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沒有圓寂,師傅的眉毛動了,師傅的眼珠子像一個彈丸,滴溜溜地旋轉。小海看到師傅的胡子倒豎起來,師傅的頭在缸底腳指天山,師傅的身子變化莫測,隨即山上的泉水由下往上流,山直直地豎了起來。師傅練的是移山大法

小海跪在地下,等候師傅。小海感到山在走動,越離越遠,山座落在雲彩那裏,越發小了,就像天邊的一個黑點。

山又回來了,森森地矗立在小海麵前。

小海整整等了一天一夜,師傅從大缸裏出來,滿麵紅光。

師傅!

師傅示意小海走近。

師傅聲如洪鍾,跟小海說,徒兒你終於來了。

還有旁人叫他們過來。

阿義跟五個鼻涕孩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老爺爺好!

阿義是啞巴隻跟老爺爺點了頭。

白胡子老爹讓小海去拿鬆糖。還是原來的帽子,一帽子鬆糖,小海把鬆糖放在地下,招呼他們來吃。

阿義吃得斯文一些,其他幾個小孩吃得滿下巴都是粘乎乎的鬆糖。

師傅我這次來跟你商量,現在有很多小孩都在外麵流浪,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去幹一種叫新田的事情去了,搞的不好這些孩子要被餓死了。

你打算怎麽辦徒兒?

我想好了師傅,你將蛤蟆神功傳授給我,我帶著他們去賣藝。我都收了很多徒弟了,也是你老人家的徒孫,我把照片給你看看。

小海將手機打開,現代化的高科技真是太神奇了,人在外麵也能收到家裏的信息。他的徒弟在小海租來的房子門口,練習謀生的本領——“嗨哈!”黑壓壓的小孩子踢腿翻跟鬥,在場地頭武槍弄棒,練習小海交給他們的基本功。

白胡子老爹點頭滿意。

小海向老爹介紹,他們多會兒都沒有飯吃了,小海臨出來找師傅時給他們置辦五百斤大米,三百斤土豆,二百斤大白菜,一百斤海帶。讓他們有個溫飽。

徒兒,你那點小把戲瞞不掉我,你的錢來曆不明吧。

小海低頭不敢看師傅。

師傅我下回不幹這些事了,我憑本事吃飯。

師傅歎息。

為師沒有怪你,為了生存嘛。師傅也在你這樣的歲數做了不少傻事。

師傅我搶劫的都是那些賺了黑心錢的人,這些人錢多了也瞎用。還不如拿一些出來給沒錢用的人作為周轉金,一般的人寒錢我不會去搶的。

這就對了。

師傅演示一遍蛤蟆功的基本要點,師傅說,掌握了基本要點之後,延伸的部分靠自己去補充。一種功夫都不能局限在原來的基礎上,要在原有基礎上向更高的方向發展。

小海蹬著,兩條腿像蛤蟆一樣蹦著蹦著,一蹦大概有丈把光景,蹦到距離大缸還有五十米時忽然身子往上一躍,兩條腿後蹬胳膊前撲,撲通一聲跌在那口大缸裏,水濺出來幾十米高,就像高射炮一樣。猶如蛤蟆高空跌落水井,發出呱唧一聲巨響。

阿義和那五個小孩都把嘴張得很大,唯恐小海把頭碰碎了,小海完好無損地坐在大缸裏。

小海嘴微張,舌頭卷曲著,他的眼睛噴著綠色的火焰,他的肚子鼓著像一個大肚子青蛙。小海學青蛙叫﹕“咕咕咕呱呱呱!”

