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叔的離去我倍感悲痛,但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聽從高於的意見。
高於給我的建議是讓我在家先練一陣兒,畢竟我現在屬於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的狀態,會的功法不熟,但能夠使用出來的真的是寥寥無幾。
大約有半個月每天早晨高於都會在五六點鍾把我叫起來,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是持續了三五天之後,也就感覺沒那麽難了,我感覺我本人還是比較爭氣的,練功的速度也是突飛猛進,照這個速度下去的話,不出一年我或許就會小有所成。
不過生活一向不會讓你太過於平靜,尤其是我這種天生老天給安排的事兒就多的人。
那天清晨我們依舊在練功,大約是在七點鍾的時候,馬上要回屋吃早餐,有一個穿著道袍的小夥子向我的店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幹什麽的,後來才知道,這小子竟然竟然是求援的。
高於在我的身邊一直充當著一個算是大哥哥的身份,所以有很多時候很多事兒,都是他來把第一道關,也很有發言權。
他見這男人站我麵前急得說不出話來,就隻能在那裏幹跺腳,便邀請這人間無奈喝杯茶,然後聽他講清楚。
其實我十有八九已經猜出他是李家的人了,除了他家人,我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了,好像從他那個方向來的,方圓一二十公裏也就李家那麽一家人能在大街上還穿這類型衣服。
金秀倒是很熱情,請男人進來了便說:“來了,那就吃頓早飯吧,坐在那裏等著哦。”
他好像有什麽天大一樣的事想和我們說一樣,慌慌張張的,就連端茶杯的手都在不住的顫抖,就差將裏麵的水甩出來了。
“你別著急,慢慢的說,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高於遞給他兩張紙巾,淡淡的說道。
這個時候的高於非常有威懾力,當然這僅是對於我而言的。
他點了點頭,深呼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在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慌慌張張的把茶杯放在一旁說:“事,事情,是這樣的。”
“山上的鬼王怨氣已經擴散到公裏以內了,李家的人也受到波及,我們開始自相殘殺了。”
我愣愣的看著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自相殘殺那是什麽概念,完全沒有這個可能性啊!我們清楚的很,現在連半年都不到,鬼王還受了重傷,不可能會有那麽大的能力,而李家的人一個個看上去心理素質也挺不錯的。
哪怕就是換做一般的人,能被怨氣幹擾自相殘殺,那就證明這怨氣已經有了一定的控製能力,但要說李家人無法抵禦這幹擾控製的話,還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是,你說話可要想好了。”我仔細想了想,然後嚴肅的對他問著。
他不安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慌慌張張地點頭:“我說的是真的,這是我家少主的親筆信,還請您過目。”
看著他從兜裏掏出信封擺在我麵前,我則看向了高於。
高於眉頭緊皺,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麽事情,想必他和我一樣認為這件事情並沒有他所說的那麽簡單,說的再透徹點兒,就是這小子是下來詐人的,李家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故作淡定半信半疑的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細細看了起來。
之前我和李家少主接觸的那段時間,也很少看到他寫字,所以我認不出筆跡。
上麵寫的內容都是挺嚇人的,寫道“金子兄弟,山上鬼王怨氣已波及到李家,方才不到一天,李家人員損失已過半,特派家丁下山求援。希望,伸出貴手救人於危難之中,不勝感激,必有重謝。”
看完了信之後我簡單沉思了一下,便將手中的信交給了高於,重新看向這小子。
他還是之前那副模樣,沒有一點點的改變,不知道他到底在害怕什麽?在李家到底見到了多麽可怕的事情,以至於讓他現在有這副模樣。
“求援?可以,讓你家主子過來,你不行。”
其實我並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我隻是怕這其中有詐,所以想試探他一下。
我這試探還算是成功,看來李家真的是出了什麽問題了,這男人在聽過我的話之後,略顯失望,目光中的驚恐也愈發嚴重,他站起身來,道謝之後,徑直向門口走去,甚至道謝都無精打采的,相比較之前進來的時候更加失去了,人氣。
我和高於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開口的則是高於。
“兄弟留步。”高於開口叫住了他,隨後笑嗬嗬地站起身來向前走去,扶住了他的肩膀:“我們可以和你上山去看一眼,先吃早飯吧。”
那小子很顯然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眼中的欣喜便十分明顯了。
這也讓我的心情好了起來,助人為樂這種事情我是樂意效勞的,但如果人家給你甩個臉色,心情肯定就會不好,就算不會道謝,雖然表麵不說,心情肯定也還是不好,這就是最原本的那種虛榮心,每個人都有。
以前金秀的早餐每天都是一樣的,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了點兒絕技,今天竟出乎意料的,給我們做了一頓自己家炸的油條。
“你還有這一手,用了多少油啊?”我隻是有意無意的說著,算是調侃一下金秀,卻沒想到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她摸著下巴,很是可愛的想了一會兒,然後便道:“我看看啊,一共用了兩桶油,一桶,炸黑了,被我倒掉了,另一桶倒多了,我又倒掉一部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高於,隨即又將目光移動到了金秀身上:“姐,你就是這麽持家的嘛?”
