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開創了少林拳法?
少林寺聞名古今,蜚聲中外。少林寺的得名,大半由於少林武術的功勞,而在少林武術中,開碑裂石、力貫千斤的少林拳法更是讓人歎服不已並心馳神往。但是,中國少林拳法的鼻祖是誰?關於這一點素來有許多說法。一說法是南北朝後期泛海來中國傳教的天竺僧人達摩;另一說法是公元502年,比天竺僧人早7年來中國傳教的南印度香至國三王子菩提達摩。前者有“創拳”祖師的傳說,後者有“傳拳”祖師的傳說。那到底中國少林拳法“創拳”或“傳拳”的鼻祖是誰?這給後人留下了很大疑問。
說中國少林拳法鼻祖是南北朝後期泛海來中國傳教的天竺國僧人達摩,不是憑空捏造,而是有一定理論根據的。據民間傳說,在南北朝後期,有一個叫達摩的天竺僧人從海路來中國傳教,先在南方,後輾轉到北方。美國《世界日報》1984年11月11日的《殘留在印度的古少林寺拳法》一文中有一段很長的論述:“少林拳源自中國河南省登封縣少室山北麓的少林寺……少林寺建於北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公元468年),孝文帝為了禮敬跋陀(佛陀)禪師而建立,成為中國佛教史上的禪宗發源地。達摩於梁武帝大通元年(公元527年,比民間傳說早198年)渡海到廣州。梁武帝即派人迎至建業(南京)。可惜二人話不投機,達摩遂渡江到北魏,於少林寺麵壁9年,使少林寺成為少林拳的發祥地,達摩則被尊為禪宗東土始祖。達摩在少林寺傳法,許多修行僧人體力不支,紛紛另求他去。達摩發覺這樣不是辦法,因此精心研究‘洗髓經’和‘易筋經’以傳授門徒,成為少林拳的由來,於是有‘達摩創拳’的說法。”
還有一種說法認為中國少林拳法鼻祖是南印度香至國的三王子菩提達摩。他於梁武帝普通元年(公元520年,比天竺國僧人達摩早來中國7年)從海路到中國廣州,後來又到了嵩山,開創了拳法。如果這是事實,那麽,南印度香至國菩提達摩才是中國少林拳法的鼻祖。
有一些明智的學者懷疑“天竺僧人達摩”與“南印度香至國菩提達摩”是否是一人?但如是一人,為何來中國時間又差異甚大?相同之處,二人都是泛海中國輾轉到少林寺。但中國少林寺拳法是達摩所創,還是菩提達摩所傳?他們誰是少林拳法的“鼻祖”?這些問題尚在考證之中。
三霄娘娘顯聖之謎
峨眉山是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秦漢時就有方士隱居。漢末,道教在山上修建宮殿。南北朝時,山上開始興建佛教寺院。明清時,佛教活動達到鼎盛,山上香煙繚繞,但遊人一般不到舍身崖的三霄洞遊玩,因為這裏被稱為恐怖的“死亡之洞”。
舍身崖分4個崖台,每個都如斧劈刀削。在海拔1000多米的第一個崖台上,有個曾使72人瞬間慘死的洞穴——三霄洞。慘案的發生令人不寒而栗。很長時間裏,它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之洞”。
慘案發生時,三霄洞還是佛教的繁盛之地,洞外廟宇雄壯,環境清幽。1927年秋,演空和尚出任此洞住持,一幫善男信女捐款鑄造了一口大銅鍾送到這裏。眾人到洞內已是下午3點,為朝賀三霄娘娘,唱起了《三霄計擺黃河陣》。演空和尚製止說:“佛地要靜,吵鬧了娘娘是要降罪的。”然而大家情緒高漲,哪裏肯聽?他們在各處點燃了蠟燭,邊唱邊跳。突然間,一聲巨響,一股水桶粗的黃色火焰像火龍似的從洞底噴薄而出,當場使72人窒息身亡。當地縣長聽說後,火速派人來調查原因,但沒有結論,隻好下令封閉該洞。
幾十年過去了,三霄洞路斷人稀,變得令人生畏。現在的三霄洞雜草叢生,枯藤遍野,隻有“三霄洞”三個大字還依稀可辨。從洞口往裏走約300米處,還有兩具屍骨。洞口兩邊各有一尊菩薩,高約4米,已麵目模糊。那口銅鍾已被人從洞口推到崖下約10米,至今還在那裏。
“三霄洞慘案”的發生,引起很多專家和學者的關注。四川一個大學教授曾到此實地探查,推斷認為:是鼓聲、喧鬧聲,震動了洞內的瘴氣所致。但不少學者表示懷疑。因為瘴氣本身是不會爆炸的。總之,眾說紛紜,原因究竟是什麽,至今還是個謎。
玄奘是西行取經的第一人嗎?
