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芸穿著一席黑色長裙,長裙上盛開著一朵白色的芍藥花,頭發挽了起來,留下鬢角兩邊的劉海,一雙嫵媚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沈思雨,再伸纖纖細指左右撫摸著她的臉龐。

收手後,探出頭,在她的頸邊深吸一口氣,恍如吸了一口仙氣般迷離,“真好,還是個雛兒呢,上次那個更漂亮的,可惜被主人捷足先登一步,讓我想想,這個女孩,讓她怎麽死的好呢?”

不管是沈思雨還是張強,他們聽了潘芸的話也毫無反應。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張強被控製了我能理解,他本來就被潘芸的陰氣侵蝕,成為了潘芸的傀儡,但是沈思雨是怎麽回事?

她見過張強的次數不超過三次,到底是怎麽中招的呢?

這裏我百思不得其解。

心裏也一直焦急,手機這時候傳來振動,是江可的電話。

我趕緊按掉,再抬頭的時候,前麵的三個人全都不見了。

不好!

一定是被潘芸發現了。

看了看四周,我趕緊慢慢往後移,卻被人按住了肩膀。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一隻小白兔,嗬嗬,這可是你送上門來的。”潘芸的聲音在我側後方響起。

我的雙手分別被張強和沈思雨控製住,這時候才發現,這兩人的眼仁全都是黑色,哪裏還有一點兒自我意識。

潘芸對待我如同沈思雨一樣,然後上下打量著我,“你好香啊,沒想到送上門的,還是個極品!真是天助我也,來,讓我看看,你心裏的軟肋是什麽。”

她的手慢慢的放到了我的眉心處。

不好,我現在不是魂體,她對付我,加上有張強和沈思雨這兩個傀儡,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掙紮了兩下,發現根本沒用之後,我放棄了抵抗,也不知道潘芸要耍什麽花招。

可惜我陰陽眼隻有分辨人和鬼,什麽作用也沒有,就連雕刻陰陽門也需要工具才行。

“不可能!怎麽會看不見?”潘芸冰冷的手指從我的眉心處收了回來,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星星?星星!”不遠處,一道電筒光閃爍著,晃來晃去,還有江可的聲音。

不好,江可怎麽一個人過來了。

“來的正好!”潘芸陰冷一笑,朝著江可的方向追去。

“沈思雨,張強,醒醒!”

我是從沒有過的又急又氣,掙紮著,恨不得立馬扇他們二人一人一個耳光,扇醒他們。

“星星!你真的在這裏?”江可高興的跑了過來,“這個姐姐說你在這裏,我還不敢相信呢,咦?張強?沈思雨?你們幹什麽?放開星星!”

她拉扯著壓住我手臂的二人,但是看到她們眼睛後,倒退一步。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他們怎麽了?”

“他們呀,什麽事兒都沒有,不過,你現在,可要擔心擔心你自己才好呢。”潘芸嬌笑著上前,抓住了可可的手臂。

“潘芸,你放開她!”

“姐姐,你,你幹什麽?你弄疼我了。”直到這個時候,江可才明白,剛剛給她指路的好心姐姐,並不是一個好人。

“妹妹別怕,我就想看看,你的執念是什麽。”潘芸的手指點在了江可的眉心處。

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有祈禱晏書遠看到短信之後,能和江可一般趕過來救我們。

“哦,可憐的妹妹,從小父母就離異了,父親還是個賭徒,你的母親也不管你?哎喲喲,可真是可憐。”潘芸似乎是能透過別人的眉心處看到這個人生平的全部?

“江可!可可!”不行,我要喚醒江可,不能讓她繼續被潘芸消耗。

“沒用的,她聽不見的,你知道嗎?她現在已經沉寂在我所製造的美夢裏麵了,父母恩愛,家庭幸福,這都是她所需要的。”

“這就是你的能力?”

“噓,別想套我的話。”潘芸並沒有那麽愚蠢,不然,也不會現在才被我找到。

江可的臉上出現了溫暖的微笑,這是我在她的臉上,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幸福。

“好了,我已經把你最想要的送給你了,現在,你必須要把我想要的給我了。”

她一說完,江可瞬間變得麵目可憎,陷入了絕望一般。

“你對她做了什麽?”

“美夢過後,當然是噩夢啦!”潘芸的手離開了江可的眉心。

江可脫力的跪倒在地,“不要,不要丟下我,我吃的很少的,喝水逗都能喝飽,不要。”

“可可,醒醒!這隻是夢!”我掙紮著上前,潘芸絲毫不給我移動的機會。

“不,星星,這不是夢。”江可好似醒悟了過來,“我就是這麽長大的,我爸還沒有破產的時候,她倆還是很恩愛的,我是他們的掌上明珠,每天都過得很幸福,但是我爸破產之後,酗酒,賭博,還,還動手打我和我媽,所以我媽才要離婚的。”

“我媽離婚之後,跟了一個又一個男人,他們有時候對我很好,有時候看我的眼神很惡心,但是我隻能笑不能哭,一哭媽媽就會說自己頭疼,讓我滾遠點兒,我不想踏出家門,因為屋子能讓避風,避雨,避雪,我還小,我還想活下來,直到我的姑姑來帶走我。”

“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潘芸上前,在她的耳邊鬼魅一般的誘導。

“不對可可,你還有你姑姑,你姑父。”我試圖把她往好的方向引導。

“哈哈哈哈!她姑父從小偷看他洗澡,她姑母也對她沒一個好臉色,你覺得,他們真的對她很好?”潘芸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我,這不知道這話是對著我說的,還是說給江可聽的,“不然,你覺得她為什麽把自己吃的這麽胖?除了小時候挨了餓的原因,當然還有他姑父不喜歡一個胖妞啊!哈哈哈哈哈!”

“可可!你還有我!”

“沒用的,她已經想明白了,不是嗎?”潘芸得意的看著我,然後眼神又開始追隨江可。

江可慢慢站了起來,眼神變得空洞,任由我怎麽呼喊,都沒了反應。

難道江可也被控製住了?

晏書遠,你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