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現在你們都不注重內在了嗎?伏羲石,是伏羲從河邊撿回來,天天帶在身邊雕刻,琢磨,裏麵蘊含了天地間平衡的力量,女媧石怎麽可能比得過?”

我居然在一隻烏龜的眼睛裏看到了輕蔑。

“我知道了,謝謝你。”把伏羲石收好,我抬頭看向玄武。

“謝我就算了,你們進來的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玄武最後說的‘切記’二字還在我的腦海中盤旋的時候,我就已經回到了來的地方,一旁站著的是張萬墨,還有不遠處的杜艾。

“你們回來了!”杜艾上前來,有些焦急,“你們進去之後,少爺本來也是想一起的,沒想到剛踩上這兩個腳印,他就暈了過去。”

“暈了過去?”我皺眉,難道說晏書遠為了逃避進入伏羲山,連裝暈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不對啊,伏羲石和女媧石碎片又不一樣,進去也不會折損自己的壽命,說不定裏麵還有大機緣,難道說,他是真的暈了?

“對,現在已經被我送回去了,你們已經在失蹤了一天一夜了,再不出來,我是真的沒法兒給景區這邊交代我為什麽要守在這裏,既然出來了,那我們趕緊走吧。”

“嗯。”

我點點頭,和張萬墨一起,跟在杜艾的身後。

經過鷹潭的時候,我好似心中有些感應,低著頭往下看。

卻對上了兩隻燈籠似的眼睛。

我被嚇了一跳,腳軟的差點倒在地上,還好張萬墨扶住了我,“小心,怎麽回事?”

“沒事兒。”我搖了搖頭,再往下看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

在車上的時候,我們得知,張萬墨從我們進去之後就一直昏迷,沒有要醒過來的痕跡,而且身上的那些黑色裂痕越來越嚴重,今早上杜艾出來的時候,已經要蔓延到了他的臉上。

因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杜艾昨天半晚已經通知了晏書遠的母親過來,白雪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來的,一直都守在他的身邊。

看來,晏書遠的情況又開始惡化了,女媧石碎片不是還在他的身上嗎?

難道說。

在我不斷思索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酒店空****的,除了服務員,是沒有看到其他任何的客人。

杜艾帶著我們直奔晏書遠的房間,到了門口才知道,門外還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這種大漢一般都是有錢人家裏的保鏢,應該是晏書遠的母親帶過來的人。

我們被攔在了門外,杜艾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先走了進去。

“什麽?還敢來?”隨著一個嚴謹的女聲響起的還有高跟鞋踩在地攤上沉悶的聲音。

哢。

門打開了,真的是晏書遠的母親,但是她絲毫沒有讓我們進去的意思,反而關上了門,揮了揮手讓門外的大漢離開,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一旁的張萬墨。

“陳星,因為你的外公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好人家的姑娘,怎麽,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變成什麽樣子了?

也許是看我一頭霧水,晏書遠的母親又繼續說道,“晏書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能說這裏麵沒有你的責任?你招惹他,讓他跟著你一天到處亂跑,還拜入了什麽廖老三的門下,你是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了,讓他放著家裏幾十個億的家產不繼承,非要去當一個吃不飽穿不暖,隨時還會涉及到自己生命危險的風水師?”

“晏書遠當風水師是自己的選擇。”

啪!

我的頭歪到一邊兒,臉上火辣辣的疼。

“阿姨,你怎麽能打人呢?”張萬墨趕緊把我護在身後。

我用舌頭頂了頂被打過的地方,伸手把張萬墨推到一邊兒。

“我打她怎麽了?要不是當初她冒充風水師,阿遠怎麽會對風水師有了興趣?我兒子現在躺在這裏,我可以說是全是拜她所賜!”她說完之後,又把目光對準了張萬墨,“我說你也是被她迷住了?也不知道這死丫頭哪裏好了,長得普普通通居然一個二個的跟著跑,張萬墨,你好歹也是天師府的下一代傳人吧?”

“這是我和小星的事情,我爸媽巴不得我和她在一起,你這個外人管管你兒子得了,怎麽還想著來管我?”

看來,她已經把我當初和晏書遠冒充的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包括張萬墨的身份。

“阿姨,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的第一個兒子,晏書航。”

既然她這麽不留情麵的把過錯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那我也沒必要替張萬墨瞞著了,畢竟,誰也不想被打,誰也不想背一口黑鍋。

“阿航?”聽到我說出口的名字,她的眼神閃了閃,“你想說什麽?”

“當初我外公破例給晏書航刻了碑,搭進去半條性命,那你到底知不知道刻了碑,就給了失去的嬰兒留下了念想,讓它不想輪回這件事兒?還是說你是故意的,你想把這個兒子給留下來?”說話太多臉越發的疼痛,“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很好,如你所願了,晏書航,留了下來,到現在,都沒有離開。”

“不可能,不會的,就刻了一個碑而已,你一定是在騙我!”

看著她不可思議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爽快,她被自己的親兒子瞞到了現在,“騙你?我為什麽要騙你?晏書遠現在身上的痕跡還不足以證明嗎?不,這個應該是晏書航才對,他頂替著他弟弟的名義活到現在,而你們真正的小兒子,晏書遠,卻被他一直鎖在身體的小黑屋裏,暗無天日,他現在造成的樣子,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啊阿姨。

兩魂一體,一個生魂,一個死去多年的怨魂,現在生魂的活氣已經開始消散,怨魂的怨氣都要突**體了,你也看見了對吧,他身上的那一條條裂痕,本來普通人是看不見的,現在能看見,就是已經快要實質化了,這具身體,快要保不住了呢,到時候,你的兩個兒子,沒一個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