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我死嗎?”晏書遠的魂體越來越紅。
“晏書遠,你難道沒有想過你為什麽進不去那具身體嗎?”我平淡的轉過身,看著這兩具身體慢慢成型,“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魂體的顏色,你再看看他們倆。”
白雪和晏書航的融入已經接近了尾聲。
身體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四肢和五官也在慢慢的被打磨成型。
光慢慢的暗淡下來,天空中的雷聲更盛。
下一刻,一道閃電破空而入,直接從穿過樓頂劈下,正劈在白雪和晏書航的身上。
白雪本來就雪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嘴角流下一絲鮮紅的血跡。
與白雪的臉色的痛苦成正比的是晏書航,他卻是一臉享受。
仿佛在接受著雷電的洗禮。
靈魂中被晏書遠染上的怨氣一點點的消散。
靈魂成為了一開始模樣,晏書航終於可以用這具身體,成為一個活人,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陽光之下,永遠的離開晏書遠給他設置的小黑屋。
再轉過頭看向晏書遠的時候,我想他已經徹底明白,這具身體,終歸不屬於他。
一個從來沒有接受過洗禮的惡魔,怎麽可能霸占擁有天使光輝的身體。
他身上的紅光一點點的暗淡下來,身上的那些裂痕已經布滿他的整個脖子,正在蜿蜒的往上爬。
他快要成為真正的魔鬼。
另外一邊,晏書航和白雪已經結束融合。
晏書航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看到我之後,正高興的揮手打招呼,又看到了我旁邊狀況不好的晏書遠,皺起了眉頭朝著外麵走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這具身體,不是給阿遠準備的嗎?小星,是你推的我,那現在,怎麽辦?”
“就這樣,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我搖了搖頭。
聽到這裏,他準備還要再問,沒想到白雪卻傳來一陣尖叫,“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白雪還坐在單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又驚恐的光腳站起來,“張萬墨,陳星!怎麽會這樣!我的五行之力,怎麽會調不動!”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白雪雖說是人類的念力所凝聚的土神,但是現在信奉的人類越來越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如果它不采取任何的行動的話,就會慢慢消散。
所以它才想到利用女媧石給自己打造一副身體,成為一個人類之後,加上五彩石的加持,那可不就是隨隨便便修煉都可以成為一個地仙,如同張鶴秋一樣,再給地府或者其他辦事兒,慢慢的往上升。
結果他現在卻發現,自己的具體無法調動五行之力,也無法聚集靈氣,甚至比普通的人類還要羸弱。
這個結果,他接受不了。
可是他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玄武會這麽不待見他,到了伏羲山,他會這麽難受。
這都是因果。
因為它欺騙了我們,雖說女媧石都不是它親自動的手,但是它卻是受益者。
想不付出該有的代價,從而隻是一貫的享受,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
我想,剛才的雷劫都是老天爺的規矩,白雪做了惡,受到了懲罰,而晏書航無辜,得到的隻有更好的好處。
晏書航的這具身體,不僅僅包含了伏羲石所擁有的天地間的力量,剛剛經過雷劫的洗禮,還蘊含了雷電之力。
如果說晏書航這具身體單單擁有強大的力量而遭鬼怪惦記,那麽雷電之力隻會讓這些鬼怪打消這個念頭。
白雪在不能調動五行之力的時候應該已經想明白了,他現在的一係列的反應,隻不過是在辨認,不敢相信,還有發泄。
我想,當初它讓我們幫忙找女媧石,肯定是存了一些僥幸的心理,然而,這幾道雷,把他的僥幸劈的稀碎。
“晏少爺!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我隻負責你們的身體的!”楊神醫連連擺手,表示什麽五行之力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我知道。”晏書遠的聲音有些低沉,“你要做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報酬我會讓杜艾給你。”
說完,他就想往外走,哪知道剛踏出一步,就差點摔倒。
“阿遠!”晏書航趕緊上前扶住。
兩人剛碰上,晏書遠就被一些電光給打倒在地。
“晏書遠!”
“阿遠!”
“晏少爺!”
葛明奕趕緊過來扶起晏書遠,“晏書航少爺,你要是不想他再受到一次雷擊,就不要再碰他了。”
晏書航被葛明奕的話說的愣在原地,剛伸出去的手,也慢慢的收了回來,乖乖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就這樣,我們一大群人慢慢的往外走,張萬墨走在最後麵扶著白雪。
剛走出門口,和著急忙慌的晏書遠的母親撞個正著。
“阿遠!”她驚呼的捂著自己的嘴,“你,你這是怎麽了?”
“媽。”
聽到另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她才轉頭看見了晏書航,“你,你是?”
“他才是你的小兒子晏書遠,而我,是你早已死去的大兒子,晏書航。”晏書遠說完之後,在葛明奕的攙扶下,慢慢走遠,留下‘晏書航’和他們的母親。
晏書航捏造的身體,明明看起來和晏書遠的臉相差無幾,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是兩人的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晏書航的臉更加的圓潤,一看就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晏書遠的臉型偏瘦,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因為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的原因,看起來就隻剩下了一個骨架上套著一張皮,渾身都處於陰暗之中。
“阿遠!等等!”晏書遠的母親叫住了他,接著是身後高跟鞋響起的聲音,她拉著晏書航走到了晏書遠的旁邊,“不管你是晏書遠也好,晏書航也好,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兒子,我也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從今天起你就是晏書遠,阿航能夠回來我也是非常的開心的,以後,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好嗎?”
晏書遠不敢相信他的母親會這麽說,晏書航一直都是被委屈的那一個,被他占領了這麽多年的身份,現在他的母親卻告訴他,這個身份以後就是他的了,難道,晏書航能夠接受這些委屈嗎?
他朝著晏書航看去,沒想到晏書航居然高興的哭了。
在這裏我要說一下,晏書遠的母親這麽多年就隻有他這麽一個兒子,就算現在多了一個晏書航,但是她對於晏書遠還是有偏愛的。
而晏書航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與其他人接觸過,一直被關在小黑屋,現在擁有了自己的身體,這對於他來說是天大的高興事兒,所以是哥哥還是弟弟對他來說都不輕不重,他的心願就是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