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決心:能贏是因為選擇了贏
250億美元的生意,不論對於哪一家公司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錢款。而事實上,越是存在**,就越會帶來腐敗。因此,有不少綜合服務局的官員和廠商被這筆錢引誘,進而做出令人咂舌的事情。
對於確定接手FTS2000的工作上,卡莉所帶領的綜合服務局麵對著很多問題。因為對接FTS2000的承包商要用幾年的時間,而將整個網絡完善又需要更多年。就在卡莉正要自信滿滿地開展接下來的工作時,一個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們有點手足無措。
原來,當綜合服務局決定要發布一項招標網絡中所有交換中心的臨時計劃時,他們的全部交換中心突然丟掉了,更令人氣憤的是,全部交換中心被本地的電話公司拾起,並且他們開出的價格很具有競爭力。
經過不懈的調查,卡莉從中了解到,這件事情裏麵存在著不良的交易。隻可惜,他們始終沒有找到證據,也無法揭發其中的人在撒謊。後來曾有媒體報道說,他們進行的是毒品和**易。正因為這件事的風波來頭不小,所以使得不少人丟了工作。
在AT&T看來,他們正在考慮要不要控告綜合服務局的客戶。甚至在想,有沒有必要將綜合服務局的抗議上升到法律層麵上。當時的美國聯邦采購法有規定,商家能夠對聯邦政府的采購決定提出抗議,隻不過需要特別法官受理訴訟案件。所以說,采購決定有可能被推翻,也有可能維持原狀。
如此重大的事情讓一向充滿點子的卡莉也遇到了瓶頸。縱然這是一筆存在腐敗的交易,而且卡莉隨時有可能喪失贏取FTS2000的機會。但公平正義的口號無時無刻不在她的心中翻滾,她曾想,即便是輸了,也總比狡詐虛偽的那群人來得有價值。
沒過多久,公司總部終於按捺不住性子,派遣了一隊律師過來。當時,卡莉的團隊正在負責FTS網絡的工作,所以,采購事宜的重擔就壓到了她的身上。麵對突如其來的律師隊伍,她很熱情地進行了接待。隨後,卡莉向所有人介紹了他們所看到的情況,又將整個過程描述得很細。沒想到政府通訊部門的律師哈裏·卡爾堅持認為,從整件事的發展來看,他們必須要起訴。甚至哈裏肯定地說,如果這場官司能打下來一定會贏。
從總部調來的律師隊伍中,有一個人叫約翰·澤格利斯。他是整個隊伍的領頭,也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資深律師。當聽了卡莉的描述後,他也很堅定地認為,這場官司必須要打,而且應該打得漂亮。
就這樣,卡莉在職業生涯中第一次出席了法庭。後來她總是形容,那一次上庭特別驚心動魄,以至於放在桌子下的雙腳直哆嗦個沒完。盡管以後的她也曾出席過類似的場合,卻都不如第一次來得可怕,又來得惴惴不安。
卡莉出席的是綜合服務局官員們作證的會議,當時,坐在她對麵的正是平時卡莉自認為最了解,也最信任的合作夥伴。但認識歸認識,卡莉從未想到有一天會和他們對薄公堂,而且聽到一係列不可思議的謊言。年輕的時候,她總是懷著一顆善良的心,認為身邊的人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頂多隻是撒個謊。但隨著時間的積累,卡莉漸漸發現,有些謊言不僅僅是為了抹去工作上的汙點那麽簡單,他們正向著犯罪,向著貪婪邁進。經曆了這件事情以後,卡莉突然意識到,她再也不能隨意相信任何人,應對身邊的人做好防範。
卡莉這邊的負責律師叫斯坦利,開庭之前,他讓卡莉全身心投入到案件的整個過程中來。而今,當看到坐在法庭中的卡莉時,斯坦利突然有點緊張。因為他心裏清楚,卡莉是整個團隊的核心人物,而且她也是主要證人。如果任何負麵的任何情緒使她亂了心神,都將會給團隊和公司引來更大的麻煩。
然而很多情況並不容樂觀,有七個采購成功的小貝爾加入到了綜合服務局的陣線。從今而後,這將變成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把原本一對七的局麵,迅速擴展成一對八。不過,巨大的壓力並沒有把卡莉拖垮,她反而頂著狂風暴雨始終堅持一步一個腳印。
這時,媒體的視線緊緊鎖定在250億美元巨額采購案上。不久,鋪天蓋地的曝光隨之而來,緊接著還有一段段有關采購案的分析報告。如此多的報道並沒有給卡莉的團隊帶來好處,反而使很多負麵情緒時不時傳來。一天早上,卡莉來公司上班,突然看到桌子上放著一遝報紙。她讀了好一會,發現《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的頭條新聞報道的居然都是他們。