在小海的頭上三尺高的天空,霧氣騰騰的,渾濁了大地傾斜了。黑漆漆的蚊子和蒼蠅,這些害蟲嗡嗡嗡地叫著,好像從遙遠的地方趕來送死一樣。

池塘裏萬千青蛙聽到了叫聲,猶如接到了命令一樣,從四麵趕來了,它們出動的聲音如戰鼓齊鳴,它們自動地按照先後順序排成了一個網狀,咕咕咕呱呱呱,青蛙呼朋引伴,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一眨眼的功夫青蛙們圍成了一個弧形,它們的頭仰著,蚊子蒼蠅臭蟲跳蚤和各種害蟲紛紛地跌落,蛙們用舌頭一彈,那些害蟲就自動地進入了蛙嘴,好像一條流水線。

一會兒功夫,害蟲沒了,大地一片澄明。

蛙們掉頭回池塘裏,它們不慌不忙。池塘裏碧綠的荷葉上落著一隻水紅色的水蜻蜓。聞聽蛙音,高飛了。蛙們撲通撲通猶如滾水裏下湯圓,頃刻之間它們便無影無蹤了。隻聽見從地底下傳來它們的鳴叫。

小海告別了師傅,回到家,置辦了一張大卡車,帶著新田人孩子出門賣藝。

它們的大卡車上插著一杆大旗,迎風招展。大旗上坐著一隻鬥大的翠綠色青蛙,中間三個草書字﹕滅害蟲 。

臨走的那天,有一夥跑馬人,要將自己的一匹大馬賣給小海。小海不想買。別人就拿話來激他,說小海你不是不想買,你是沒錢。小海說不是我吹,就你這一匹瘦不拉唧的大馬就是幾匹大騾子我也買得起,關鍵買回來要有用處,我們不是靠牲口掙錢的,我們是憑著自己的的技藝掙錢。

小兄弟你看我們混得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你買著吧,買了就等於是幫了我們的路費啦。一說這樣的話,小海就沒法子了,誰讓小海是殺富濟貧人。馬瘦得走了型,買來也隻能給弟兄們改善一下夥食,小海說就按市麵豬肉價收買吧,馬肉酸還沒有豬肉好吃,我也不跟你抬杠了。

這三個賣馬人,一接到賣馬錢,就去做新田了,小海真是後悔得很。小海最後在安慶碰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長江防洪壩邊,準備一死了之。小海用巨臂將他們打撈上來,他們已經死了。

小海剛買了馬,就見來了一個耍虎的人,小海認識他,那一次小海到安慶去路上碰到的。他要把虎也給賣小海算了。小海說,一起闖吧,別賣來賣去的,跟著我小海,玩老虎就吃香了。耍虎的人搖頭歎氣﹕哎什麽樣的生意都不好做,耍個虎也吃不上飯了。小海懶得聽他囉嗦,耍虎的還在絮絮叨叨,說虎太能吃了,一天要吃幾十斤肉,沒有生意就要啃老本……

小海的隊伍浩浩****地出發了。

馬喂了飼料過後,精神得直彈蹄子。本來小海想殺掉它,馬不想死,馬的眼淚唰唰地掉下來了。小海看出馬的意思,就跟馬說,好的,暫時留你一條小命,我怕你拖了隊伍的後腿。馬聽了小海的話,就弓下身子讓小海來騎它,小海沒有騎過馬,有點害怕,馬鼓勵他大膽地坐上來吧,不會摔下來的。小海想到自己的功夫,一躍跨上了馬背,像蛤蟆一樣伏在馬背上。馬起初隻慢慢地走了幾步,見小海坐穩了,馬就顛顛地跑了起來。很快馬就衝在隊伍的前麵,馬蹄彈出來的灰塵像一道煙霧,彈出來的土塊像堅韌的瓦片,卡車在煙霧後麵風快地跟上去,很快隊伍就像一個黑點漸漸地看不見了,隻有老虎慢吞吞地跟在後麵。