看到我的表情,金秀似乎十分得意一樣的笑著:“沒有啦,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反應,誰知道你反應那麽大?一點兒都不經逗。”
“我相信如果換成別人的話,也沒有幾個能像我這樣靜得住考驗的。”
我無奈的說著,心算是放下了,而整個餐桌也因為這一樁子事弄得氣氛活躍了許多。
高於是最先吃完東西的,然後他便起身向裏屋走去,也就是專門用來製作石料的房間。
他進去準備東西,而我這邊在吃完後給這小子倒了一杯茶,聊了起來。
這一來二去我就大概對他有了一些了解。
他是李家的家丁,從小就在李家當下人,李家的人稱呼他為小富貴,當我問起他自己的名字時,他卻說他都忘記了,當時被父母賣到這兒來的時候也還不怎麽記事兒呢。
光陰似箭,一眨眼幾十年過去了,一個孩子就這麽變成了一個李家的下人,這社會的黑暗令人寒心,哪怕是李家那麽反骨的家庭,也不能幸免,還是被黑暗侵蝕了,回想起李家對我們做過的一切,現在仔細想想,這或許是因果輪回,上天給予他們的報應吧。
在我眼中,好與壞的分別,不過隻是從某些簡簡單單的小事情看出。
高於那邊準備東西用了好久,期間我進去看了好幾眼,還沒等我說話,他便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而自顧自的說:“準備還是要充分些,不要像以前準備不足,到時候被人打個措手不及,咱們這一行啊,在普通人眼裏看,也就是髒了點兒,並沒有什麽危險可言。
其實咱們自己心裏清楚的很,每一趟出去都可能沒命回來,因為咱們對抗的是那些非人類的生命體,嗬嗬,這一眨眼,多少年過去了,我挺懷念當年的。”
我隻是微笑著,沉默不語,高於的這番話聽上去是有些驢唇不對馬嘴的意思,但我知道他這番話有一半不是和我說的,而是他自己在感歎自己的人生。
約莫上午十點鍾的時候我們就出發了,在李家的這個小福貴的帶領下。
他似乎對返程的路充滿了膽怯,路上好像還有退縮不去的意思,不過被我們勸住了,一般的事兒我和高於都能夠解決,就算不能解決,跑路還是沒問題的,畢竟高於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我雖然沒有成為大師級的人物,但也今非昔比。
李家還是那般模樣,不過在貼近李家大宅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受到了濃濃的怨氣,令人心慌,心煩意亂。
高於很明顯也感受到了,這一下我們算是徹底相信了小富貴的話,如果真的是鬼王的話,那就太可怕了,並不是說鬼王此時的修為有多麽的厲害,而是他怨氣的純度已經不比當初。
怨氣如果能達到一定濃度的話,是一定會影響周邊的人的,再高的高手也不會例外,隻要是人都會受到這種影響,看的隻是自身的抵禦能力如何了。
我們還不向前走著,警戒四周,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竄出來偷襲我們一下。
不過看樣子是我們多想了,這一路上,除了及膝蓋雜草和那令人發毛的怨氣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稀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