在媒體的一再“炒作”下,綜合服務局的人也跟著窮追不舍,說卡莉團隊的員工行為不雅。頓時,社會輿論就像一枚炸彈在卡莉團隊周圍炸開了花。雖然大家都很氣憤,但是沒人敢有太過激烈地反抗,因為他們害怕將整件事推入深穀,從而引起更壞的後果。卡莉認為,她的同事本身沒有犯錯,沒必要承受無來由的辱罵。因此,卡莉鄭重其事地說:“我們不該如此沉默,不然反倒讓別人以為我們怯懦。如今,我們需要積極而主動地回應,以捍衛我們的自尊和名譽權。”
卡莉所說的主動出擊,就是想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她認為,與其讓記者抹黑,倒不如以第一身份的形式公開辟謠。因此,她很快找到了盧·戈姆和邁克,想征求兩個人的同意,還打算拉攏一批人一塊參與。但令卡莉沒想到的是,他們做不了主,甚至他們說還要向AT&T總部請示。
在盧·戈姆的辦公室裏,卡莉與公司副總裁蘭達爾·托拜厄斯還有公共關係執行副總裁瑪麗蓮·勞裏見了麵。針對召開新聞發布會的問題,卡莉第一時間表了態。她認為,麵對媒體的質疑,就應該以鏗鏘有力的事實進行回擊。不然,會有更多的麻煩糾纏他們,也會動搖軍心。
雖然蘭達爾·托拜厄斯和瑪麗蓮·勞裏曾參與過不少新聞發布會,但這一次她們打算讓卡莉唱主角。因為這件事除了她,沒有人能說得更清楚。況且,卡莉的“才能”眾所周知,對於記者刁鑽的提問也能收放自如。
有一天,蘭達爾·托拜厄斯找到了卡莉,她懇求卡莉主持新聞發布會,雖然他們是公司的主管,但在這件事上,沒有人能穩住大局。卡莉明白蘭達爾·托拜厄斯的意思,況且,新聞發布會的主持如若換作別人,也不一定能說出她心中所想的事情來。因此,卡莉很堅定地答應下來。
這次的新聞發布會和以往相比,出現了很大的翻轉。以前,AT&T都是將新聞發布會安排到五層的一個大的會議室中。緊接著,總裁級別的人物站在講台上發言,下方全是坐著的一排排記者。而今,為了讓新聞發布會拉近與記者之間的距離,卡莉和公司的華盛頓新聞部負責人赫伯·裏寧共同認為,需要將講台抬下來,與記者進行麵對麵的交流。
當真正置身到發布會現場時,卡莉的緊張情緒還是被帶動了。麵對四麵八方的記者,聯想到一篇篇即將出爐的報紙,她的心情仿佛被火繚繞,處處充滿了危機。不過,卡莉又是一個極其能調節情緒的人,每當想到撲麵而來的記者,她就刻意讓自己短暫性失憶。她努力提醒自己,他們不過是前來向她谘詢問題的朋友,這將是一次與朋友麵對麵的對話,所以並不需要刻意壓抑。
由於是第一次開新聞發布會,所以卡莉表現出的仍舊是新人“青澀”的模樣。她先與記者一一握了手,而後向他們做了自我介紹。隨後的整個流程與其他發布會沒什麽兩樣,先是卡莉陳述,將向綜合服務局的抗議原因,還有同事被指控的情況一一羅列。等全部介紹完,餘下的就是記者的提問。
那天雖然是卡莉第一次麵對“媒體”,但她卻學到很多東西。也正是基於這些有用的信息,才對她以後的發展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沒過幾天,庭審召開了。卡莉和團隊的成員如約來到法庭,也見到了曾經很好的“合作夥伴”。經過簡單的開場,差不多到了早上8點15分,才輪到卡莉發言。在沒有經手這場官司之前,卡莉從來沒有上過證人席,也不曾在法庭宣誓。她甚至覺得,那樣的位置距離她很遙遠。不過,在斯坦利·迪斯的幫助下,卡莉的士氣還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雖然綜合服務局的對手掌握了卡莉幾乎所有的資料,甚至對她整個人也格外的了解。但卡莉明顯不怯懦,在斯坦利的幫助下,她接連提供了4個多小時的直接證據。而且在她背後更有8個律師保駕護航,如若遇到問題,他們可以馬上為卡莉解決。
卡莉奮戰了很久,直接作證也進展得很順利。在法庭上,她很認真地聆聽了對手律師的提問,也要思前想後,對所有的問題作出巧妙的回答。有時,她害怕被別人繞進去,曾一度小心地回答,甚至每個字都在腦子裏過一遍再說出口。接連幾個回合下來,卡莉發現了一個問題。對手律師表現得異常特別,每當卡莉回答時,他們都會摻雜憤慨的情緒作辯護。