開卡車的是歡歡,副駕駛座坐著妞妞。其他的人都坐在車廂裏,車廂用一條雨布蓋著,一般人都以為是載貨的車。

到了一個叫李莊的小鎮,人累馬乏了,小海一勒韁繩,馬一時停不下來,急弛了幾步才漸漸慢下來,停在一家叫“好再來”酒家門口,小海將馬栓在一棵大樟樹下,等候著隊伍。

小海進了酒店,吩咐老板多備些蔬菜。

這個酒店有三間飯堂,能坐下不少人,有兩個賊頭賊腦的客,坐在桌子上喝酒,桌上有四碟小菜,一個耳朵皮澆了麻油,看起來很好吃,小海也要點這道菜,先喝點酒。“老板娘給我來一碟耳朵皮,一壺燒酒。”老板娘翻眼瞅瞅小海,這孩子衣服長及大腿,鞋子破洞百出,人也灰塵滿麵,搞的不好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小叫化子,這樣的人一定不能搭理。

老板娘說﹕“小孩子你有錢嗎?”

小海不高興了﹕“嘿你大爺我沒有什麽“前” (錢)有的是厚”

“那不行我這裏沒有白吃的?”

小海說﹕“哎你眼光真毒,怎麽一眼就看到我沒有錢呢?”

老板娘說﹕“這麽多年開店我見的人多了,什麽樣的人也逃不出我的法眼。”

“老板娘你別門縫裏看人,我說你這次看錯了,你信不信?”

這樣跟老板娘胡侃著,卡車到了,停在栓馬的旁邊,大家都一窩蜂子下來。老板娘一見一窩毛沒紮全的小孩子,哄進飯店,嚇得不輕,她趕緊閃到裏間跟當家的商議,別搭理這些小孩子,給他們吃了挖他們腳印都挖不到,就說我們小店麵門太小,沒有東西招待不了他們。

等老板娘出來,這些小孩子嚷嚷著餓死了快燒飯。老板娘說,對不起孩子們,這裏沒有飯,我們隻招待三五個人,七個八個人,人多了沒有辦法招待,你們另找地方吧。

小海知道老板娘的意思,你有生意不做啊,有錢不知道掙,皮作漲了,你這樣的貨,不敲打敲打不知道天高地厚。兄弟們給我上!

店裏剛才進來的兩個賊頭賊腦的家夥,見小海他們鬧嚷嚷的,賊眼瞄準了小海的馬,隱到草堆後麵來解馬韁繩,一個在解一個站在後麵擋住小海人的視線。小海打的活扣抽得太緊,一時半會解不開,可把這個家夥急壞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根鐵條來磨,三兩下把韁繩磨斷了,拉著就走,誰知道馬隻認小海不認他,馬用蹄子來踢他,馬嘴裏發出來呼喚小海的嘶鳴,小海哪裏脫掉身,他正跟店老板戰得帶勁。

店堂裏一共有兩個打雜的,加上老板、老板娘才四個人,怎麽敵得過小海他們一幫人馬,老板從廚房裏拿出來一把菜刀,見著人就砍,小海用手一擋,刀砍回去了,老板也學小海用手一擋,刀砍在他的手上,五根手指齊刷刷地掉了。

老板娘舉著一把掃帚,在孩子們頭上掃來掃去,被四五個孩子將她搡倒。

其他的兩個跑堂的將毛巾搭在肩膀頭上,歇了事情在看熱鬧。

小海聽到馬的一聲嘶叫,抽身出來抓賊,馬已經被拉到大路,他奶奶的,小海一個箭步衝上去,奪回韁繩,用馬鞭抽這兩個人。

兩個賊跟小海狡辯,你怎麽隨便打人?我打的是偷馬的賊。你錯了小兄弟,我們是怕你的馬被人打傷才好心給你牽走,要是想偷馬我們早就坐上馬背跑掉了,小海一想也是,就轉怒為笑,獎勵兩個賊五十塊鈔票,說你們幹得好,今後有什麽需要我小海的盡管來找,小海撂給他們一張名片。

老板和老板娘知道錯了,遇到了高人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請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老板單手作揖,另一隻手包在褂兜裏,褂子一片血紅。

很快這幫小屁孩就把燒熟的飯菜搶著吃了。小海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卷票子狠狠地砸在老板娘的臉上。“瞧不起人怎的?你大爺有的是錢。”老板娘跪在地下撿那些錢。

