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千餘名高僧期待的眼神,甚至透出狂熱,
沈銘隻覺頭大,
天大的陣仗擺在眼前,規格遠超帝王禮,
這些潛心佛學半輩子,一輩子,在此領域都頗有建樹的和尚們,眼巴巴看著沈銘,好似看到糖果的孩童,
絕不會輕易放沈銘離開。
這情景,就像個不學無術的少年抄了一篇足以改變科學界的論文,並發表,
一時間引起學術界地震,
無數尖端教授、學者看得如癡如醉,等著那少年給他們精講那篇論文的核心要素,拆解分析,
這不是為難人嗎?
沈銘好想逃,卻逃不掉!
釋德和尚拽住沈銘衣袂,扯了扯:
“沈施主,來,去台前,我們等了好久了,你就給大家講講法,成全我等一片向佛之心吧!”
金覺、金都兩位大師此刻也來到沈銘身邊,很有默契,堵在沈銘後麵,
仿佛怕他跑了。
“佛子!您寫的兩篇佛經,直如晨光,照破我等心中陰霾,又如拂塵,掃除我等心中塵埃!您此趟煌西之行可讓我們等的好苦啊!今日來了,無論如何都要一解我等心中困惑。”
金覺和尚當年可被釋德坑的極慘!師叔祖背著他“借了”試禪石偷偷帶回大新,這導致金覺被釋空神僧懲罰的極慘!
但一想到,釋德師叔祖偷偷“借”試禪石的原因是為了幫沈銘,那再多的苦,他也不覺得苦了,
沒有委屈!
隻要佛子今日能多講幾個時辰的法,再受無數苦,金覺也能接受!
後麵被金覺、金都擋住,
前麵被釋德和尚扯著,
迎麵而來,是千餘名得道高僧渴求的眼神,
像大山中渴望讀書的孩童,看向支教老師可憐巴巴又充滿熱切的目光……
沈銘隻覺騎虎難下,暗歎自己當年真是該死,抄什麽不好,要抄佛經!
大剩佛法對小剩佛法的淩駕,具有跨時代意義,這些佛門弟子又最是狂熱,對佛學的追求堪比釣魚佬對夜釣的執著,
偏偏沈銘出手即王炸,起手兩本佛經就是《金剛經》和《法華經》……
開局遇到聖寺大僧,我抄前世經書,萬輪金國寺全體求我說佛……
釣魚佬能接受自己空軍嗎?不能!
萬輪金國寺的和尚們,今天會放過沈銘嗎?不會!
就連平日裏最是威嚴,最是沉穩,最是冷靜的釋空大師,此時也忍不住了,
小沙彌寶相莊嚴,頭頂兩金一紫三個天賦:
【不動明王體(金色):身如金鐵,不動如山!煉體功法修行速度提升百倍,煉體功法威力巨幅提升。身體防禦力巨幅提升,刀槍不入!自性輪身,證得光明普照!大幅提升精神類攻擊抗性。】
【七覺(金色):你的五感進一步增強;你的心覺進一步增強,可預知更久之後的短暫未來;你領悟第七感,末那識!】
【戰神殘軀(紫色)氣力無雙,可碎山河,身如金鐵,堅不可摧!修行所有功法速度增加十倍!他是戰陣之神,帶兵作戰之時,可提升軍隊士氣,增強軍隊實力!】
他此時踏步而行,看似緩緩,實則極快,一步步來到沈銘麵前,行得個弟子禮:
“沈施主,弟子釋空,看得你所留經書,隻覺振聾發聵,天光開物!
今日這場說法大會,便是特意因你到來而組織的,
沈施主……佛子殿下,您就教教我們吧!”
釋空神僧雖是小沙彌模樣,臉蛋甚至還有些嬰兒肥,
可年歲卻不知比沈銘大了多少,
這位萬輪金國寺二號實權人物,一開始還想保持體麵,不至讓自己太過卑微,可越說姿態就越低,
“沈施主您教教我們吧”……後麵一句“求求你了”還是強忍住,才沒說出口,
配合著釋空小沙彌胖嘟嘟形象,真像個朝長輩撒嬌的孩童……
大師兄都朝沈銘行弟子禮了,這是何等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可滿殿高僧卻無太多驚訝,又見沈銘滿臉都寫著不願意,大家都急了,
反正都有大師兄打過樣了,大家有樣學樣,
一時間,千餘名高僧皆朝著沈銘行弟子禮,主殿內頓時響起齊聲哀求:“佛子殿下,您就教教我們吧!”
……
“好好好!你們都想讓我死是吧!”沈銘咬牙,
看向自家娘子。
虞大小姐淺笑嫣然,眼眸閃光,一看就憋著壞:“夫君,各位大師都這般虔誠了,你就教教他們吧。”
沈銘撫額,這是把人往死裏逼啊,
趕鴨子上架,被帶到大殿正前,
身前千餘高僧眼中熠熠生輝,規規矩矩,就差沒拿出小本子準備做筆記了,
身後一尊斑駁巨佛像,慈悲笑目,眉眼微垂,寶相莊嚴。
其下七個蒲團,靜靜躺著七枚封閉小盒,分別裝著七枚試禪石,
除去沈銘見過的通性、明光兩枚,
餘下五枚,名為:落念,無思,智達,法堅,悟往。
卻又都因被小盒密封著,不曾與沈銘產生反應。
當然,沈銘今天來萬輪金國寺,本又沒裝逼打算,越低調越好,這些試禪石可千萬別作妖,
眼下情況已是騎虎難下了,再鬧出更大動靜,就真的收不了場了。
沈銘麵對一眾高僧,隻覺渾身不得勁,深深歎了口氣:
“各位大師,你們想聽在下講法,卻也需擬個章程,不然在下可沒有頭緒,不知從何說起,
大家若有問題,便直接提出來吧,可事先說好,我的確不懂佛學,之前那兩本書是我抄的……”
“佛子太謙虛了,得法不驕,心如琉璃,值得我等學習!”釋空神僧踮起腳尖,伸出小手扯了扯沈銘食指,
“佛子坐下來吧,別站著說!今日說法大會要開展好久呢!可不能讓你累著!”
沈銘直呼好家夥!釋空真是貼心,他還想著怎麽借機複製下對方天賦,小沙彌就急趕著送上門來。
複製下這三個天賦,沈銘便等於擁有了兩個紅色天賦了,
【不動明王體】與【七覺】升級成紅色,該有多強勢?
心中雖充滿期待,沈銘卻不敢在這時候將其升級,不然鬧出的動靜太大,可就真收不了場了。
現在白嫖了天賦,對方都付學費了,不拿出點真東西,可不行。
可是,一會諸位高僧真問其佛學問題,他可是一個都答不上,該怎麽應對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他們提問的機會!
沈銘心思急轉,想起個以毒攻毒的主意,
於是大喇喇坐下。
“那……就隻能這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