這一天的出庭,驚動了不少公司的高層。在台下的看席上就坐著邁克·布魯納的上司湯米·湯姆森。後來散會時,他曾告訴卡莉,他這次來正是為了給他們加油,也可以算作精神上的支持。所以,每當卡莉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時,就會被巨大的壓力環繞。漸漸地,她在自我安慰中終於找到了緩解壓力的方式:努力把視線定格在法官身上,不被任何外在的因素幹擾。
在輪番的爭鬥下,直接作證總算畫上了圓滿的記號。站在證人席上,卡莉看到了斯坦利臉上洋溢的笑容,可她卻沒有感受到絲毫開心。因為她太累了,而且是身心俱疲。斯坦利告訴卡莉,就目前的情況看他們必須乘勝追擊。所以,他希望卡莉再接再厲,不要氣餒,最好將交叉盤問一口氣拿下來。就這樣,卡莉與綜合服務部一連幾個小時的對峙被拉開。
首先進行提問的是綜合服務局,他們翻閱了卡莉很多的日程安排,發現有一個名叫“吉姆·奧爾深”的內容頗為搶眼。後來,他們打算以這個內容作為切入點對卡莉進行提問。
令他們想不到的是,卡莉對這件事了解得很透徹,甚至為她釋放了不少壓力。
原來,卡莉曾跟著盧·戈姆去過董事會主席辦公室,會見的正是綜合服務局提到的那群人。那天,吉姆·奧爾深要與AT&T的12位高管開例會。當然,他們開會的內容,實際上就是FTS2000的發展策略。
上次與他們接觸是卡莉和邁克去新澤西會議,當時她隻是充當助手的角色,並沒有真正意義地參與到會議中去。而今跟著盧·戈姆會見他們,卡莉仿佛感覺到又是一個助手的工作,所以她準備在會議室門口坐下,靜靜等他們開會,以便應付不時之需。
令卡莉出乎意料的是,片刻之後,盧·戈姆從辦公室走出來,示意讓卡莉進去開會。要知道,這是公司的內部會議,而且算得上很高端、很私密的會議。因此,參加會議的大多都是公司的高層,卡莉的級別明顯不在其內。但就是在這場會議上,盧·戈姆向她介紹了吉姆·奧爾深。
當卡莉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時,吉姆·奧爾深很客氣地對她說:“卡莉,你把椅子往前拉拉,坐在桌子邊上,離那麽遠很難聽得清楚。”說完後,他還向卡莉指了指他左手邊的位子。正是在這樣的小舉動的感化之下,讓一向神經緊繃的卡莉突然釋放了壓力。她第一次感受到高管帶給她的溫暖,也是一種把她當作自己人,沒有任何防備的信任。
綜合服務局也許從這場會議中發現了疑點,所以才對卡莉喋喋不休地追問。他們認為卡莉寫的會議記錄不正常,如果是正常會議,大可以用會議的內容作為名字,犯不著隻寫上“吉姆·奧爾深”。因此,律師提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卡莉為什麽要寫“吉姆·奧爾深”的名字。卡莉明確地告訴他,因為當天要去見吉姆·奧爾深,所以才把日程寫成了他的名字。
但律師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卡莉與吉姆·奧爾深見麵一定存在某種利益關係,所以又問她見麵的目的是什麽。機警的卡莉已明白他的意思,律師分明是想引出當天開會時的內容,故而百般刁難地追問。所以她很明確地告訴律師他們在討論FTS2000的發展戰略。律師問她有沒有談及價格時,卡莉也毫無保留地告訴他談過。很明顯,綜合服務局的律師就是想套出這一點,也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找出卡莉“犯罪”的證據。
麵對卡莉毫不保留的個性,律師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他預感自己的揣測即將達成,因而逼著卡莉說出吉姆·奧爾深找她談論這個話題的目的和原因。卡莉沒有來得及辯駁,律師又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在采購過程之外與綜合服務局官員談論FTS2000的價格和戰略合作,將是一種被禁止的行為。
聽到這裏時,卡莉才緩過神。原來這個律師想以吉姆·奧爾深是綜合服務局高級執行管理小組一員的身份來壓製她。他本以為卡莉不清楚吉姆·奧爾深的身份,所以才繞了一個圈,想從中套出她的話。沒想到,卡莉做的功課遠遠比他多,所以她很釋然地告訴那位律師,她去見麵的是AT&T的董事會主席,吉姆·奧爾深。
