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城樓上。
孫璨目前就坐鎮在此。
身為吳縣的縣尉,孫璨這個縣衙的三把手在吳縣,真算不得什麽有權有勢的人物。可是,寧王走了,唐明忠和孫東陽也走了。
縣令大人和縣丞也離開,孫璨這個縣尉就成了一把手。
原本,孫璨一早就要去攻打府衙和寧王府的。隻是,孫璨剛做出了安排,就得到士兵傳信,一百倭人已經靠近吳縣城外,準備要來突襲。
恰是如此,孫璨打算先解決這些人。
孫璨在城樓上等著,而且臨近午時,他已經把城門口鎮守的士兵撤走,附近百姓也沒了,隻有幾個士兵扮做的百姓稀稀疏疏的進出。
在孫璨的身邊,跟著兵曹佐吏張善。
張善也是本地人,張家在吳縣是望族,因為張善隻考中了一個舉人,而且是末尾的舉人過關,回家後就一直在縣衙當佐吏。
張善的年紀三十出頭,屬於正當年的時候,他也希望進步。
張善早就得知了消息,知道李凡是要回京的,現在拿下了孫東陽等人,不論是府衙,亦或是縣衙,都會空出無數的官職。
屆時,他也可以升官。
黃符和孫璨不升遷,他們怎麽升遷呢?黃符和孫璨升官後,張善等人就有了機會。
張善迅速道:“孫縣尉,剛才去盯著府衙的人來傳話,說是現在府衙空****的。而且,我族兄在府衙擔任佐吏,說府衙內隻有孫東陽的一點家丁,也就十來個人,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孫璨笑道:“先解決倭人,再轉頭攻打府衙。李大人帶著人去石碑村,不是短時間能結束戰事的。等李大人返回時,恐怕已經是傍晚時分。所以,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來運作。”
張善輕笑道:“孫縣尉運籌帷幄,在下佩服。”
孫璨說道:“張善,這一次好好表現。尤其是攻打府衙和寧王府的時候,別人不敢做的,你敢去做。別人不敢說的,你敢去說,就能得到李大人的提攜。”
“別看李大人隻是縣令,可是,李大人手中有陛下賜予的尚方寶劍。”
“李大人來吳縣,就是解決地方問題。”
“隻要李大人取得了成功,而你又做了許多李大人要做的事情,自然能得到提拔。”
孫璨正色道:“這一次的戰事結束後,黃縣丞應該會接任縣令,我會去其他的地方擔任縣令,一應人員都可以升遷。你是轉任縣丞、縣尉,還是調去其他的地方當縣令,就看你自己了。”
張善聽得眼前一亮。
黃縣丞當了縣令,縣丞的位置空出來。
孫璨調人當縣令,縣尉的位置空出來。
最基本的一個條件,都是當縣尉和縣丞。正如孫璨提及的,隻要是這一次的事情辦好了,說不定也可能當縣令,畢竟黃符和孫璨都已經特例提拔。
張善心頭激動,卻又皺眉道:“我也想要立功,可是,到底能做什麽事兒,暫時還不清楚。”
孫璨沉聲道:“好好努力吧。”
話鋒一轉,孫璨正色道:“張善,我記得你家裏的長女,今年十六歲了吧?”
張善笑道:“的確是十六歲。”
孫璨回答道:“我族侄今年二十歲,尚未娶妻。目前,已經考中秀才,正在積極備考後續,不知道你可願意結一個親家。”
“卑職願意!”
張善毫不猶豫回答。
二十歲的秀才不算什麽,畢竟很多人考中了秀才,就自此蹉跎,始終難以考中舉人,更別說更上一層次的進士。
張家是望族,孫家也一樣是望族。
張家和孫家聯姻,將來孫璨要去外地當縣令,對張家就有提攜和幫助。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孫璨輕拍張善的肩膀,繼續道:“既然你沒有意見,等今天的事情忙完後,我讓人去提親,把兩家的婚事定下。”
張善歡喜道:“多謝大人。”
兩人聊著天時,忽然一名士兵快速跑來,稟報道:“大人,城外的倭寇動了。他們潛伏在城外藏著,一直在觀察。隨著我們城門口的士兵撤離,現在隻有稀稀疏疏的‘百姓’進出,倭寇終於按捺不住了。”
“好,好,好!”
孫璨眼中放光,歡喜道:“這些人終於來了,終於有了對付他們的機會。”
張善說道:“恭喜大人。”
孫璨吩咐道:“傳令下去,所有人準備好作戰。”
一聲令下,整個城樓上的衙役,以及少許鎮守士兵都準備妥當。
在城池鴉雀無聲,變得沉寂下來的時候,鬆下三郎帶著渡邊大中等人,足足一百餘倭寇殺來了。
鬆下三郎手中拿著武士刀,高呼道:“隨我衝,衝進去就有無數的女人,就有無數的錢財。想要錢財和美女的,給我衝。”
錢財和女人最動人心,直接打動了所有倭寇。
畢竟,倭寇都在奴兒島生活。
在島上的時候,沒有什麽娛樂的樂趣。現在入城了,就可以肆意的搶奪,爭取多搶幾個女人回去,才能有樂子,才能替他們生小猴子。
“衝啊,攻破城池,搶奪女人。我赤木七次郎實力卓越,這一次我要搶七個女人,要一次舒坦。”
“女人就在城內,殺進去。”
“桀桀桀,女人,我來了。”
“都說大周朝的女人最漂亮,隨我衝進去,這一次要睡最漂亮的女人,喝最烈的酒,享受最舒服的日子。”
一個個小八嘎叫囂著,無比自信。
他們隻有百餘人,此刻心情大好,鬥誌昂揚下,已然是覺得自己衝入城內必勝。
轉眼間,所有倭國的人衝到了吊橋下,轉眼踏入吊橋,再衝進了城內。一百人的隊伍,轉眼全部通過吊橋進入城內。
孫璨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噙著笑容,下令道:“收起吊橋,城內的衙役和士兵出戰,給我絞殺所有倭寇,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城樓上的士兵拉動鐵索。
嘩啦啦!!
鐵索迅速的拉動,吊橋也直接升起,哐當一聲關上門。
這一幕的動靜,立刻就傳到了鬆下三郎的耳中。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神情有些錯愕,更有些不解,還有著許多的難以置信。
城門吊橋,怎麽會關閉呢?
渡邊大中也看到了關閉的吊橋,雖然城門打開著。可是吊橋都已經升起來,你根本無法衝出去,這就成了甕中之鱉。
渡邊大中神色急切,說道:“鬆下君,情況似乎不對勁。難道,我們是中計了,遇到了埋伏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鬆下三郎說道:“寧王、唐明忠和孫東陽的兵力都去了石碑村作戰,李凡也卷入了石碑村裏麵。現如今的吳縣空虛,怎麽可能有埋伏呢?”
渡邊大中說道:“可是,吊橋怎麽會關閉呢?”
鬆下三郎心中也升起不妙的預感,隻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更何況都已經進城了,現在隻需要往城裏跑,隻管去殺人就行了。
鬆下三郎知道沒了退路,下令道:“進攻,全速進攻,一鼓作氣衝進去,我們就安全了。”
倭人大規模的衝鋒,與此同時,在城內街道上,更有一個一個的弓箭手快速出現,瞄準了正在往城內跑的倭人,挽弓搭箭射出。
“咻!咻!”
密集如雨的弓箭在空中掠過,朝著倭人的方向射來,轉眼落在了倭人的人群中。
陣陣慘叫聲,此起彼伏。
鬆下三郎看到這一幕,一顆心沉了下去,知道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