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u先生, 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鄒盼盼啊?”
女孩清靈的嗓音,在空****的深夜顯得清晰又突兀。
鄒行光心想:這姑娘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她對這些細節是真的遲鈍,依到別人早就反應過來了。
鄒醫生分分鍾影帝附體, 表情切換自如,演技在線, “怎麽,你認識盼盼?”
秋詞一聽, 欲哭無淚, “她是我閨蜜。”
鄒行光扭頭偷笑。隨後又故作驚訝地說:“真的假的?這也太巧了吧!”
確實巧。在閨蜜的眼皮子底下泡了她哥。鄒盼盼知道會打死她吧?
鄒小姐的嘴果然開了光。她倆這輩子還真有成為一家人的緣分。
秋詞說:“盼盼還一直想撮合咱倆來著。”
鄒行光自上而下將秋詞掃了掃, 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盼盼常掛在嘴邊的人美心善, 和我配一臉的閨蜜。”
他挑眉輕笑,調侃:“確實配一臉。”
秋詞:“……”
秋詞抓住鄒行光的手輕輕晃了晃,小聲和他商量:“咱們能不能先瞞著盼盼啊?”
他撩了撩眼皮,“為什麽要瞞著盼盼?咱倆又不是見不到人。”
秋詞:“我怕挨打。”
鄒行光:“……”
他抬手輕輕敲了下她額頭, 笑道:“你覺得你能瞞她多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總要麵對的。”
秋詞:“沒想一直瞞著她。她不是一直想撮合咱倆嗎?咱們就幹脆順水推舟見一麵,如她所願在一起。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那就聽我們阿詞的。”鄒行光埋頭思索了一下,很好說話。
——
鄒行光還要去門診值班,兩人見縫插針說了幾句話。鄒醫生特給力,分分鍾就轉正了。
落實了一件大事,鄒醫生心情大好。值班都不覺得累了。
至於秋詞,她則華麗麗的失眠了。
她和茗茗一起擠在兒童病**, 精神亢奮,毫無睡意。
床小, 她也不敢亂動, 怕擠到茗茗。隻能躺平, 盯著雪白的屋頂發呆。
成為鄒行光的女朋友是秋詞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這本就讓人興奮了。更興奮的是鄒盼盼居然是鄒行光的妹妹。
果然她這輩子就和姓鄒的人杠上了。她感受到的來自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善意,以及所有的關心和嗬護都是他們給的。
本來還想和閨蜜分享自己脫單的好消息。如今知道她是鄒行光妹妹,秋詞就暫時不敢告訴她了。
茗茗輸完液,燒很快就退了。一夜睡得很安穩。隻是偶爾會咳兩聲。
秋詞一直僵持到淩晨三點還睡不著。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格外亢奮,滿腦子都是鄒行光。
炮.友變成男朋友真的好難適應呀!
她認命地撈來手機在可說上戳鄒行光。
福布斯在逃富婆:【zou先生,我睡不著。】
那邊隔了一兩分鍾才回複。
zou:【數羊。】
秋詞:“……”
福布斯在逃富婆:【數羊也沒用。】
zou:【我失眠的時候會聽相聲,你試試。】
福布斯在逃富婆:【沒帶耳機,聽不了。】
zou:【那咱們聊會兒天。】
福布斯在逃富婆:【不會耽誤你值班嗎?】
zou:【現在沒病人,可以摸會兒魚。】
zou:【咱倆是不是應該加個微信?】
鄒行光不說,秋詞還沒意識到這茬。兩人認識這麽久都沒加過微信。平時全靠在可說上聊天。
倘若早點加微信,兩人有共同好友鄒盼盼,早就發現對方的身份了。也不用拖到現在。
秋詞趕緊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截圖發給鄒行光。
鄒行光添加過後,秋詞這邊通過,兩人這才成為微信好友。
巧的是,兩人的微信昵稱和可說上的昵稱一模一樣。頭像也一樣。換個軟件聊天完全沒區別。
這微信好友加不加好像問題不大。
因為有共同好友鄒盼盼,秋詞還得叮囑鄒行光兩句。
福布斯在逃富婆:【咱倆都別點讚評論對方的朋友圈。】
zou:【我一般不發朋友圈。】
秋詞平時也很少發朋友圈。這樣一來就降低了暴露的風險。
在她還沒有安排好一切,她和鄒行光必須藏好自己,千萬不能露餡。不然後果很嚴重!
兩人聊了十來分鍾。秋詞終於隱隱有了睡意。她趕緊丟掉手機,閉上眼睛睡覺。
——
第二天一早,鄒行光和同事交接完班。拎著一袋早餐去了兒科住院部。
燒退了,茗茗整個人的氣色都變好了,人也精神了。
這會兒正坐在**玩秋詞的手機。
“茗茗,小朋友不能看手機哦!對眼睛不好。”剛值完夜班,鄒行光的嗓音明顯流露出幾分倦怠。
鄒行光交接完班後就沒穿白大褂了。而是穿一件淺藍色襯衫。不過茗茗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小丫頭放下手中的手機,小奶音中氣十足,“醫生叔叔,我記得你,你昨晚給我看病了。”
鄒行光麵露微笑,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腦袋,誇獎:“我們茗茗記性真好!”