聽到這樣的回答,所有人都被卡莉逗樂了,包括一本正經的法官。綜合服務局的律師見沒討到便宜,又問了卡莉幾個問題,卻不想弄巧成拙,沒有占到絲毫的便宜。之後,小貝爾的七個律師輪番對卡莉轟炸,一直僵持到7點40,仍舊沒有得到一分有用的信息。最後,他們不得不讓開一條路,很無奈地對法官說,雖然目前問題還沒有詢問完,但是他們的確不想再問下去了,因為律師們覺得卡莉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聰明。
卡莉的努力讓整個官司取得了空前的勝利。最終,他們贏得了FTS2000的60%的份額。後來,綜合服務局負責采購與網絡的官員本·貝寧頓曾很意外地說:“當時的情況對AT&T並不利,但就是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他們所有人還是贏得了整場官司。我始終覺得,這不可思議的局麵就是來源於團隊的團結,還有他們相互之間密切的配合,當然也可以說他們幹得漂亮。”
事實上,整件事對卡莉來說也有非常重大的意義。這次除了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席的法庭會議以外,她也從中收獲了經驗,收獲了團隊的友誼。如果沒有盧·戈姆、邁克·布魯納、湯米·湯姆森、吉姆·奧爾森等人的支持和幫助,也許卡莉至今仍舊帶領團隊在種種唱反調中掙紮求生。
縱然一路走來困難重重,但卡莉從未想過放棄。她帶領團隊通過改變戰略戰術,又在挫折麵前不屈不撓始終朝著成功的方向前進,故而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卡莉說:“成功靠的不是運氣,而是人的抉擇能力。”
2.節奏:如果將人生看作旅程
卡莉贏得了官司後,FTS2000的工作就落到了盧·戈爾曼的身上。對於這個上司,卡莉有著很高的評價。她認為盧·戈爾曼是她很好的“朋友”,因為他給了卡莉足夠的信任。有時盧·戈爾曼忙於工作,無暇管理別的事情,他就會將部分工作交給卡莉,讓她放開手去做。正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卡莉才能出色地完成工作,而且對他忠心耿耿。
1988年1月,迎來了卡莉人生的又一個轉折。有一天,盧突然找來卡莉,向她說起一件頗有意義的事情。原來,麻省理工學院有一個培訓項目,如果能順利完成的話,就可以獲得工商管理學碩士的學位。事實上,每年AT&T都會選兩三個員工去進修,回來後大多都坐上了副總裁的位置。
關於這件事,盧和邁克都很支持卡莉參加,他們認為憑借卡莉的毅力和學習勁頭,肯定是所有學員中最出色的一個。
盡管大家對她充滿了自信,但卡莉卻從未想過這件事。因為她沒想在公司待很長時間,因此所有計劃在她麵前都是蒼白的。況且,進麻省理工學院學習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沒奢求自己有一天能踏入這所大學,她隻想安安穩穩地工作,以求未來有一個好的發展。
因此,卡莉在麵對這次機會的問題上,隻是象征性地報了名。有一天,她正和丈夫弗蘭克去佛羅裏達基韋斯特拜訪卡羅爾·斯普瑞爾和她的丈夫格雷格。沒想到,盧的電話打過來,而且帶著分外開心的語調告訴卡莉,她以優異的成績,成功邁進選斯隆管理學院。這個消息就像天空灑下了花瓣雨,太美麗,太不可思議了。卡莉禁不住地反複詢問,是不是她,消息會不會不準。
但是,後來卡莉才漸漸發現,有了這個名額也絕非好事。因為如果去斯隆管理學院進修,她將必須離開弗蘭克,也要離開孩子們和狗狗。畢竟當時的弗蘭克有一份極其重要的工作,所以不可能隨她搬到波士頓去。因此卡莉和弗蘭克談起了“異地戀”,卡莉常常穿梭兩地,與他的見麵機會越來越少。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兩個人的感情,相反的,彼此之間的思念使得二人關係越來越親密。
走進麻省理工學院後,卡莉體會到了不同於斯坦福大學的學習氛圍。她漸漸意識到,原來很多科學上的怪才都是在如此濃鬱的學習氛圍下培養出來的。
在斯隆管理學院,她好像重拾了曾經上大學時的狀態。盡管她早已參加了很多年的工作,但卻並不影響卡莉一顆求學的心。其中,蓋比·比特蘭的課程最讓卡莉記憶深刻,他所教的課程叫管理決策支持模型,那是一種深入介紹整套係統思維要求的課程。對於這項課程,卡莉感觸良多,她突然明白了人們常說的一個道理居然是錯誤的。現實生活中,大家常以為複雜的問題往往能夠得到簡單又顯而易見的答案。但是,通過學習這門課程,她才意識到這種錯誤已經伴隨她很多年了。
