都不是。
可就是這麽大的恩情，曹甘說起要滅吳家滿門，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實在有違常情。
林湛認為，要麽曹甘是個沒心沒肺的牲口，要麽他背後除了吳宣鶴另有主人，吳宣鶴隻不過是他利用的工具。
而從沈豹口中得知，曹甘當年離開的時候還試圖帶走幾個兄弟。
這就說明他還是有正常人的情感。
那麽結論就偏向第二種情況，他的背後除了吳家，另有其人。
其二，曹甘說要替林家收回整個商業街。
林湛有些吃驚，因為這想法與自己下一步商業計劃不謀而合。
商業街地處漢江中心，其價值不言而喻。
但商業街上各家商鋪沒有形成統一管理，遠沒有發揮出這條街應有的價值。
就像一對兒古董花瓶，單支隻能賣一百萬，但若湊齊一對兒，賣價可不止二百萬，可能賣二千萬甚至更多。
林湛獨具慧眼，看到了商業街潛藏的巨大開發價值，所以才要將像白家鋪麵這樣的產業逐一收回。
但。
你曹甘又是為了什麽？
林湛心裏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他當然不相信曹甘是要替林家收回商業街，這在林湛聽上去，更像是曹甘自己迫切地想得到整條商業街。
聯想到他之前還以超高價從白宏升手中抵出商業街幾個鋪麵。
林湛愈發覺得這裏麵有大文章。
而這恐怕才是曹甘的真實目的。
林湛知道，一個人心底真正的秘密，用嘴是問不出來的。
“誒？林少？”
這時白宏升走了出來。
他之所以過了這麽久才出來，是因為在裏麵結賬的時候和前台小姐講價。
一共87塊錢的茶水費，他非讓前台給抹個零。
人家公司都是直接上係統的，最後小姑娘磨不過他，自己掏了7塊錢。
白老頭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一出門卻看到大街上站滿小弟，而曹甘正老老實實站在林少麵前，像個小學生一樣。
“白老板，事情辦妥了？”
看到白宏升走出來，林湛笑眯眯問道。
因為小弟太多了，白老頭不知發生了什麽，腿有點兒發麻。
“林少，辦……辦好了。”
說著白宏升怯生生將鋪麵抵押協議和白月潔的賣身契呈了上去。
林湛拿過瞟了一眼，將鋪麵抵押協議收起。
隨手將白月潔的賣身契丟回給白宏升。
“這個你留著作紀念吧。”
任誰看都是林少對白月潔的事絲毫不關心。
可白宏升看了看賣身契卻突然感動起來。
“林少這是不想潔兒因為恩情而為難，你對潔兒真可謂一片真心啊！
你放心，就算沒有這紙契約，潔兒也終歸屬於你，我保證！”
說著白宏升拍著胸脯，老淚縱橫。
林湛：“？”
無語，真是多一個字都不想和他說了。
林湛擺擺手，身後小弟走上來請白老板離開。
這小插曲看得曹甘犯迷糊，白老板如此情真意切地發言，林少也沒有出口反駁。
看來剛剛老白說的都是事實。
這林湛不過就是一條舔狗而已。
既如此，對付這樣的低端貨色，把他拿下隻是時間問題。
想著想著曹甘放鬆下來，嘴角不自覺上揚。
“樂你麻痹呢樂？！”林湛突然厲聲罵道。
曹甘一愣。
什麽情況，剛剛氣氛不是已經緩和了嗎？
我也表過忠心了，是我的演技哪裏不到位？
“林少，您……怎麽突然出口傷人？”
“出口傷人？我沒出手傷人你就謝天謝地吧。
我林家的門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看你態度比較好，今天留你一命，以後給我小心著點兒。
別特麽四處嚷嚷自己是黑社會。
漢江就不允許有這麽牛逼的人存在！
聽懂就滾蛋。”
曹甘點點頭，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麽聽林少話裏意思，生氣不是因為我要殺他。
而是覺著我太招搖了？
搞什麽？小學生掙當校霸嗎？
草草地打發走曹甘。
這波操作霍小川也看蒙了。
“少爺，就這麽放他走了？我這邊都準好了。”
說著亮了亮麻繩、斧頭和鋸。
“計劃有變，這個人暫時還不能死。”
林湛恢複常態。
剛剛紈絝模樣他是故意做給曹甘看的。
弄死個曹甘很容易，隻要他人在漢江，死不死就是林湛一句話的事。
重要的是，要挖出他背後的人。
而且林湛也不能隨隨便便收了曹甘當小弟。
還沒摸清他底細的時候，這小子就像個定是炸彈。
太危險。
今天堵住曹甘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他確定了，吳宣鶴這老狐狸是必須要解決的人。
……
當天晚上，林湛把宋昌華和唐玉叫到一起。
三人開了個作戦會議。
“啥！？”
宋昌華驚愕地從凳子上彈起來，“把所有資金集中起來做古董？？？”
唐玉也感到難以置信，瞪著林湛。
“林總，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湛一臉嚴肅，“我什麽時候把你們二人叫到一起，開過玩笑？”
宋昌華欲言又止，緩緩坐下去。
自從跟著林家少爺做事，真是一關又一關的過，一難又一難的闖。
每次化險為夷剛消停兩天，這大少爺總能帶來更刺激的消息。
雖然掙了錢，但宋昌華整日提心吊膽，他覺得自己最終下場一定是被林湛嚇死的。
這一天天太特麽激**了！
但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宋昌華沒有立刻叫板，而是很理智的勸說道：
“林少，我們公司之前燒了不少錢，現在企業剛見效益，銀行貸款還沒還清，這時候開發新領域是不是太急了些？
我的建議是先緩緩。
或者，如果林少看中了什麽稀罕玩意兒，咱們可以買回來放公司擺著，總歸沒必要這麽急著進入古董行業嘛。”
“我同意宋總的看法。”
唐玉出聲附和道：“林氏集團產業布局之廣位居漢江魁首，無論林少想進入那個行業，我們都能有所倚重。
可唯有古董行業，林家從不涉及，這裏麵水太深，貿然進入隻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