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念沒有想到曹鼎還有這等見識,急忙托著腮,仔細聽著。

曹鼎清了清嗓子。

“這行走江湖,除了防備暗器之外,還要防備敵人對自己實力的增幅手段……”

話語之中隱有所指。

皇子比鬥是一個比較公開的盛大儀式,沒有人可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所以曹鼎不擔心李遠宏會受到暗算,但這並不算完。

那些皇子身後勢力都很大,那些勢力為了讓自己下注的皇子獲勝一定會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雖然世界不同,但是丹藥的效果應該類似。

曹鼎介紹了一些強力丹藥的功效。

比如說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力量的“燃血丹”。

亦或者是可以讓人在戰前突破的“青靈丹”。

根據曹鼎所知。天乾帝國皇室比鬥之時,並不禁絕丹藥使用。

皇帝礙於自己的身份,無法親自下場幫助。

這是肯定的。

因為這場比鬥本質上是為太子篩選人才,假如作為裁判的皇帝親自下場,偏幫一個人,其他勢力絕對會咬著這個把柄不放。

“海公公”也是如此。

曹鼎簽到得來的各種丹藥以及修煉寶物,全部都是針對《天罡童子功》的。

這些東西給了李遠宏,反而對對方的修為有害。

可以說李遠宏除了皇帝的支持之外,沒有其他人能夠幫他。

身後沒有太顯眼勢力支持的李遠宏,必定要占劣勢。

而對手有了丹藥的支持。

交戰之中趁著抹去嘴角血跡的時刻,往嘴裏塞一顆,神不知鬼不覺。

李妙念剛開始還聽的津津有味,聽到後麵就越發覺得不對勁,神色嚴肅了起來。

“早在前幾天我就聽人說,有皇妃在宮中大肆搜尋材料……”

李妙念十分嚴肅。

曹鼎暗笑一聲。這些都是準備不足的,真正準備充足的勢力,恐怕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這裏妙念聽說的,也不知道是幾手消息。

跟其他皇子比起來,這一對兄妹的消息實在是太閉塞了。

曹鼎講這個故事主要就是提點一下對方,讓對方升起對丹藥方麵的關注。

從李妙念的神色來看,自己的故事,講的很有效果。

李妙念撓了撓頭發。在曹鼎麵前她也不那麽注重形象了。

“我一定會將此事告知皇兄!不管怎樣也要讓他做一個心理準備……”

李妙念說完,就朝著遠處的李遠宏跑去。

李遠宏聽妹妹說了相關的觀點之後,神色並未有過多變化。

他寬慰妹妹道。“丹藥終究隻是外物,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不過這也給我提了個醒,你代我好好謝謝曹鼎……”

李遠宏說完,便加緊修煉起來。

雖然他嘴上說的輕鬆,但是任誰都可以從他的身體動作上看出急切情緒。

但是修煉了幾遍功法之後,李遠宏的身體卻又輕鬆下來。

曹鼎將此事看在眼裏。此子心性果然非同常人,尋常的情緒打擊對他幾乎無用。

不過問題就擺在那裏。

李遠宏的對手們應該都有加成丹藥。

李遠宏想要在皇子比鬥之中脫穎而出,還需要其他手段。

而這個手段就需要曹鼎為他解決。

曹鼎心中開始盤算,要不要在三天之後將一招對敵劍法交給對方。

當然,曹鼎不能傳授對方《死玄劍氣》。

第一是短暫時間《死玄劍氣》,絕對不可能入門。

貿然讓對方學習,反而會痛失機會。

第二則是。曹鼎之前扮演的“海公公”,雖然幾次出手,但從來沒有表明過真正意圖。

如果曹鼎將劍招交給李遠宏,那麽必定會被有些人看出來。

這就相當於“海公公”親自下場了。

這不符合曹鼎的預期。

之前他兩次出手隻是驅除外敵。

沒有表示支持某位皇子。也沒有表示不參與到皇子比鬥之中。

這樣才能保持對對手的最大威懾。

如果曹鼎假扮的“海公公”真的下場,親口說支持李遠宏,那麽。

李遠宏或者說是皇帝的對手們,一定會狗急跳牆。不惜采用任何手段。

在這樣一個武道世界中,可以用出來的陰招實在太多,那是防不勝防。

曹鼎決定。花三天時間改良出一套新的劍法交給李遠宏。

他現在到了宗師之境,眼界已經非比尋常。

之前又曾給小林子以及李遠宏傳授過武學道理。

現在曹鼎創建劍法雖然不說是隨手拈來,但細細琢磨之下還是可以弄出一套威力不錯的劍法的。

這樣就可以大大增加李遠宏的對敵手段。

曹鼎估摸著大皇子有可能在皇子比鬥之前突破到後天四重。

但是這並不能為大皇子帶來決勝性的改變。

原因很簡單。

後天隻能算是基礎層次,每一重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太大。

越往後修煉,每一個小階層之間的實力差距才會逐漸增大。

曹鼎先前觀察了一下李遠宏身體裏的內息運轉情況。

他發現對方受到鼓舞之下,體內氣息異常強盛,用不了三天就能突破到後天三重。

到時候再加上曹鼎親自為他量身創造的劍招,其實力未必不能敵過後天四重。

曹鼎如此想著,便告別了李妙念。

他現在在居住地裏的地位已經逐漸變得超然。

李妙念每次都來找曹鼎傾訴,所以一些人也不敢指使曹鼎幹事。

曹鼎現在就達到了一種另類的“逍遙”境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李妙念看著曹鼎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神采。

“他有如此見識……莫非這是那位海公公假托他之口來告誡我們兄妹……”

李妙念不是傻子。

曹鼎幾次三番彰顯出自己的超人之處,李妙念早就心生猜測。

不過李妙念並未往壞處想。因為曹鼎與寧才人還有他們兄妹兩個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居住地出事了,誰都跑不了。

“等到日後再問一問。我越看他越像高人弟子……”

李妙念心中打著這樣的算盤,又在石桌之前端坐。

不管怎樣,皇宮之內情勢都是一片大好。

而皇宮之外。宰相張府。

宰相張山正跪坐在張家老祖的房門之外,眼中滿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