在埃德加·沙因和約翰·曼恩的組織心理學上,卡莉學到了一項新的技能--談判的共贏。雖然課程設定的是角色扮演的形式模擬談判,這並難不倒卡莉。但是,若想達到理想的效果,也就是雙方的共贏,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卡莉發現,大多數人去談判常帶著共贏的心理去,但在談判時卻很意外地走進“彼輸我贏”的境地。所以,卡莉為了找到解決問題的方式,便開始著重學習戰略課程。此後,卡莉在學習戰略課程時,讀過阿爾費雷德·錢德勒的書,從中領悟到“戰略應當使人感到高尚”的哲理名言。此外,卡莉又在選修的管理課程中成功突破自我,很快紮入到許多新奇的研究當中不能自拔。
卡莉在斯隆管理學院學習時,還上過邁克爾·李的課程。她至今想起來,仍舊覺得非常有意思。原來邁克爾·李所定的課程叫“先進技術的商業啟示”。卡莉對這項課程充滿了興趣,漸漸地,她在生命與科學的世界裏徜徉,學到很多對未來工作有用的知識。
後來,卡莉曾說:“我在斯隆管理學院學習期間,每一門課程都對我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我始終覺得,正是這些課程對我的滋潤,才使我在今後的工作中穩紮穩打,一步步走向成功。”
卡莉開始關注自己的內心是從一門閱讀課開始的。最先給她啟蒙的是一個名叫安布·西格爾的老師,他當時給卡莉提供了一些發人深省的材料,而材料的內容正是權利與責任之間的大討論。最讓她記憶猶新的故事是索福克裏斯寫得《安蒂岡妮》,她甚至覺得,在某些方麵,她和安蒂岡妮出奇的相像。彼此都很勇敢,也都很孤獨,甚至很執著地堅持自我。
精品課程的作用就是為了啟發學生,帶領他們找到人生的光明。所以,當讀完《安蒂岡妮》後,卡莉好像找到了方向一般。她開始意識到反思的重要性,也開始對自己的行為進行深度的挖掘和剖析。
當然平時除了學習以外,卡莉的業餘生活也很豐富。她在麻省理工學院交到了一個朋友,名字叫黛博拉·鮑克。卡莉和她是同班同學,而且兩個人是班中為數不多的女生。事實上,卡莉的班級一共有50人,而男生就占到41人,也就是說女生隻有9人。可能基於彼此都是女生的原因,又因為各自的丈夫都不陪在身邊,所以兩個人很需要相互幫助。
卡莉很喜歡和黛博拉·鮑克在一塊學習、聚會,因此她們兩個成了莫逆之交。有時,在嚴肅又枯燥的課程逼迫下,兩個人常常會給彼此的生活添加點催化劑。每到周三的晚上,卡莉和黛博拉·鮑克就會舉辦一次聚會。事實上,這樣的聚會比較小型,也就是邀請同學攜帶配偶一塊參加活動而已。沒想到過了很久之後,兩個人原本隻是為了增加生活樂子的創意,竟成了斯隆管理學院的傳統。
除此之外,卡莉和黛博拉·鮑克在生活中也很親近。如果學校組織活動或者出去遊玩,她和黛博拉就會定一間屋子,彼此也算是學校生活中的室友了。而臨近考試時,她們又會碰在一起學習,或是結伴去圖書館看書,或是一起到家中做飯。總之,在麻省理工學院裏,黛博拉是卡莉唯一一個用真心嗬護的朋友。
那年,卡莉也在學校結識了很多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這些經曆讓她突然產生了一個最崇高的念頭:不假時日,她也會坐到那個位置上,而且不比來學校演講的任何一個首席執行官差。因為每當這些執行官講授課程的時候,卡莉都能摸索出他們的個性。雖然有一批執行官能力表現出色,能給他們帶來莫大的收獲,但大多數還是讓卡莉沮喪的。有一天,卡莉的父親來學校看她,並詢問了她的學習狀況。當兩人談到未來時,卡莉突然很堅定地告訴父親,未來的某一天,她一定能成為一名出色的首席執行官,而且可以管理很多人,擁有自己的公司。
這一個信念一直支撐著卡莉,每當她疲於奔波時,就會想到心頭時不時激起的承諾。當然,曾經弗蘭克也對她說過一句話:“卡莉,我覺得未來你一定可以成為首席執行官。”對於卡莉的預言,弗蘭克一早就洞悉了。
一年的時光過得真快,轉眼到了1989年,卡莉在斯隆管理學院的學習也到了盡頭。雖然時間不長,相較於以前大學的學習,也隻是一次短暫的“補課”。但卡莉從不覺得沒用,相反的,她認為學到了很多以往不曾涉獵的知識。當然,也讓她在大學裏收獲了友情,收獲了享受生活的樂趣。
卡莉曾回憶說,他們常常在距離哈弗大學不遠的一所叫“犂與星星”的愛爾蘭風情酒吧聚會。在那裏,大家都無拘無束,彼此的思想隨意迸發。有時,會有一個既浪漫又詩意的問題飛出來“如果有一天你能選擇和某個人生死與共,甚至是共度一夜,你會選擇哪個人?原因又是什麽?”
