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焚世大陣需要獻祭百萬生靈啊!”

丞相火康博驚恐道。

“那又如何?”

離火帝君麵目猙獰,“隻要能拖住龍辰,付出再大代價也值得!”

“但是陛下你剛才的命令,是讓皇族子弟進入祖地!意思是,我等都要死在這焚世大陣之中了?”

一名中年男子臉色難看,即便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很危險,可還是忍不住說了。

眾人聞言,頓時嘩然變色。

先前他們還沒聽出離火帝君這番話的意思,如今看來,這個昏庸無能的家夥,竟然要舍棄所有人,來保全他們朱姓皇族。

單單這一點,變臉火康博都沒有辦法接受!

因為火康博不僅是離火皇朝的丞相,同樣還是火家的族長。

若是朱家如今要如此喪心病狂的話,火家自然也是不願意答應的。

“陛下,此舉是不是欠妥了?即便你可以不去管離火皇朝的百萬生靈,可你連我等性命,都可以不顧,這合適嗎?是一國之君能幹得出來的嗎?”

火康博本來對離火帝君敬畏有加,如今憤慨無比!

都說疾風知勁草國亂顯忠臣,如今倒好,忠臣奸臣都還沒有誰表現出來呢!

這離火帝君便已經表現出自身的昏庸無道了。

本來這段時間,就因為離火帝君拋下五十萬大軍,獨自逃命,在離火皇朝各地怨聲載道,謠言四起。

這回好了,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這離火帝君還敢這麽說,頓時就犯了眾怒!

畢竟大家都知道,若是他們殊死反抗天龍皇朝的下場,也是一個死。

可被自己敬畏信奉的帝君,拋棄了,拿去血祭大陣?

這種感覺當真是如芒在背,比被捅了多少刀還痛苦!

如今百官之首的火康博站出來說話了,如同驚雷炸響,整個赤焰殿瞬間沸騰!

“陛下,我等忠心耿耿,您竟要拿我們血祭?”

“朱家這是要拉著整個離火皇朝陪葬啊!”

“昏君!昏君啊!”

文武百官群情激憤,幾名武將甚至直接拿出佩劍,劍鋒直指離火帝君!

“放肆!”

離火帝君暴怒,周身燃起赤紅火焰,怒喝道:“朕乃一國之君,爾等不遵旨意,要造反不成?”

“造反?”

火康博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枚赤金令牌,揚聲道:“傳太祖遺詔!朱明德昏庸無道,殘害忠良。即日起廢黜帝位,由火家暫代朝政!”

“什麽?!”

離火帝君臉色劇變,震驚的指著火康博:“這不可能!太祖怎會……”

“陛下難道忘了?”

火康博譏諷道:“三千年前,您為了登基,毒殺親兄時,太祖就留下這道密詔!如今所謂的皇室子弟,無非都是你這個血脈的。請問你兄妹還有誰活著?又還有誰留下了子嗣?”

“你……”

離火帝君臉色難看,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罵道:“好你個丞相,好你個火康博,你是早就預謀好了,想要取而代之了吧!你該死啊!枉費朕一直對你如此信任!”

便在此刻,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三千火家精銳衝入大殿,將離火帝君團團圍住!

“火康博!你……”

雖然這些人隻有神遊境的修為,不堪一擊。

可在離火帝君看來,這簡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啊!

離火帝君正要發作,卻見一名白發老者緩步走入。

老者手持龍頭拐杖,每走一步,地麵便仿若被火焰灼燒出一層痕跡般。

正是火家老祖,火雲天!

“朱明德。”

火雲天聲音冰冷,冷哼道:“當年你父親臨終托孤,老夫答應保你朱家基業。可如今……”

他拐杖重重一頓,目光淩厲,怒道:“你竟要拿我火家兒郎的血來填陣?”

離火帝君麵如死灰,踉蹌後退,隨即想明白了,張狂的笑道:“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都是造反,到你這,還想給自己立牌坊?你們火家,怕是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吧?若是我朱家老祖還在,你火雲天怕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放肆!”

火雲天怒喝一聲,雙眼滿含殺意,“老夫忌憚的是鎮國帝器焚天鼎,如今你焚天鼎都毀於龍辰之手,老夫還有何懼之有?”

“不必多言,拿下!”

火雲天抬手一揮,一道火焰鎖鏈便向著離火帝君席卷而去。

離火帝君臉色一變,正想要反抗,卻又聽到火康博冷笑道:“陛下,你要不希望你的子嗣出什麽事吧?”

“你……”

離火帝君聞言,身形一僵,原本暴走的氣息,頓時無奈的斂去。

火焰鎖鏈落下,將離火帝君捆得結結實實。

他可以狠心放棄天下人,唯獨自己的後代子嗣卻又狠不下心了……

或許自己淪落到如今的下場,也是報應吧!

“即日起,離火皇朝改姓火!”

火雲天轉身看向群臣,沉聲道:“傳令下去,開城投降,迎天龍大帝入主!沒有什麽,比活命更重要。離火皇朝可以改姓,但是子民們不能有損!”

“是!”

群臣躬身領命。

……

五日後,離火皇都城門外。

龍辰望著洞開的城門和跪伏一地的火家眾人,以及文武百官。

他倒是有些意外,眉頭微挑,淡然道:“火家?投降?”

“回稟陛下。”

葉孤寒低聲道:“探子來報,火家發動政變,囚禁了離火帝君。”

“有點意思。”

龍辰輕笑一聲,看向跪在最前方的火雲天,“火雲天,你火家倒是識時務。”

火雲天額頭觸地,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避免被龍辰誤解。

又謙卑的說道:“離火帝君本來要喪盡天良的用焚世大陣,被老朽率人阻止。老朽願獻上離火皇朝的玉璽和《焚世帝經》,隻求陛下饒我火家族人性命,饒了離火皇朝生靈的性命!”

說著,他雙手捧起一枚赤紅玉璽和一本火焰繚繞的古籍。

龍辰並未立即接過,而是眯眼道:“本帝憑什麽信你?”

“憑這個,陛下請過目!”

火雲天猛地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一道猙獰劍痕,“這是當年天庭巡狩留下的傷……老朽與天庭,有不共戴天之仇!”

“哦?”

龍辰來了興趣,神念掃過,發現那道傷痕中竟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氣息,與天元皇朝的天元劍同源!

“看來,當初那位天庭的巡狩,用的是天元劍傷的你。”

“正是如此,陛下英明。當時他隻是想要懲戒老朽,用來立威……特此老朽才能得以活命。老朽知道這世上螳臂當車的事情不能做,因此願意投降,追隨陛下!”

火雲天神情凝重,非常認真。

龍辰目光一閃,點了點頭,突然笑道:“好!火家可保留爵位,但……”

他看向皇城的方向:“朱家,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