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怕了。
身為大羅金仙,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萬年,沒有體會過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徹底顛覆了他對修行,對力量的所有認知。
太乙金仙,硬撼大羅,不僅不落下風,反而一拳打爆了他的本命法寶。
這種事情,說出去,誰敢信?
這已經不是天才,不是妖孽了。
這是一個禁忌!
一個足以打破仙界平衡的,不該存在的禁忌!
“走!”
福伯的腦海中,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再打下去,他毫不懷疑,自己今天,真的會隕落在這裏!
他一把抓住身旁早已被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的白衣年輕人,體內僅存的法力,轟然爆發,轉身就要撕裂虛空,亡命奔逃。
然而,林平安又怎會讓他如願?
“想走?”
“經過我同意了嗎?”
林平安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在福伯的耳邊響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空間法則!
在突破太乙金仙之後,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一步踏出,便已跨越了數萬裏的距離,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仙攆的後方,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你……”
福伯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戲謔笑容的臉,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快!
太快了!
這種對空間的運用,比許多專修空間之道的大羅金仙,還要嫻熟!
“福伯!殺了他!快殺了他!”
身旁的白衣年輕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尖利的叫聲,他被林平安那雙平靜的眼眸盯著,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閉嘴!”
福伯第一次,對著自家的少主,發出了一聲怒喝。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叫囂!
他死死地盯著林平安,色厲內荏地喝道:“小輩!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乃玉虛聖宮長老!你若敢傷我,便是與整個玉虛聖宮為敵!與聖人為敵!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他試圖用聖宮的名頭,來嚇退林平安。
然而,林平安聽到這話,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欺人太甚?”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兩個,氣勢洶洶地跑到我家門口,二話不說,就要毀我山門,殺我門人。”
“現在打不過了,就跟我說,不要欺人太甚?”
“你們玉虛聖宮的人,臉皮都是用仙界壁壘做的嗎?這麽厚?”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冷。
“還有,別拿什麽聖人來壓我。”
“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你今天要是跪下來,磕頭求饒,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你們走了。”
“可你偏偏,要威脅我。”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中殺機暴漲!
“所以,你們兩個,今天,都得死!”
轟!
他不再廢話,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攜帶著無盡的雷霆與力量,朝著仙攆,狠狠地撞了過去!
“豎子敢爾!”
福伯目眥欲裂,他知道,今天,已經無法善了!
他猛地一推身旁的白衣年輕人,將他遠遠地送了出去。
“少主快走!回聖宮!請老祖出手!”
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整個人,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氣息轟然暴漲!
他竟然,在燃燒自己的大羅本源!
“老夫跟你拚了!”
福伯發出一聲悲壯的怒吼,化作一輪焚盡萬物的金色太陽,迎著林平安,撞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的命,為少主,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的掙紮,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麵對那燃燒了本源,威力暴漲了數倍的金色太陽。
林平安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輪太陽,輕輕一握。
“雷域,禁!”
嗡——!
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純粹的紫金色雷霆法則構成的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張開!
瞬間,便將那輪金色的太陽,籠罩了進去!
在雷域之中,一切的法則,都被禁錮!
一切的能量,都被壓製!
那輪原本威勢滔天的金色太陽,在進入雷域的瞬間,光芒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了下去!
福伯那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在林平安的絕對領域麵前,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的火焰,頃刻間,便要熄滅!
“不……這是什麽領域……”
福伯的意識,在雷域的禁錮之下,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
“殺你的領域。”
林平安聲音冰冷,五指,猛然握緊!
“大寂滅雷手!”
轟——!!!
整個雷域,轟然向內收縮!
億萬道紫金色的寂滅神雷,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那輪金色的太陽,連一個瞬間都沒能撐住,便被那狂暴的雷霆,徹底撕碎,湮滅!
一位修行了數百萬年,威震一方的大羅金仙,就此,形神俱滅!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經驗值+980000000000!】
腦海中,係統傳來了一連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字。
林平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喜悅。
他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了遠處那個,正駕馭著仙攆,亡命奔逃的白衣年輕人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後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白衣年輕人驚恐地回頭一看。
正好看到了福伯所化的太陽,被那隻雷霆大手,一把捏爆的場景。
“啊——!”
他發出一聲恐懼到極致的尖叫,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從仙攆上跌落下來。
死了!
福伯死了!
一位大羅金仙,就這麽……被捏死了?
這個念頭,像是一柄最鋒利的尖刀,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想也不想,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通體流淌著七彩霞光的玉符,想也不想,就要將其捏碎。
那是聖人賜下的保命令符,一旦捏碎,便可瞬間橫渡億萬裏虛空,回到玉虛聖宮。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用力的瞬間。
一隻手,卻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從他的手中,拿走了那枚玉符。
白衣年輕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正對上林平安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麽好的東西,捏碎了,多可惜。”
林平安拿著那枚七彩玉符,在手中拋了拋,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你……你別殺我!”
白衣年輕人嘴唇哆嗦著,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的**味道。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我是玉虛聖宮的聖子!我師尊是長生聖人!你殺了我,他老人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哦?長生聖人?”
林平安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
“沒聽過。”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我這個人,記性不太好,總是記不住一些阿貓阿狗的名字。”
“所以,為了避免以後麻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還是請你,去陪你家那個老伯吧。”
說著,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那白衣年輕人驚恐絕望的目光中,輕輕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霎那間,一股磅礴威嚴,不亞於天地威嚴的力量,突然從年輕人眉心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