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姚信衣趕到現場的時候,局勢已經是一麵倒。

四隻異種喪屍限製住了女巫的行動。

江晨一雙銀白色的雙拳,如疾風驟雨般砸在了女巫的臉上。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地砸在了女巫的臉上。

女巫憤怒地嘶吼著,如同哭泣一般,詭異得讓人駭然。

但她此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害怕不起來。

不過這般耐草,也是讓在場眾人唏噓不已。

姚信衣在看到江晨的一瞬間,十分納悶:“啊?這人搶了‘銀手強’的機緣?”

銀手強可是一個活到了末日後期的大佬,現如今,他的這個異能被人捷足先登了,也不知道之後還能不能發育起來。

旋即,姚信衣又想明白了。

當時,自己在擊殺了那些哥布林後,又殺死了方陽,很可能是因為這一步扇動了蝴蝶翅膀,改變了此人的命運。

姚信衣又把目光看向了黑袍男生:“黑袍、異能「亡者歸來」……這位應該是謝恩華吧!隻能是他了。”

至於另外兩個人,姚信衣就認不出來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

唰的一聲!

確認對方陣容實力後,姚信衣動了。

他如箭般衝刺到了女巫的近前,恐怖鋒銳的刃物自他右臂護手上方彈出。

唰噠噠噠!!!

他果斷堅決地切割在了女巫那看上去細嫩的脖頸之上!

尚且還未有人反應過來,這個怪物的腦袋就已經滾落在地。

整個白皙病態的身軀,化作了能量光子,被姚信衣全部吸收。

隊伍的分配模式已經改變。

不再是平均分配,不然會暴露其他隊員的位置。

姚信衣強行讓虞梔寒休息,又怎麽會暴露她的方位?

在斬殺女巫後,姚信衣連退三步,盯著還癱軟在地上戰栗不安的餘欣竹,殺意盡顯。

而謝恩華經過初時的震驚,此時已經是反應過來。

“你找死!”

他也懶得廢話,姚信衣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怪搶走,他覺得沒啥好談的了——

這是末世,不死不休。

末日降臨,在沒有法律約束的情況下,謝恩華信奉先下手為強,沒有想要死於話多的想法。

隨著他一聲怒喝,眼神驟然一冷,渾身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四隻喪屍在失去女巫這個目標後,立刻調轉身形,朝姚信衣撲去!

然而,在喪屍還沒靠近之前,姚信衣就已經動了!

他縱身一躍,避開了自地下冒出,如春筍般的尖刺!

寒氣森森的尖刺看上去鋒利尖銳,如果不是姚信衣閃避及時,怕是要直接被千年殺。

他早就察覺到了,這是那個胖子在施展異能。

意圖太過明顯!

而那妹子,則是鼓脹小嘴,噴出一口空氣炮,射向姚信衣,也被他輕巧躲開。

這裏麵他忌憚的,也隻有能跟上女巫速度的江晨。

但是江晨並沒有出手。

此時也是傳來了謝恩華的怒喝聲:“江晨!你是演員嗎?怎麽還不動手?!”

或許說江晨是演員也不無道理。

謝恩華好像並沒有冤枉他。

隻見,江晨咧嘴怪笑,突然暴起,一拳砸在了身旁方宏帆的腦袋上。

啪的一聲!

方宏帆的頭顱如同西瓜一般炸裂,鮮血混著腦漿四濺開來。

死寂,全場一片死寂。

沒人想到江晨居然真的是個演員,誰又能想到他會臨場倒戈?

尤其是謝恩華,他又驚又怒,食指顫抖地指著江晨說道:“江晨,你是白癡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誰?!你腦子被驢踢了?你怎麽想的?你怎麽敢的?”

當二五仔就算了,居然把峰哥的弟弟殺了?方宏帆哪能不驚,連續幾個顫聲反問,語氣中都透露出了一絲害怕。

畢竟,方文峰可是把弟弟交給了自己,若是就這麽死了,自己怎麽交代?

“嘿嘿。”江晨咧嘴笑道,“把你們都留在這裏,又有誰,會去跟方文峰說,我殺了他弟弟呢?”

此時,他那砸碎方宏帆頭顱的右手,正在瘋狂顫抖。

因為……他殺人了!這是江晨第一次殺人,還是徒手殺人,砸碎腦袋!

他沒有一絲驚慌的情緒,心裏更多的倒是興奮。

甚至有“我殺人了,我和別人不一樣了”這樣的詭異想法。

就在這時,姚信衣也動手了。

他和江晨不一樣,擁有前世經驗的他,在殺這件事上,早已是個麻木的劊子手。

就像人類不會因為踩死螞蟻而感到惋惜,亦或是激動。

他近身到了丁雅婷的麵前,瘋狂轉動的鋸條毫不留情地朝她細膩的脖頸上斬去。

噠噠噠!

是切割到肉的聲音。

但並不是切割在丁雅婷身上,而是被謝恩華驅使過來的異種喪屍的身軀給擋住了!

不過代價是,這隻異種喪屍被碾得稀碎。

謝恩華內心震撼連連。

這個男人……先不說實力如何,如今末日剛剛降臨,此人見到他的異種喪屍,居然不會因為外形和渾身散發出的不祥而感到害怕——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很恐怖了。

是的,明明自己的喪屍外表看起來更恐怖一些,但他覺得反倒是那個人類更為恐怖!

因為殺戮而感到興奮的江晨心裏卻是一陣竊喜:“站隊正確!”

說實話,他跟姚信衣隻有一麵之緣,但他在剛剛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選擇反水,不說投靠姚信衣吧,起碼要表明態度,不與之為敵!

這是他剛才不假思索做出的決定。

甚至不惜殺了有背景的方宏帆!

這個背景可不是說末日前的背景,而是在已知此人哥哥覺醒了不得了的異能的情況下。

這般想到的江晨,反身又是揮出一拳,勢不可當,直接打爆了想要偷襲他的異種喪屍的腦袋。

又與另外兩隻異種喪屍纏鬥在一起。

姚信衣點點頭,倒是覺得此人有點意思。

之前沒有按照他說的回宿舍就算了。

現在遇到自己,立馬反水對付隊友。

明明就沒說過幾句話,他也搞不懂此人腦回路是怎麽搭建出來的。

隻能說人與人真的不能一概而論。

就像此人說的一樣,既然開戰,那就沒有放對方離開的可能。

久經末日洗禮的姚信衣比誰都清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一瞬間,他整個人爆發出了一股淩烈的殺氣,朝丁雅婷逼去!

還沒靠近,丁雅婷都能感覺到脊背上竄出一股涼氣,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給盯上了。

“雖然不認識你,但還是要請你一路走好!”

姚信衣那冰冷的陳述,就像是絕情的死亡判決。

篤篤篤!

隨著鋸條轉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不!不要殺我!!!我……”

之前還在嘲諷餘欣竹滂臭的丁雅婷在這一瞬間屎尿全都傾瀉而出,嚇得是一點不剩。

噠噠噠!!!

隨著鋸條切割皮肉、血管、骨頭的聲音響起。

丁雅婷發出最後一聲短暫的哀嚎後,便成了一具無頭屍體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