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楚麟把陸飛儀送回營帳。
“安前輩,真沒有辦法了嗎?”
安賢搖頭:“她損失的不是壽數那麽簡單。五萬年前,雪沫仙子替白羽仙尊逆天改命,就算有仙帝幫助,也沒能救回來。我們算什麽?小子,不讓她白死就行。”
等安賢走後,楚麟用玄機盤推演,並未發現任何生機,全是死寂之相。
入夜時分,他飛上雲都城牆。
“柳瓊呢,過來見我。”
楚麟的出現何等讓人震驚。
城牆上的士兵和修士都嚇得不輕。
沒多久,柳瓊聞訊趕來。
看到楚麟正常的麵容,他心裏咯噔一下。
不是吧,這都沒死?
楚麟直接問:“你們流火門有沒有延壽丹藥或者其他辦法,若是願意給我,我馬上退兵,並且承諾三年內不侵犯雲國。”
柳瓊心裏活泛開來,難道他隻是回光返照?
“沒有,很抱歉。”
確實沒有,但就算有,也不會給楚麟。
“確定沒有?”
“延壽仙丹隻有大羅金仙才能練出來,我們哪有?”
楚麟點頭,默然飛走。
而後,楚麟死而複生的消息轟然炸開,讓入夜的雲都烈烈沸騰。
皇宮裏的趙宣正在和後妃一起玩樂,他興致極好,準備今晚上大展雄風。
哪知道突然傳來楚麟複活的消息,讓他一下子萎了。
“陛下勿憂,柳長老說,楚麟可能是回光返照。”
“希望如此吧!唉,朕這會兒心神難寧,恐有大事發生。”
……
夜裏,四周萬籟俱寂。
但仙陣裏燈火通明,有紅燈籠高高掛著。
楚麟換了身紅色禮服,也給陸飛儀換上。
“楚兄,你這是幹什麽?”
“說過要娶你,我肯定不會食言。安前輩,您是她師父,又是我前輩,您來主持婚禮理所應當。”
周圍是神兵神將,他們盡皆沉默無言。
雖然欣喜於陛下的死而複生,但也悲痛於陸飛儀的瀕死之境。
他們知道陸飛儀在楚麟心中的地位,很擔心楚麟會做出過激的事。
安賢歎息,點頭同意。
現在楚麟想做什麽他都會同意。
他看得出來,楚麟看似平靜,實際上處於火山噴發的狀態,隻是因為在陸飛儀麵前,他才竭力保持平和情緒。
等一切布置好了,楚麟扶著搖搖欲墜的陸飛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四周傳來掌聲,以及越來越多的祝賀。
她笑得很甜,腦袋靠在楚麟肩上,仿佛越來越沉重。
本來以為,他們的婚禮會在武都,會非常盛大。
沒想到卻是在這裏。
但是也不錯,至少能有無數人見證。
“從現在開始,陸飛儀是我大武皇後,永不更改。”
“臣等拜見皇後娘娘。”
……
夜色清涼。
火靈樹頂上,楚麟抱著陸飛儀,神色甜蜜。
“楚兄……”
“怎麽稱呼的?”
“陛下……”
“叫我夫君。”
“夫……夫君,好肉麻的樣子。”
“還有更肉麻的。”
楚麟低頭吻上去,沒有熱度,隻有冰涼,和楚麟的心髒一樣。
“夫君,我突然發現好溫暖,你再抱緊點。”
“好,抱緊永遠不鬆開。”
“嘻嘻,你打仗也抱著我?”
“是啊!不行嗎?”
“當然不行,要是打不過,我不是要陪你一起被收拾?所以我要躲後麵。”
“哼,夫君我是天下第一高手,隻有我收拾別人的份。”
“吹呢,還天下第一,你連我師尊都打不過。”
“他……如果在仙界我肯定打不過。但是在這裏可就不好說了。”
沉默一會兒,陸飛儀劇烈咳嗽。
“飛儀,你再多堅持,等我把流火門擊退,馬上回武都。”
“嗯,我會堅持的。你別急,慢慢來,流火門的天仙太多,我擔心你又出事。下次可沒人來救你了。咦,你臉上怎麽有好多花!”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雙眼眯著好像從未睜開。
臉上哪有花,隻有忍不住的淚。
楚麟聲音哽咽:“你不是喜歡吃的麽,啥時候喜歡花了?”
“因為……我想吃鮮花餅……”
轟!
楚麟背後有衝天煞氣扶搖直上,穿透陣法結界升到九霄。
陸飛儀再未說話,身體從下到上逐漸化為精純火靈力。
楚麟伸手從自己青蓮上撕下一瓣,將恍惚存在的靈魂包裹。
“我以仙道本源護你,保你來生平安。”
【提醒宿主,若是仙道本源殘缺,你會無法升天仙。】
“滾!”
他再抬手將陸飛儀散開的所有靈力匯集起來,結為一顆晶瑩剔透的靈珠。
天光雲開,煞氣仿佛風暴,將天上的黑雲全部摧毀。
【叮!恭喜宿主獲得天賦:無情意誌。】
【無情意誌:開啟時間裏斷情絕欲,不被任何情緒左右。同時吸收周圍人的情緒,轉化為戰鬥力。】
“去你媽的天賦。係統,她的死你要負責任。”
係統沒有回應。
“她果真就這麽走了?”
“天命可真TM無情。”
“本以為重生後會更改很多人的結局,卻讓你的結局如此悲慘。我這重生還有何等意義?”
【因果輪回,天意如此。你救她,她救你,這就是因果。】
“你懂愛情嗎?”
【你懂我就懂,你不懂,我自然不懂。】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是誰才重要。等萬年後回首,你會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我的報應?”
【或許吧!好好走自己的路,別瞎想。】
“自己的路?難道不是你安排的路?重生,將位,甚至後麵蠱惑我消耗壽命。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搗鬼。若是如此,我要你這係統有何用?”
【你不想改變未來?】
“改變未來?你肯定不知道,我在侯延的心劫裏麵時,發現了一個很不合理的地方。”
【哪裏不合理?】
“心劫來自於我的記憶,按理來說,關於前世的記憶隻有我自己的經曆。我並不知道趙宣做了什麽,也不知道雲國做了什麽具體部署。侯延更不可能知道,因為他的陣法並非定向,而是我有什麽記憶就觸發什麽。這就有趣了,我的腦子裏為什麽會有我不知道的那些記憶。是不是可以說明一點,你在我腦子裏塞了很多不存在的記憶。我甚至猜想,我並沒有重生,而是你給我塞了一段推演出來的所謂未來。別忘了我有玄機盤,這種事我也能做到。”
沉寂許久,係統歎息。
【真真假假重要嗎,你隻需要清楚,我對你絕對無害就行了。至於其他緣由,以後你自會知曉。】
“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