西遊記以唐僧、孫悟空等師徒去西天取經的過程為線索,講述了他們在西行途中與各方妖魔鬼怪比智鬥法的傳奇故事。小說裏武藝高強、嫉惡如仇的孫悟空大戰白骨精、智取牛魔王,為取得真經立下了汗馬功勞。相比之下,作為師傅的唐僧卻顯得那麽優柔寡斷、懦弱無能。但事實上,唐僧的原形——唐代的玄奘大師卻是中國乃至世界佛教史上一大功臣,也是中國古代西行求法高僧中成就最高、影響最大的一位。但中國曆史上西行取經的第一人是否就是他呢?後世對此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一些觀點肯定了這種說法。根據史書記載,玄奘當年是冒著偷渡的危險去西行取經的,在同行的胡僧中途退出之後,他孑然一身,仍然堅持獨遊沙漠。唐太宗貞觀三年(公元629年),他從長安西行,經姑藏(今甘肅武威),出敦煌,經今新疆及中亞等地,曆盡艱險,輾轉達到中印度。他在中印度巡遊了各方佛教聖地學府,並學習講研了大量佛教著作,於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回到長安。孤征17年,親行5萬公裏,曆經100多個國家(“所聞所履,百有三十八國”),玄奘大師西行求法後帶回了大量梵文經典,並且把他在印度中亞的所見所聞寫成了《大唐西域記》,詳細介紹了印度各地的風土人情和宗教盛衰。此書不僅是曆史研究的寶貴資料,也為今天的考古工作提供了重要依據。可以說,玄奘是中國佛教傳播史上一位重要人物。
但更多的觀點否認這種說法。眾所周知,佛教是源於印度的。在中文的佛教教義裏,西天往往是真理存在和終極世界的代名詞。佛教是從古中國的西域傳入中土的。公元前6世紀到公元前5世紀,佛教在印度恒河流域創立以後,不久就向周邊國家傳播。漢代張騫出西域標誌著絲綢之路的開通,也促進了佛教的東傳。佛教由印度西北部,東逾蔥嶺,沿著絲綢之路傳入中國內地。但最初來中國的傳教者,基本上都是篤信佛教的中亞各國的西域僧侶,而不是印度僧。據北大學者季羨林先生考證,漢地最早的佛經並不是直接從梵文翻譯過來,而是經中亞古代語言轉譯的。同時,由於所翻譯的經典,大都是口譯,而且是按照西域的思維習慣,中國人不易接受。結果,初期佛經的原本在經過西域各地的間接輸入後,不是經本不全就是傳譯失真,在流傳過程中常常產生自相矛盾的現象。佛教盛行後,一些佛教徒想要改變這一狀況,於是決意西出陽關,發起西行求法運動,由此揭開了中外佛教文化新的一頁。在佛教盛行的兩晉和唐代,西行求法的人絡繹不絕,人數相對眾多。據義淨《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所列就有近60人。但在古代生產力水平低下、交通極不方便的情況下,從中國內地到印度無論是走陸路還是海路,都需要經年累月,吃盡千辛萬苦,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據佛教史傳的記載,在成百上千的求法高僧中,真正能夠幸存下來並學成而歸的,隻是少數人而已。這樣看來,玄奘大師應該是這幸運者中最成功的一位了,而不一定是第一人。那麽,如果玄奘不是西天取經的第一人,誰又是呢?
根據現存的史料來看,有些人認為三國時代的朱士行應當是中國最早西行求法的人。他是三國時魏國的僧人,原籍潁川(今河南禹縣)。朱士行少年時出家,嘉平(公元249~253)年間,開始依羯摩法授戒成為比丘。他在出家後就埋首研讀經典。在洛陽講《道行般若經》的時候,他常感到,根據口譯的經文,文句艱澀,有很多又被刪略,很難理解,因此就希望去西域尋找原本。魏甘露五年(公元260年),朱士行從長安出發,曆盡艱險,終於到達當時大乘經典集中的地方於闐(今新疆和田一帶)。經過20多年,他才找到了原本梵文的《放光般若經》40章,大概60多萬字。朱士行原本希望能立刻將寫好的經文送回國,但由於當地學徒的阻撓,直到西晉太康三年(公元282年)經文才由他的弟子弗如檀(漢語譯作法饒)等10人送回洛陽。元康元年(公元291年)由無羅叉和竺叔蘭等譯出,計20卷。而大師朱士行卻終身未能回漢地,80歲病死於闐。雖然他所求得的經典隻有《放光般若經》一種,譯文也不算太完整,但在當時還是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有很多的學者如帛法祚、支孝龍、竺法蘊、康僧淵、竺法汰、於法開等,都通過《放光般若經》來弘揚般若學,更有後人假托其名作《朱士行漢錄》,可惜連假托之作在隋初也已散佚。但自朱士行後,西行求法的僧侶一時湧起,從三國到唐代,絡繹不絕。隻是成功者實在是微乎其微,史冊上也多無記載。那麽這種說法到底能不能征服學術界那些持不同觀點的人,不得而知。
鑒真和尚並沒有失明?