關於這個問題,卡莉並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不得不說的是,就在“犂與星星”度過的那一晚,她深刻體會到人生中最崇高的境界--對於生活的享受與反思。他們都在想,在麻省理工學院的這段日子究竟學到了什麽,又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了怎樣的改變,而真正到了工作中,是否依舊能夠延續博學雜識的能力。
卡莉將人生看成了一段旅程,一段追求夢想和實現夢想的旅程。她始終認為,目標雖然重要,但旅程中所邁出的每一步更加重要。因為隻有集跬步,才可以至千裏。
3.對峙:溝通是一座巴別塔
從麻省理工學院進修完回到公司,卡莉麵臨了新的挑戰,因為她需要清楚地知道,如今要做哪一份工作。
其實,在卡莉去斯隆管理學院進修之前,她曾在AT&T的長話業務部工作。而今,她學成歸來,大可以擔任這個部門的主管。不少人認為,卡莉會順理成章地接受這樣的安排。因為任何一個人都不想錯過一條升官發財的道路。而接任長話業務部的主管職務,似乎對她而言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除了這一份工作之外,擺在卡莉麵前的還有另一個選擇。AT&T旗下的網絡係統公司負責人比爾·馬克思曾去斯隆管理學院找她,希望卡莉能到網絡係統公司的生產部門工作。
麵對這兩個選擇,卡莉遲遲做不下決定。後來她思考很久,決定先去找喬·納克齊奧好好談談。就這樣,卡莉與他約定在新澤西的辦公室裏見麵。那天一早,卡莉就如約來到了等候室。隻是當她等了一個小時後,才看到喬·納克齊奧的秘書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那時,卡莉就已經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冷氣了。而四周所有氛圍的營造,均出自這位高高在上的上司喬·納克齊奧之手。
當卡莉問及這份工作的大體情況時,喬·納克齊奧卻以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告訴卡莉,她來這裏工作是一次極好的鍛煉機會。為了勾起卡莉的“欲望”,喬·納克齊奧還以“800”服務的盈利業務很大,他們也製定好了五年計劃來吸引卡莉。他覺得,隻要有足夠的薪水,卡莉就一定會迫不及待地來做。
沒等卡莉再問問題,喬·納克齊奧就已經給她吃了閉門羹。顯然,他覺得自己能力很強,而卡莉跟著他正是無需多言的選擇。
從長話業務部出來,卡莉又去了網絡係統公司。那裏的員工給卡莉帶來了很好的印象,雖然不是精明強幹的感覺,但卻是紮實努力的寫照。其實有了這些,就早已使她感到興奮,感覺到向往了。
卡莉一切考察完畢,等回到家時,她才開始了漫長的選擇。她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選起,隻是覺得放棄哪個都會很痛苦。如果舍棄長話業務部,卡莉擔心盧·戈爾曼會失望。但網絡係統公司又是她十分向往,十分想去的地方。而且卡莉始終覺得,她的到來會給網絡係統公司注入新鮮的血液,也可以幫助他們改變目前停滯不前的現狀。
在邁克·布魯納的鼓舞下,卡莉於萬般糾結中做出了決定。她要去網絡係統公司,而且要毅然決然地舍棄長話業務部。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並非偶然,也不是一次衝動的選擇。因為網絡係統公司的確帶給她新的發展方向,也給她營造了一個充滿挑戰的環境。
當然,聽到卡莉的決定時,最懊惱的當屬喬·納克齊奧了。因為他始終覺得,在如此形勢大好的工作環境下,卡莉不可能選擇別的崗位。況且,目前來說還沒有哪個下屬能對他這樣無理。喬·納克齊奧想了很久,仍舊氣不過,於是將整件事告訴了長話業務部的副總裁,並聯合人力資源部的主任,鄭重其事地給她下了一次通牒:“卡莉是長話業務部的財產,因此,她的離開便意味著再沒有機會回到這裏工作了。”
最開始的時候,卡莉很恐慌。她感覺自己得罪了很多高層,對她的未來來說並非一件好事。但過了幾個小時後,卡莉還是從恐懼中抽離出來,她帶著氣憤告誡自己:“未來的路是自己選的,任何人的規劃都不可能幫你走完整。”
卡莉帶著無限憧憬來到新崗位,甚至已經嗅到了陽光的氣息。然而,當真正融入到公司中去時,她卻再也沒有當初的衝動了。原來,所有的一切並非她想象的那麽好,有很多挑戰和問題等著她去解決。
在表麵上看,卡莉被安排的頭銜是國際戰略與業務開發部主任。聽起來是那種高大上,又帶有巨大權利的職位。但事實上她根本就無法掌權,最多算是一個傀儡“皇帝”。因為在她之前從事這份工作的主任仍舊在崗,而且正處理公司極其重要一個項目。