就在小海在跟老板糾纏的時候,阿義發現了他媽媽,這個飯店的一個打雜的是阿義的媽媽,媽媽很多年沒有見過,他還是認出來了,阿義很專注地看著媽媽,他想喊媽媽,喉嚨裏發不出音。媽媽沒有注意他,阿義相信媽媽會發現他的,會認出他的。結果他等了很久,媽媽隻顧忙她的,媽媽在洗著一大盆盤子碗,阿義湊到媽媽麵前,用手指在牆上寫了四個字﹕“我是阿義”

阿義媽仔細地看了,忽然大叫一聲﹕“阿義我的兒!”把所有人都說懵了。阿義媽把阿義抱在懷裏,搖晃著他,問他怎麽不說話,阿義隻會搖頭。

阿義媽有點好看,現在找了一個新爸爸,就是飯店掌廚的。他對阿義一點不熱情,用眼睛來白阿義。阿義知道媽媽很為難,他不想媽媽為難,跟小海商量離開這裏。

小海跑過來跟阿義媽說,他們就要走了,她要不要跟阿義說點什麽。阿義媽揣了二十塊錢塞到阿義的口袋裏。阿義不要,阿義說你留著用,以後這個人要是敢對你不好,我就來收拾他。媽媽點點頭。

他們出來的時候,阿義媽不敢來送,在門裏張望著。

老板跟老板娘出來送,老板的手被小海用雲南白藥粘好了。

老板和老板娘還希望小海他們住在這裏。

小海抱拳後會有期!

隊伍到了一個繁華的市鎮,小海他們找了一個空曠的場地,在那裏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歡歡和妞妞負責擇菜燒飯,阿義還有他手下的小屁孩負責劈柴,阿義心不在焉,劈柴的時候,把腳劈了一塊肉,他一點都不感到疼,因為見著媽媽了他還在激動著,他想著剛才應該把媽媽叫來闖江湖,強似跟在那個家夥身後。

帳篷搭好了,就像蒙古包一樣,綠色的帆布蓋頂,周圍栽著柱子。紅旗插在蒙古包上。

大型巨幅海報貼在街中央—新田人孩子雜技班在此演出

小海帶領一個美眉,騎在馬背上,馬脖子披紅掛彩,美眉手裏拿著高音喇叭,用極其溫柔極其細膩的聲音打出了廣告﹕今天晚上七點半在南洋廣場舉行大型歌舞晚會、雜技表演、屆時希望廣大朋友們光臨捧場,我們準備了一百份禮品,獎勵給前一百名的觀眾。

一些人都從家裏出來探頭看,問賣票不賣票。小海說,不要票,大家都不要怕花錢,這是不花一分錢的。就是讓大家來見識一下滅害蟲的過程,你們這裏有害蟲,哪個地方都有害蟲,讓大家認識害蟲、消滅害蟲、不給害蟲喝血的機會。

十裏八鄉,人山人海。

小海他們的演出共一個星期,每天看台都是爆滿。演員在台上,就有觀眾給他們扔票子,扔票子就如扔抹布一樣,鋪了厚厚的一層。說不要錢,但是人家一定要給。小海預料事情就是這樣,你打著要錢的招牌很可能就把人嚇跑了,說不要錢,人家就覺得好奇,你賣藝不要錢難道去喝西北風,這裏麵肯定有名堂。

到了第三天耍虎人才追上雜技班子。

這個家夥一到就要小海先讓他的老虎表演,在這樣的時候,小海覺得不會影響他的除害蟲計劃,小海就給他一個機會。

大家都是明白人,如果有人賣藝不要票的,就必需在精彩表演中夾雜著賣狗皮膏藥什麽的,這都是老一套了。比如推廣什麽健康知識啦,賣保健藥品啦,或者賣神奇的拖把啦,治療三高的特效神藥啦,賣野生老山龜啦,一推出來就必需拿出來治療的辦法。一治療就要人家掏腰包。

