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師父,我越是緊張期待師父就越是賣起關子來。
終於在我耐不住性子之際,師父開口了:“櫻夙說過,白族長是五年前第一個發現櫻琳的人,而櫻琳,曾對他有過莫名的恐懼,那恐懼是在後來同白族長的日漸相處之中磨滅的。”
恐懼?我莫名的聯想到今日櫻琳的表現,還有,白族長想要帶她去哪?
櫻琳分明恢複了神智她為什麽不抵抗?
如果,白族長真的做了些傷害她的事,她現在完全可以站出來指認他,控訴他的罪行,可是,她都沒有。
“師父,會是白族長嗎?”我從內心裏不願相信這一切會與白族長有關。
我看著師父,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哪怕一絲的安慰也好。
“小然,我告訴過你很多次,凡事,要往深了去看,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哪怕把證據擺在你麵前,你都別相信。”
師父神色嚴肅,我內心情緒複雜:“那,還可以相信什麽?”
我壓著喉嚨說著,對於師父說的話我不理解,如果不信,那就去找證據,可是,找到了證據若是還不可以相信,那為什麽還要去找證據?
證據不可信,那麽,還可以信什麽?
師父搖了搖頭,顯然對我的表現很失望,他,聽到了我說的話了吧。
“小然,信你自己便好。”
師父語重心長的說著,這樣的師父我還真是很不習慣,可我卻很喜歡這樣的師父,應該說,隻要是師父,無論哪一麵,他都始終是我所敬愛的那個師父。
自己?我不停的重複著這兩個字,卻內心發虛,更加迷茫。
“白族長?”師父猛地站起身,雙手拍了拍,還順勢往自己身上擦了擦,這才湊到白族長的跟前,一副諂媚的模樣看的我渾身猛地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白族長麵色凝重,看著師父,接著轉頭看著我:“櫻夙不見了”。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渾圓的眼睛睜得極大,一臉的不可置信,櫻夙不見了……
不,她們剛剛才離開,她們?我猛地衝上前抓住白族長的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櫻琳呢?”
白族長吞吐吐的說著:“方才老朽讓人去尋櫻夙,想著讓她快些回來照看櫻琳,可派出的人均表示毫無回音。”
說著,白族長還不住的搖了搖頭,我嘴角朝著左邊一勾,內心冷笑著,麵無表情的看著白族長:“沒事,大抵是正巧與那些人錯開罷了。”
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白族長一時語塞,看著我,笑著捋著他的胡子:“對,對,真是老糊塗了。”
我的目光在白族長的臉上停留,白族長訕訕的轉身,才走到門口,他猛地轉身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陰騭。
“你剛剛說,櫻琳怎麽了?”白族長看著我,誓要弄出個結果似的,一步步地朝著我逼近。
白族長收起了全部的情緒看著我,這是第一次,我發現眼前的白族長同我認識的那個慈祥和藹的老頭兒完全對不上號,像是兩塊沒有一處相似的拚圖,怎麽也無法重疊。
師父站起身有意無意的走到我麵前隔在我與白族長之間。
“這臭小子,對他師父我都沒這麽上心,這回對櫻琳這丫頭倒是真心喜歡,這不,人白族長說櫻夙呢,你著急著把櫻琳往上套做什麽?”
師父看了一眼白族長,轉頭拍了我的腦袋,數落著我。
“櫻琳去哪了?”
白族長的神色一閃,眼睛微眯,我的心裏便有了計較。
“櫻琳同豫靈一起出去了,說是在附近走走,一會兒便回來。”
我麵不改色的撒著謊,不管白族長所說的櫻夙失蹤是真是假,但從他方才的表現便可以輕易看出,至少他沒見過櫻琳。
“大哥哥”櫻琳清脆的聲音傳來,猛地撲進我的懷裏。
我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我的衣服,我可以感覺到她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著。
我的目光朝著門外看去,果然,櫻夙沒有同櫻琳一起回來,再結合櫻琳的表現,顯然櫻夙出事了。
我的目光不知投向何處,思考著,泉靈村發生的一切。
櫻琳把埋在我懷裏的頭抬起,轉身看向白族長,甜甜的喊了聲“白爺爺”。
白族長捋著胡子,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的方向看去:“豫靈呢,怎麽沒回來?”
我正要開口,櫻琳拽了拽我的衣服,話哽咽在喉嚨裏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櫻琳看了我一眼,撅了撅小嘴:“哼,豫靈比我還貪玩呢,說是要晚點回來,喏,送我到那他就走了。”
櫻琳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樣子很是可愛,我捏了捏櫻琳的臉,一瞬間那鼓鼓的腮幫子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白族長順著櫻琳指的方向,那是屋子側麵的一個拐角處,他垂下眼眸:“日後莫要再一個人出去了。”
留下這麽一句話白族長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櫻琳站在那注視著白族長離去的位置,久久不曾動彈。
師父走到我麵前:“喲,臭小子今日開了竅,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還真挺有理兒。”
師父逗弄著我,而他卻看向櫻琳朝著我使了使眼色。
我瞬間收到了師父想要表達的訊息。
師父才走出屋子,我蹲下去看著櫻琳:“發生了什麽?”
這一問,櫻琳的眼淚瞬間決了堤似的往外湧著,她緊緊握著拳,緊咬著下唇愣是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指甲嵌入皮肉裏,血珠兒不停的往外湧,她的嘴唇亦被咬破,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滑落。
我一手放在櫻琳的肩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按著年歲來看,櫻琳早已不是眼前這小丫頭模樣,反而比我要大上許多。
這樣一來,我多少有些尷尬。
“我要他死”
櫻琳不加任何偽裝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地一驚。
不管怎麽說櫻琳如今這皮囊不過八九歲,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從她的口中發出,著實令人錯愕,不過,這倒是顯得更加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