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林夏雙手扶著包頭巾站在謝堯的駕駛座窗前。
“怎麽啦?”
謝堯側頭看著她那似乎還在滴水的濕發眉頭蹙了蹙,“上來再說。”
林夏‘哎’了一聲,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現在雖然還是夏季,但已經是夏末初秋,這會在家坐著不覺得,但是出門被風一吹腦袋瓜子還是有點嗡嗡。
尤其是林夏現在頭發還是濕噠噠的。
謝堯不動聲色地把暖氣打開來,溫度調高,又把剛剛放下來透煙味的車窗關上。
然後轉頭看向林夏。
林夏正努力把跑散開的頭發重新塞進頭巾裏,見一向表情沒個正經的謝堯一臉嚴肅地看看著她,動作停了下來,“你,這麽急找我有事?”
謝堯腦袋瓜子高速運轉,側過身來看著她,左手撐在方向盤上說:“最近我手下一個度假村要準備投入運營了,你要不要入點股?”
在林夏老家那段時間,她已經知道謝堯家是本地一間很大的房地產公司,而不是什麽旅行社。
人家去她家那邊是去考察地皮和環境的。
林夏當時聽得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索性直接給他當了一星期的專業導遊。
作為回報,謝堯說以後有賺錢的機會可以順道捎上她。
這不機會就來了~
不過林夏高興歸高興,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還是知道的。
度假村這種高端活兒她也不懂啊。
而且…
入股這個詞聽起來就不是三瓜兩棗的意思。
林夏一時間心裏千頭萬緒,謝堯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你要是同意的話,就算你是技術入股吧。”
“技術入股?”
謝堯,“嗯。”
說完,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地捏了捏拳頭,“新開業的度假村,要想打開被大家熟知,肯定要好好做一番宣傳。”
這個道理林夏懂,她點了點頭。
他們這種大企業每年投放在廣告上的支出那可都是天文數字。
不過,這些和她有什麽關係?
謝堯話落,見林夏一副沉思的模樣,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直接轉過去麵對著她。
“咳咳,正好你不是做自媒體的嗎?用你的時候到了。”
林夏回過神來,幹笑兩聲,“可是我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博主。”
雖然有個小十來萬粉絲,但在謝家合作的廣告商裏還肯定是不夠看的。
而且……
喵喵的她是個美妝博主好嗎?!
謝堯麵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可是經過我們專業團隊的考察,你的受眾群都比較偏年輕,經濟能力水平也不錯,這種人最喜歡嚐試新事物,也更喜歡發到一些社交軟件曬打卡,現在也很流行跨界合作,到時候我們可以可以做一個一日遊打卡活動,還有別的到時候可以再商量。”
林夏,“……”
好像有哪裏不對,但又好像哪裏都對。
你有錢,你說的有道理。
謝堯不作聲,目光一瞬不瞬地定在林夏臉上。
到底是在看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就想這麽一直看下去。
林夏高低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稍微冷靜了一下想想。
以謝家的配置,完全沒有找她宣傳的必要,她去倒貼還差不多,哪有還能入股拿分紅這種好事哦?
簡直想都不敢想。
如果說剛聽到的時候還挺高興,畢竟錢嘛,誰不喜歡呢。
但是這會她多多少少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
林夏笑笑,“那個小謝總,你說我可以技術入股的事,還有什麽附加條件嗎?”
謝堯,“有。”
林夏,“那您說說。”
謝堯佯裝淡定,但放在方向盤上一直在扣皮套套的小手還是出賣了他緊張的內心,“你,離別的男人遠一點。”
謝堯說完,把手從方向盤上收回來,不小心帶到了雨刮器。
於是雨刮器從左到右來回幹刮。
刺啦刺啦。
兩人一臉懵地看了看玻璃,又相互對望。
林夏一臉懵地看了看擋風玻璃,又一臉懵地看向謝堯,“嗯?什麽意思?”
謝堯把車窗開了個縫,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氣,朝窗外吐煙圈,幾番操作下來,似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地說:“林夏,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心沒肺?”
謝堯這話在林夏聽起來充滿了濃濃的埋怨的一意味。
就像是是控訴一個事後不願意負責的渣女。
林夏表情複雜,支支吾吾地說,“你、你該不會是在說那天晚上那個吻吧?”
話落,謝堯一個眼角飛過來,臉上**裸地寫著三個字-
你說呢?!
林夏,“……”
她的目光落在謝堯咬著煙蒂的紅唇上,蹙眉,某段死去的記憶忽然活了過來。
那天,林夏帶他考察完後去飯館吃飯。
飯桌上,謝堯拍著林夏的肩膀說:“你是我嫂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錢大家一起賺。”
以至於在那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林夏一個太開心喝多了。
然後在送謝堯回酒店的路上,林夏醉眼蒙矓地看著路燈下同樣顯得朦朧的他,咽了咽口水,“謝堯,我發覺你長得真帥。”
一下秒,配合著她咽了兩口唾沫的聲音,直接吻了上去…
雖然,最後他們吻了一半就被路過的汽車打斷。
不過這吻一旦開了頭,中途有沒有被打斷好像意義差別不大了。
一樣的社死。
看著林夏瞬時變換的表情,謝堯更加堅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林夏這姑娘恐怕是喜歡上自己不好意思說,再加上之前受過感情的傷,態度謹慎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媽媽說過,他們做男孩子的,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勢必要比女孩子主動才對。
拿定了主意,謝堯看向林夏,盯著她看了會兒,紅著臉卻故作淡定地說:“你也喜歡我?”
林夏原本正在想究竟要怎麽說才能化解這場尷尬,順便還能不影響他們一起賺錢的革命友情,結果在聽到這句話後,愕然抬頭,一副被雷劈中了的表情。
“什,什麽?”
林夏結結巴巴地問道,以為自己出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