小海騎馬在場地頭跑過場。

小海在台上搖頭,他的頭搖得很有水平,連續搖了十幾分鍾,每搖一下,他的長發跟著擺動,形成一種很藝術的造型。一般人認為小海吃過搖頭丸了。小海沒有。

小海你搖頭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我想搖頭。

有的人認為小海不是隨便搖頭,很可能小海覺得這世道太不可思議了,必需搖頭示之。。

鑼鼓喧天音樂奏響,禮花在天空中綻放,蔚藍色的天空中升騰著一頭巨大的青蛙,蛙嘴裏銜著一隻蚊子。

掌聲雷動!

先是人妖上場。十幾個人妖,穿著豔麗的服裝,珠光寶氣,閃閃發亮,跳著妖媚的舞蹈,唱著動人的曲調,

“我的情人我無法忘記你忘記了你就像一條渴死得魚……。”

耍虎人上來了,老虎彎腰弓背,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一到台上,老虎就趴在地上。尾巴夾在褲襠,好像一隻病貓,耍虎人踢了他一腳,虎還是懶洋洋的把頭埋在腳爪。小海的馬跑得像飛一樣,蹄子離地麵一尺多高,平麵飛行,看客們歡呼,老虎抬起了頭,昂揚一聲高叫,如拔地而起的一聲驚雷,猛虎的咆哮,使看客們尖聲驚叫,我的乖乖嚇死人了,老虎要吃人了。老虎追著小海緊跑,偏離了軌道。老虎認識小海,上次小海拔過它的胡須,它報仇來了。馬騰起四蹄,脊梁蓋如波浪一樣起伏,小海抓住馬鬃毛,在人山人海的大道狂奔……

馬啊你快些跑快些跑,快把我小海帶到很遠的地方讓老虎找不到,我無意中得罪了此兄,看來是凶多吉少。

馬蹄所到人紛紛讓道,跌倒了不少,老虎飛跑,它把一般人撇開了,隻追小海。

一路狂追了四十餘裏,來到了大海邊無路可逃。小海心裏叫慘,我命休了。

大海翻滾著狂濤。馬縱身一躍,與齊天的海浪一起升騰跳躍。老虎傻眼了,一頭撞在沙灘上一塊巨石上。腦漿迸裂。

小海喊好,馬啊快回了,

報幕員拿著話筒小跑著上台,邊走邊報幕﹕觀眾朋友們,下一個節目由小神童小海為大家表演——蛤蟆神功。掌聲多一點掌聲。

小海做蛤蟆狀。害蟲出來了——

先是一個殺過人的人被逼了出來,出來就磕頭求饒,饒命啊,饒命啊!我頭疼死了!接著就倒在地下顯了原形。

又出來一個是賣假藥害死人的人被逼了出來,他出來了就說,我是個騙子,千萬別饒我,你們把我打死吧。

又出來一個拐賣小孩的,專門挖小孩器官去賣錢的,被逼了出來。小海的肚子鼓脹著,一股股強勁的氣流逼迫著害蟲,這個挨千刀的家夥從十幾裏外被逼到這裏。他交代了作案的經過,得過了多少黑心錢。他說,我該死,我早就不想活了。自從賣了孩子之後,錢不缺了,我就覺得活得沒有意思了,還沒有不賣孩子之前活得好。所以我總結出一個經驗,一個人沒有什麽的時候一心想有什麽,一個人什麽都有了的時候,就活到頭了。

接下來是一個貪官被逼了出來,他被小海逼出一頭汗,就像電影裏的壞蛋被抓住了一樣。這個家夥毛發稀少,總共隻有百把根毛,前額光禿禿的,這就叫聰明絕頂,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欲壑難填,人民把權力交給他,他不好好幹活,光想著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了大量的贓款,其實他不收受贓款,國家給他的待遇夠他吃喝了。

接下來是一個傳銷頭子被逼了出來,他說我是受害者,我錯就錯在明明知道是假的還要自欺欺人,我不承認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