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名叫李稚青,是夏南大學劍道社的社長。
李稚青苦笑道:“聽說劉蓴那王八蛋準備去圖書館截殺你,我就帶著劍道社的兄弟集美一起去圖書館接應你,沒想到在看到一陣血霧後,就來到了這個森林,這下好了,總算找到你了……”
“其他人呢?”範芊芊疑惑地問道。
李稚青仿佛陷入了某種痛苦,他雙拳緊握,字詞仿佛從嘴裏擠出來一般艱難地說道:“都……都不在了。那個怪物……我一定要殺了她!!!”
範芊芊如遭雷劈。
不用多說,她能理解“都不在了”意味著什麽。
平日裏,一起訓練的同學,前段時間還有說有笑地在一起,如今,卻再也見不到了。
範芊芊仿佛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末日降臨後,她的實力一直都在碾壓怪物。
當不再能碾壓的時候,她又遇上了姚信衣等人,看似經曆了一係列危險的遭遇,實際上都是有驚無險的遊玩體驗。
一時間,她竟傷感得有點恍然暈眩,好在是姚信衣扶了她一把。
範芊芊忍不住就這樣靠著姚信衣,心態受到衝擊的她一時半會就想拋開事實不談,尋思著這樣依靠著這個男人挺好的。
似乎有了這份依靠,就不用再經曆這樣殘酷的生離死別。
李稚青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範芊芊靠在姚信衣身上的部位。
他眉頭微微一蹙,仿佛像是在幹淨潔白的地上看到了一絲汙垢似的,心裏百般煩躁。
甚至對範芊芊都在心底暗自遷怒:“不是因為找你,大家也不會死,你卻在外麵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當然,這個外麵,說的便是劍道社之外。
若是平常,李稚青肯定不會這麽算了。
但現在,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稚青眉頭不爽地微微一蹙,一點也不委婉地直白說道:“你們不要往那邊走了,那個怪物不是你們能夠觸及的,如果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地往回走吧,不要礙事。”
這番話在語氣上充滿了優越和蔑視。
聽上去像是一番好意,實則是高高在上的情緒宣泄。
就如同,周末好不容易約到女神,本來打算赴約,你就職的小公司的老板臨時叫你周末加班,你瞬間血壓上升,心裏氣不過,在群裏發一句話:“老板我申請365天不下班,早日助你買豪車住豪宅。”
哪怕範芊芊也忍不住懟道:
“青總,失去大家我也很難受,但這不是你可以肆意遷怒其他人的理由。”
“你怪我沒事,但要是地圖炮打到了寒姐和……信衣哥,我會很生氣,超生氣的。”
範芊芊眯著眼睛盯著李稚青說完這些話。
李稚青瞬間憋不住了。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愣了一會兒,然後……
“啊啊啊!!!”
他不甘地大吼一聲。
李稚青很想問範芊芊,為什麽?
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還不及一個外人?
他想不通。
但也不想在這裏像個敗犬一樣發問。
於是他惡狠狠地瞪了姚信衣一眼。
逐漸穩定情緒,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範芊芊,轉身朝「八尺大人」離去的方向追尋而去。
姚信衣攤攤手,低頭望向靠著他的範芊芊說道:“你也太殘忍了吧。直接蓋倫出輕語,一個Q給人家幹得沉默又破防了。”
範芊芊無意識地小拳拳捶了下姚信衣的胸口:“就你話多。”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連忙羞紅著臉退開了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姚信衣腦海裏傳來了一條私聊消息——
“信衣哥,吻她。”
毫無疑問,這是虞梔寒發來的。
說實話,現在姚信衣裏的腦海裏是打滿了問號的。
但是,出於前世對虞梔寒的相信,想來,一定有什麽深意吧。
於是,他大步向前邁了一步,直接把和範芊芊的距離拉到了零。
然後,在範芊芊驚異的目光下,抬起她的下巴,熟練地壓了下去。
起初,範芊芊整個人都傻掉了。
完全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且她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
根本沒有準備。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軟綿綿的,想要掙紮,卻根本不聽使喚。
就這樣任由姚信衣擺弄著。
範芊芊眼神迷離,很快,她習慣了這個感覺,甚至略顯沉浸,恢複力氣的一雙小手,像主動爬上斑駁老牆的藤蔓一般,從姚信衣腰間纏上了他寬廣的背部。
友人逝去帶來的某種悲痛和空虛,讓她更想要被填滿,於是逐漸變得大膽起來,不斷地索取,需求。
這一刻,範芊芊想要時間永遠定格。
她萬萬沒有想到。
人世間,居然有比“贏”和“勝利”更爽的事情……
或許,這樣的狀況,是不是也可以說——
“贏麻了”?
然而,現在的範芊芊,還是太嫩了。
過段時間,範芊芊瞬間贏了“幾個億”,體會到真正意義上的贏麻了後,她一定會嘲笑如今的青澀和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