所以,在公司工作的一個月來,卡莉感覺到很大的不自在。她仿佛覺得自己就是員工,而並非一個有領導權力的人。除此之外,公司沒有人會告訴她項目的運轉格局,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卡莉從頭學起。白天在辦公室,卡莉要嚐試著讀工作備忘錄。她多希望能找到一絲一毫可以看懂的地方,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她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能進備忘錄,而有些人卻不可以進。每天晚上回到家中,她還要沉浸在浩瀚的資料堆中,花大量的時間去研讀能收集到的全部資料。
半年的時光很快過去了,卡莉仍舊沒能適應網絡係統公司的生活。在繁忙的工作中,她感受最多的就是叫嚷,仿佛他們天生就是高嗓門。無論卡莉做什麽事情,都未曾處於一個安靜的環境之中。後來,卡莉把自己理解為剛到組織的新人,所以自然而然地承受著別人對她的指手畫腳。
1989年12月25日,卡莉迎來了剛參加新工作後的第一個聖誕節。但事實上,她並不開心,甚至十分疲憊。在工作上,網絡係統部門常常出現狀況,她要時時刻刻應付即將“對峙”的局麵。而家庭中,卡莉和弗蘭克正準備往新澤西搬家。所以,四個月來卡莉疲憊極了。她一直在華盛頓和新澤西兩地穿梭,而正在忙於工作的弗蘭克並無暇顧家。
1990年年初,卡莉在家與弗蘭克、孩子們、小狗一起度過了愉快的時光。而就在這段閑暇的日子裏,她開始深度思考即將到來的工作安排。十幾天後,卡莉終於想明白了問題,她不能再妥協下去,反而要在對峙的局麵中發揮出最佳水平。無論“對手”多麽強大,她都要捍衛住自己的權利。
當新年過後卡莉來公司上班時,沒想到就遇到一個巨大的挑戰。原來,上司讓卡莉到荷蘭出差,希望她能說服傑克·赫克,就公司所遇到的機遇和如何利用資源方麵達成一致。雖然這份差事看起來不錯,但卡莉很清楚,她要麵對的傑克·赫克並非一個簡單人物。
等來到荷蘭時,事情的發展竟與卡莉的預料出奇的一致。傑克·赫克不僅不配合,而且言語粗狂,行為傲慢。
為了能找到“拿下”傑克的突破口,卡莉決定與他的下屬一一談話,希望有所斬獲。當她向大家說了自己的想法時,沒想到所有人都認可她的意見。他們覺得如果長期跟著傑克幹,自己十分熱愛的工作不久就會走到盡頭,他們希望卡莉能幫他們將工作改造得更有價值。
幾天後,卡莉考慮再三,決定親自去拜訪傑克·赫克。當她來到辦公室時,正好比爾·洛爾巴赫也在現場。對於比爾·洛爾巴赫來說,他很清楚卡莉的來曆,所以接下來的談話對卡莉很有幫助。
在一番禮貌的說笑後,卡莉切入正題,很委婉地告誡傑克,在確保符合公司利益的經營方式和保障客戶利益的基礎上,他們應做出一定的妥協。
沒想到,還沒等卡莉說完,傑克就瘋狂地堵上來。他滔滔不絕說了一通,將網絡係統部的高層還有公司總部的高層一一數落了一遍,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恐嚇卡莉。兩人進行了漫長的爭鬥,就好像正在交戰的兩軍,彼此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四十五分鍾後,卡莉再也忍受不住傑克的謾罵,便很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她氣憤地數落了傑克一番,說傑克和他的同事簡直就是一群狗娘養的畜生。傑克被卡莉的怒威震懾住了,他對“狗娘養的畜生”這句髒話一點也不懂,或是搖頭或是詢問。
聽到他不理解,卡莉又好氣又好笑,她很無奈地告訴他,這是長話業務部的流行語。她還以長話業務部的一群人都是標準的“42號”來論證自己的觀點。“42號”其實是借指AT&T裏守舊和一成不變的管理者,因為他們習慣穿“42”的西裝,故而才有了這個稱謂。
兩人雖然談了很多,但最後並沒有達成共識。卡莉從荷蘭回來時一直在想,與傑克產生這麽大的口角爭鬥,必然會有被炒魷魚的風險。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很淡定地認為,她的自尊要求她對當時所承受的辱罵做出回應,無論從何種角度看,傑克當時的表現都非常過分無禮。
卡莉是幸運的,而這種幸運似乎也是必然的。她和傑克·赫克的交流,在整個公司引起了軒然大波。要知道,不會有哪個下屬敢那樣對他說話,卡莉的勇敢和直言不諱為她迎來了很多員工的擁戴。過了沒多久,比爾·洛爾巴赫將卡莉的事情告知給了更多的員工,大家一時間紛紛稱頌卡莉的勇敢,骨子裏的一顆“反叛”的心也在萌芽。不得不說,正是卡莉的身先士卒,才換來了大家的堅強和勇敢。
卡莉認為,一個領導者如果能駕馭企業的變革,就必須有讓人信服的能力。而這份能力,就像堅不可摧的堡壘,能夠抵擋住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
為了能達到她心中所追求的能力,卡莉開始每天都會閱讀大量的材料,將自己牢牢禁錮在知識的海洋中。那時,她總覺得心中所想和現實不會相差太大。至少有很多地方是共通的,而不會被突如其來的困難打個措手不及。
