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李慧妃本質就是個串子,樂子人,不嫌事大。

或者說,自從變強後,她還沒享受到實力帶來的優越感。

在她看來,強者不搞事,不就和錦衣夜行一樣嗎?

反正該裝的逼,她是一個不會落下。不該裝的逼,她也會老老實實慫著。

比如她就從來沒在姚信衣麵前裝過一個逼。

別看她現在隻有四點敏捷屬性。

但在這些人裏,比她高的也沒幾個。

就算高個一兩點,影響也不大。

普通人隻要不攜帶武器,反應快點也沒什麽,心態也不一定比她好,她完全能用力量碾壓。

然而虞梔寒可沒那麽多閑心。

隻見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銀白色的左輪手槍,充滿著聖潔和審判的氣息。

虞梔寒毫不猶豫地“掏”出了自己的聖裝武器——「升靈槍」。

同時,她將槍口指向了那名女生的腦袋,露出一絲冷笑:“請問,你說這些,和我有什麽關係?”

“你……!”蕭琴駭然之餘,又驚又怒。

普通人任誰被槍指著,都會害怕。

之所以驚,自然是驚訝於虞梔寒的手段,居然能憑空召喚出手槍,這對蕭琴整個知識體係的認知都是一種打擊摧毀,她不理解。

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不隻是她。

在場所有人,拋去個別濫竽充數的混子,都是學霸,他們一旦思考起來,腦海裏都是有真槍實彈的,有機會的話,都想搞明白這個現象的底層邏輯。

之所以怒。

自然不用多說,她壓根就沒想到,這個學妹,居然一言不合,就拿槍指著自己。

她雖然沒有王海英那般頤指氣使,剛剛那般作態,也隻是為了討好王海英。

但兩人心態現在是一樣的,原本眾星捧月的存在,被下麵的“星星”挑戰,哪能不怒。

尤其是王海英。

緩過勁來的她也不知是蠢還是笨,看上去並不害怕虞梔寒手裏的手槍,厲聲嗬斥道:“虞梔寒是吧,我記住你,等著被學校開除吧!”

虞梔寒還沒來得及說話。

李慧妃聽了這話,差點笑岔氣:“哈?就這?還發paper,別丟人了。該不會網上那個剽竊的傳聞是認真的吧?”

“妃妃,不要廢話了,帶你已經多花了很多時間了。”

在李慧妃驚詫的注視下,虞梔寒食指已經朝扳機按壓而去。

虞梔寒和李慧妃不同,她手上已經沾染了幾條人命了。

人一旦接受自己“殺人”、“是必要的”這樣的想法,就像打開了一個閥門一樣,會變得殺伐果斷起來。

誠然,這會顯得有些冷血,但在末世確實是有必要的。

不說末世,在諸如戰國、三國時期的亂世,殺伐果斷一樣很重要,哪怕就是麵對外族入侵,殺伐果斷的大漢將領,同樣將胡人禦之國門之外。

白起、霍去病乃至馬超。

但凡是名將,就沒有不殺伐果斷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打斷了虞梔寒扣動扳機。

那赫然是最開始一本正經逗笑李慧妃的眼鏡青年,他焦急地開口說道:“都別吵了,大家都是幸存者,應該團結!根據我的計算,我們在這裏呆得越久,我們的生還的概率就會越來越……不,不可能!”

那人扶了扶眼鏡。

顯然被自己推測出的概率驚呆了!

“怎麽可能?剛剛還在下降的,我的生還概率怎麽提升到了99.9%?!”

“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

“嘶嗷嗷嗷嗷哦!!!”

“哦啦啦啦啦啦!!!”

“嗬嗬嗬嘶嘶嘶!!”

各種各樣的喪屍嘶吼聲,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有「喪屍犬」的。

有「女巫」的。

亦有「屠夫」和「紅後」的。

在場除了姚信衣三人外,聽到這些聲音,如同聽到喪鍾,如喪考妣,瞬間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時間剛剛好。”這裏唯一清楚五樓狀況的,唯姚信衣一人。

他早就算到了這一點,閑庭信步地走到了虞梔寒的身邊。

“寒寒,和之前一樣,保持牆角陣形。把妃妃護衛在裏麵。”

“好!”

隨著虞梔寒話音落下,她一腳踹飛了堵在門口的王海英。

然後領著李慧妃衝了進去,姚信衣緊隨其後。

“你幹嘛!!!哎喲!!!豈有此理,小王八蛋,我一定要開除你!!!還要告你!!!”

王海英用她那稀少的頗有年代感的詞匯對虞梔寒破口大罵。

而那些聽到喪屍嘶吼的天之驕子們。

有的人已經慌慌張張地朝樓梯口逃竄而去。

有的人已經開始在封堵教室的門窗。

有的人卻在向姚信衣三人靠近。

讓某些人沒想到的是,之前還當王海英頭馬的蕭琴,此刻卻像個做了錯事一樣的孩子一般,跑到姚信衣麵前,低聲下氣地哀求道:“大哥,我還是雛女,求求你,也保護下我吧。隻要我今天能活下來,之後就隨便你玩弄。”

她是看出來了。

這三人,絕非普通人,而這個一直不聲不響的男人,才是他們之中的話事人。

她不喜歡向同為女人的幸存者低頭,但向男人乞求,卻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再說,這個男人這麽帥,在蕭琴看來,誰舒服誰享受還不一定呢。

“抱歉,我不缺女人,更不缺雛女。先不談你的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單從你和我家寒寒說話的口氣來看,我很不喜歡,所以……有多遠滾多遠吧。”

怪物還沒到,姚信衣尚且有閑心多說幾句。

主要他想吐槽的點是你一個顏值勉強及格的女人,到底是哪來的張腿就能活的自信?

虞梔寒在聽到姚信衣這番話後,也是在心底暗中竊喜。

緊跟著蕭琴身後的,是那名眼鏡男。

他這時候再也沒法保持鎮定了,靠過來吞吞吐吐地朝姚信衣說道:“大哥,讓我……我……”

還沒等眼鏡男表達清楚。

姚信衣就讓出一個身位,朝他說道:“進來吧。”

在眼鏡男縮進角落的時候,李慧妃瞪了他一眼:“男女有別,離我遠點啊。”

現在她十分得意,暗中嘲笑蕭琴,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上信衣哥的船的。

自己可是姚信衣的女人,當然要潔身自好,臭男人都離我遠遠的!

蕭琴暗自咬牙。

這番反差,讓她很不是滋味。

而就在這時,慌亂逃到外麵的學生已經開始發出慘叫了!

“啊啊啊!!!怪物啊!!!!”

“救命啊!!!嗚嗚嗚!!!誰來救救我!!!我把陽城的房子送他!!!”

“啊啊啊!!!不要過來啊!!!”

……

聽到這些慘叫聲的響起,蕭琴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能想象得到那些畫麵有多恐怖,多淒慘。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我不想死!

蕭琴環顧四周。

突然,他發現了講台旁的多媒體櫃是打開的。

如果,如果這些人真的有本事對付那些怪物,而自己又運氣好沒來得及被發現的話……

這般想到的蕭琴,立馬閃身竄進了那個多媒體櫃裏,從裏麵緊緊地將其關上,並解下自己的手表,簡單地將門卡住。

即便如此,蕭琴還是緊張不已,曾經玩密室逃脫在明知道怪物是假貨的情況下,她躲在這種地方尚且感到畏怯。

更何況如今這種情況?

隨著慘叫聲越來越近。

蕭琴的喘息聲和心跳聲也越來越快。

但她也明白,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還能做的,就隻剩下祈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