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歲月如梭。
彈指一揮間,三年已過。
這三年裏,雲夢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扶風劍派,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它吞並了四大仙門所有的地盤和資源,山門擴建了何止百倍,一座座仙峰拔地而起,祥雲籠罩,瑞氣千條,其氣派,比之當年的四大仙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數的散修,小門派,擠破了頭都想加入其中。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扶風劍派,資源實在是太豐厚了。
四大仙門數百萬年的積累,再加上林平安從雷神之獄中“聘請”回來的那批免費勞動力,源源不斷地開采著秘境中的資源。如今的扶風劍派,毫不誇張地說,就連看門的外門弟子,修煉用的都是極品仙晶,吃的都是靈丹妙藥。
王府短短三年,整個宗門的實力,便發生了質的飛躍。
金仙長老的數量,從原本的寥寥數人,暴漲到了近百位之多!雖然大部分都是新歸順的,但如今也算是打上了扶風劍派的烙印。
天仙、真仙級別的弟子,更是多如牛毛。
整個雲夢澤,呈現出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畸形的繁榮。
而這一切,都源於三年前,那個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個雲夢澤格局的男人。
林平安。
這個名字,如今在雲夢澤,已經成了一個禁忌,一個傳說。
後山禁地。這裏早已被列為整個扶風劍派最核心的區域,由掌門親自坐鎮,布下了九十九重禁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禁地的最深處,是一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洞府。
洞府之內,林平安盤膝而坐,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泄露,仿佛一塊頑石。
但若是此刻有太乙金仙在此,便會驚駭地發現,他周圍的空間,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那是他的力量,已經強大到連這方天地的法則,都有些無法承載的跡象。
三年的閉關,對他而言,仿佛隻是一瞬。他將四大仙門的底蘊,以及雷神之獄的資源,毫不吝嗇地全部砸在了自己身上。
海量的經驗值,讓他那金仙九重天的境界,早已鞏固得無懈可擊。更重要的是,九轉玄功與《雷霆滅世錄》的融合,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元神,仙力,正在發生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蛻變。
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金仙與太乙,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太乙者,跳出時間長河,初步觸摸到命運的軌跡,元神寄托虛空,一念便可重生,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而林平安,此刻就站在了這道門檻之前。
他能感覺到,隻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以捅破那層窗戶紙,引來太乙道劫,一步登天。
但他沒有。
他在等。他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讓自己的根基,完美無瑕,再無一絲缺憾的契機。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太乙。而是一入太乙,便可橫掃同階的,無敵太乙!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林平安沉浸在修煉之中,即將功成圓滿的這一天。
雲夢澤的天,變了。
一道無比華麗,由九條金色蛟龍拉著的仙攆,撕裂了雲夢澤的界壁,在一陣陣仙音繚繞,天花亂墜的異象中,降臨了。
仙攆之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雲紋錦袍,麵如冠玉,劍眉星目,俊美得不似凡人。
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漠然,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被他放在眼裏。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一股屬於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便如同潮水般,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整個雲夢澤的靈氣,在這一刻,都仿佛被凍結了。無數正在修煉的修士,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駭然地望向天空。
在那年輕人的身後,還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老者雙目微闔,氣息不顯,仿佛一個普通的凡人。
但偶爾睜眼之時,那眼眸深處閃過的一絲精光,卻仿佛能讓星辰隕落,大道崩塌。大羅金仙!
這,竟是一位大羅金仙!
“嗯?”
仙攆上的年輕人,眉頭微微一皺,目光掃過下方。
“此地的天地法則,為何如此稀薄混亂?靈氣也駁雜不堪。”
他似乎有些不滿。
“回稟少主。”他身後那名大羅金仙,恭敬地開口。
“雲夢澤地處仙界東域偏遠之地,本就是貧瘠之所,無法與中央仙域相提並論。”
“我隻是奇怪。”
年輕人淡淡地說道,“按照宗門玉簡記載,此地的玄周、玄天等四個分支,每隔千年,都會上繳一批品質不錯的‘雷源仙晶’,按理說,此地應該有一座品質極高的雷源秘境才對,怎會如此不堪?”
“或許,是那秘境出了什麽變故。”
老者說道,“少主,我們先去玄周教的舊址看看便知。”
年輕人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九條金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拉著仙攆,瞬間劃破長空,朝著玄周教的方向飛去。
然而,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殘垣斷壁。
曾經的仙家聖地,如今隻剩下一些被重新規劃過的坊市和藥田,哪裏還有半分玄周教的影子。
年輕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麽回事?”
那名大羅老者也是眉頭一皺,他神念一掃,瞬間籠罩了方圓百萬裏。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少主,不止是玄周教,玄天宮,玄陰教,小雷音寺,這四大仙門,似乎……都沒了。”
“沒了?”
年輕人眼中的高傲,終於被一絲詫異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扶風劍派’的宗門,如今,這整個雲夢澤,似乎都是它的地盤。”
“扶風劍派?”
年輕人念叨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連聽都沒聽說過的鄉下宗門,也敢吞並我玉虛聖宮的分支?”
“有點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
仙攆調轉方向,朝著如今雲夢澤的核心,扶風劍派的山門,不急不緩地駛去。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雲夢澤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此刻的扶風劍派,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們依舊沉浸在一統雲夢澤,宗門日益強盛的喜悅之中。直到,那股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威壓,降臨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