20世紀90年代初,卡莉開始與韓國開展商務會談。當她第一次來到亞洲國家時,突然意識到酒文化在合作中起到的巨大作用。毋庸置疑,酒是自信和尊重的催化劑。在亞洲的很多國家中,若雙方之間有合作,往往以“酒”來衡量彼此的交往意義。
卡莉同他們的合作夥伴LG分公司的總裁約好了會談,所以很早就趕赴韓國。但當她第一時間走進辦公樓時,卻遭受了與美國迥然不同的待遇。原來,所有辦公樓的女人都用極其詫異的目光看向她,因為在當時的韓國,從來沒有女子能爬到如此高的位置。韓國的女人大多數都是公司白領,亦或者是公司文秘。
卡莉在會議室等了很久,才看到總裁從外麵走進來。此時,卡莉變得明顯有點緊張。她不是害怕總裁的權威,反而是擔心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說服他。因為在韓國,一個男性總裁總會以別樣的眼光看待一位女性談判者,更何況卡莉是美國人。
等大家都坐下後,她才緩過神來。麵對會議室的眾人,卡莉沒有表現出懦弱和緊張的模樣。她在一塊小型KT板上畫了三個相互嵌套的圓環,很自信地向韓國客戶介紹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卡莉以三個相互嵌套的圓環為切入點,詳細地向他們介紹說,環一代表的是製造業領域;環二代表的是研發領域;環三代表的是向共同客戶進行銷售的環節。
卡莉用的方式正是化繁為簡,她認為如果向別人講一件事,表達得太複雜深奧,大家反而聽不懂甚至聽不進去。雖然她現在采用的這種方式會讓不少人無法看到所有事情的細枝末節,但卻有一個好處,就是能讓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
一天的時間,卡莉將心中所想說的話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贏得了總裁頻頻點頭。
然而,就在會議散場,大家都準備離開時。總裁的助手突然走到卡莉身邊,很親切地詢問卡莉,她說今天晚上總裁將邀卡莉參加一場傳統的韓國風尚晚餐,他要問卡莉目前是否需要一個男人。
需要一個男人?
這樣的話不論誰聽到都會吃一驚,況且卡莉已經結了婚,目前還生了孩子。她不理解助手的意思,更加不清楚總裁的“晚餐”到底暗藏什麽玄機。就在迷茫時,一個跟她來到韓國的男同事告訴卡莉,這個晚餐有點特別,實際上是韓國最傳統的燒烤晚會。不過,一般來說從沒有女人參加。
卡莉看到男同事有點失落的表情,心裏竟哭笑不得。她很清楚,這位韓國總裁有自己獨到的想法。他沒有請卡莉歐式晚餐,正是有一股“不妥協的氣”悶在心裏。但在一轉念後,卡莉即刻很釋然地笑了笑,因為她想明白了,無論遇到怎樣的事情,她都會以陽光的心態迎接挑戰,而不是畏首畏尾。
舉行燒烤晚會的地點是在一間韓式木屋中,放眼望去,這間屋子並不大,也就容納下十幾個人的樣子。屋子中間有一個長方形的大木桌子,在桌麵之下,是一個被炭火燒得滾燙的金屬網。很明顯,這是用來烤肉的器具。卡莉隨著大家一塊席地而坐,雙腿盤起來,很像念佛的“僧人”。
總裁坐在桌子的一邊,卡莉在他右邊坐下。就在抬起頭的那一刻,卡莉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形形色色的威士忌。說實話,她從來都沒喝過這種酒,甚至每次看到威士忌,卡莉的胃裏都有一種翻江倒海的衝動。
大家都坐好後,幾個韓國女孩挎著木籃子挨著大家坐下。卡莉身邊也坐了一個女孩,長得很漂亮,也非常有禮貌。她可以用流利的英文和卡莉對話,一時間讓卡莉倍感溫暖。
平時,卡莉很少飲酒,尤其是威士忌。所以,當看到桌子上的酒水時,她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氣。然而在所有的來賓中她的級別最高,因此被敬酒次數也很多。卡莉麵對身邊塞滿的八瓶酒,有點無奈地在心裏苦笑。
坐在卡莉身邊的韓國女孩趁著大家都沒注意,突然跟她說,這些酒可以倒進木籃子裏,不必一口氣喝光。初來乍到的卡莉才意識到,原來韓國的陪酒女都有這項功能。她們看似監督“客人”喝酒,實際上卻有幫“客人”倒酒的功能。
雖然那天晚上卡莉的很多酒都被倒掉了,但她依然感覺有點上頭。不過這樣的經曆也教會了卡莉很多知識,以至於在今後的商務會談中,她再也不會盲目的“鬥酒”,反而在會談之前做好各種各樣的準備。
合作就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的前提之下的。在亞洲國家的很多國家中,雖然大家都喜歡飲酒,也都喜歡在不同的場合“鬥酒”,但這些禮儀無不讓卡莉感受到輕鬆和愜意,也感受到合作之外的溫馨。因此,她也在中國結交了很多朋友,認識了很多的合作夥伴。而卡莉與大家的貿易往來,正是在一步步的溝通和交流中變得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