公元7~9世紀,中國唐代時期正處於封建製的繁榮昌盛階段,而日本則處在奴隸製向封建製轉化的社會變革時期。中國完備的典章製度和先進的生產技術與文化知識,對新興的日本具有強大的魅力。日本人認為:“大唐國者,法式備定,珍國也,常須達。”(《日本書紀》推古天皇三十一年條)因此,大唐帝國的榜樣,激勵著好學的日本人,不畏艱險,乘波西來,先後有十二批正式的遣唐使來到中國。這些留學生和學問僧為傳播中國文化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在中日佛教的交往中,出現了阿倍仲麻呂西來,鑒真東渡的佳話。鑒真是揚州的著名高僧,擔任大明寺的住持。他精通律學,深諳戒法,在江淮民間享有崇高的威望。唐天寶元年(公元742年)十月,他接受遣唐使——日本僧人榮睿、普照的聘請,東渡日本,去設立戒壇,宣揚律學,以肅整教綱。此後,在12年的歲月中,鑒真等人胸懷大誌,曆經艱辛,屢遭挫折,曾五次渡海失敗,直到天寶十二年(公元753年)十一月,鑒真等人才成功地踏上赴日傳法的征途。在日本的10年中,鑒真以忘我的精神,把佛教戒律和唐代文化的精華散布到日本,為傳播中日人民的友誼種子做出了重大貢獻,至今仍受到中日兩國人民的懷念和尊崇。
因此,研究鑒真東渡是中日兩國學者共同關心的問題。在中日兩國,有很多鑒真研究者與中日關係史專家認為,鑒真第五次東渡失敗後,於天寶九年(750年)由廣州到韶州時,由於“頻經炎熱,眼光暗昧,爰有胡人言能冶目,請加療治,眼遂失明”。(真人元開《唐大和上東征傳》)以後,雙目失明的鑒真仍然以頑強的精神,再次東渡日本,完成了傳法的宏願大誌。
但是,鑒真和尚果真雙目失明了嗎?著名史學家陳垣在紀念鑒真圓寂1200年時,對此事提出了質疑(當時未公開發表)。他認為“鑒真和尚到日本後,晚年曾失明則或有之,謂鑒真和尚未到日本前已失明,則殊不可信。”(陳垣《鑒真和尚失明事質疑》)因為,鑒真失明一事,《宋高僧傳·鑒真傳》等書均未記載,僅據日本人真人元開所撰寫的《唐大和上東征傳》上的一句話作為孤證,論據尚不充足。並且,《唐大和上東征傳》對鑒真在日本10年的傳法與生活的記載中,均未提到他因雙目失明而感到不便的事情。另外,鑒真從韶州來到江寧時,他的弟子靈佑是不可能當著“雙目失明”的老師說出“肓龜開目”這等有損鑒真形象的不敬之語的。所以,鑒真失明一事令人懷疑。
在日本方麵,成書於八九世紀之際的史書《續日本紀》對鑒真的事跡記載也有可疑之處,該書卷二十四天平寶字七年(公元763年)五月戊申條說,在天寶七年渡海失敗後,由於隨行的日本僧人榮睿亡故,鑒真因此而“悲泣失明”,陳垣的後人陳智超對鑒真失明一事也表示懷疑。他認為《續日本紀》所記載的鑒真在雙目失明的情況下,以鼻辨藥“一無錯失”,或許可信,但僅憑記憶力來校正數百萬言的經論而一字不差,倒可使人有理由懷疑他是否真的雙目失明了。日本學者田中塊堂和安藤更生認為,《唐大和上東征傳》所說的“眼光暗昧”是指鑒真患有老年性白內障。安藤更生解釋說,“胡人言能治目,請加療治”,是鑒真請了阿拉伯醫生施行針撥法治療,由於手術後的感染,病情惡化,即所謂“眼遂失明”,但還能分辨出字跡。田中塊堂認為,鑒真到日本時尚未完全失明。
這些根據為數不多的現有史籍,對鑒真的眼睛所提出的種種質疑和解釋,也讓我們疑惑,鑒真和尚的眼睛在第五次渡海後失明了嗎?如果失明,是為何而失明的,是“途中雙目發炎,視力減退”療治不當而失明呢?還是“因長年跋涉,身染重病,以致雙目失明?”或是“因中暑毒,致使雙目失明?”鑒真什麽時候失明的?在中國還是在日本?要解開這個謎,還必須繼續發掘中日雙方的有關史料。據陳智超介紹,日本正倉院中現在保存著一張《鑒真書狀》,據說是鑒真的借書條。借書條上的書法為唐人風格,值得注意的是,書法字跡端正整齊,並有塗改重寫的地方,而且位置竟完全與原字相合,這似乎不是一個雙目失明的和尚所能做到的?如果這張借書條確係鑒真的真跡,那麽這倒可作為鑒真眼睛未瞎的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