他支開小桌子,把早餐上去,逐一攤開,“今天感覺怎麽樣呀?頭還疼不疼?”
茗茗搖搖頭,“不疼了。”
鄒行光:“那就先吃早餐。”
他四下掃了兩眼病房,卻沒見小女朋友的身影。
他輕聲問:“茗茗,姑姑呢?”
茗茗說:“姑姑去給我打熱水去了。”
剛說完,秋詞就端著水杯回來了。
她迎麵就問:“zou先生,你值完班辣?”
“嗯,剛交接完班。”鄒行光招呼道:“給你們買了早餐,快來吃。”
秋詞忙問:“你交接完班是不是就沒事了?”
“嗯。”
“那正好,你幫我看一下茗茗,我得回去給她拿點東西過來,昨晚太匆忙,什麽都沒帶。”
他自然地掏出車鑰匙,“我車停在住院部後麵的停車場,你開我的車回去。”
說完,意識到她的技術,忙改口:“算了,你還是打車回去吧,安全第一。”
秋詞:“……”
秋詞駕照考出來就沒摸過車。如今也確實不敢貿然開車上路。還是打車安全。
從茗茗手裏拿走手機,“那我快去快回。”
鄒行光提醒她:“早餐吃完再去。”
秋詞撈起一隻玉米香腸包,“我路上吃。”
身形一閃,人就沒影了。
茗茗都顧不得喝粥了。一次性塑料勺捏在手裏半天沒動。她仔細盯著鄒行光看了好久,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鄒行光察覺到小朋友的目光,微微一笑,“茗茗,叔叔臉上有花嗎?你看得這麽認真。”
茗茗舉著勺子好奇地問:“醫生叔叔,你是我姑姑的男朋友嗎?”
“是的,我是你姑姑的男朋友,你也可以叫我姑父。”鄒行光毫不避諱,大方承認。
“哇!”茗茗捧住臉,驚喜萬分,“我姑父好帥呀!”
這聲“姑父”可完全叫到鄒行光心坎裏去了。
真是聰明的孩子,改口就是快。
“姑父,那你可以給我買大黃蜂嗎?我好喜歡大黃蜂。”
這聲“姑父”當然不是白叫的。小丫頭鬼精鬼精的,擱這兒等著他呢!
不過鄒醫生早已迷失在這聲“姑父”中。忙不迭點頭,“買,必須給茗茗買!”
他要做一個有求必應的好姑父!
小丫頭咧嘴一笑,甜甜地說:“謝謝姑父!我喜歡姑父,你和姑姑一樣好。”
這對姑侄可太不像了。秋詞沉默寡言,不熟悉她的人都說她木訥。可茗茗卻是個社牛,嘴又甜,專揀好聽的話講。
秋詞先去了大哥家。
敲了半天門,也沒人來開門。
她估摸著姚女士肯定又出門打麻將去了。她已經完全不指望她會去醫院陪護茗茗了。
她從腳墊下翻出家門鑰匙,自己開了門進屋。
秋詞給茗茗收拾了兩套換洗衣物,外加一些洗漱用品。怕小朋友在病房待的無聊,她將泡泡機和兒童繪本也給塞進了書包。
然後又折去知春裏給自己拿了換洗衣服。順便投喂百萬同學。她給百萬留了充足的水和食物。
再回到醫院,兒科的醫生們正在查房。
秋詞前腳剛進病房,一大群醫生就魚貫而入,入目成片的白。
為首的是楊主任。一見鄒行光就八卦兮兮地問:“你女朋友呢?快讓我看看!”
鄒行光:“……”
秋詞:“……”
如果能原地遁走,秋詞分分鍾就逃走了。
鄒行光無奈地笑,“主任,查房呢!”
楊主任無所謂的聳聳肩,朝身後的醫生說:“你們不想看鄒醫生的女朋友嗎?”
“當然想!”整齊劃一,清脆響亮。
鄒行光:“……”
鄒行光隻好把秋詞從角落裏拎出來,“阿詞,過來見人!”
秋詞:“……”
成為焦點,備受矚目。秋詞緩慢地挪動步子,走到鄒行光身側。
他牽起她的手,語氣自然,“我女朋友,秋詞!”
秋詞職業微笑,“楊主任好!”
楊主任細細打量兩眼,樂嗬嗬直笑,“不錯不錯,小姑娘長得可真水靈!”
他朝鄒行光豎起大拇指,“行光,眼光不錯嘛!”
“我挑的人自然差不了。”鄒醫生頗有幾分得意。
楊主任輕哼一聲,“誇你兩句,你還上天了!”
他搓搓手,“行了,繼續查房。咱們這一群大老粗可別嚇到人小姑娘了。”
鄒行光心想:明明是您老最嚇人好伐!
一大群人匆匆來,匆匆走,不帶走一片雲彩。秋詞卻委實被嚇到了。從小到大她就是擱人群裏最不起眼的人。還是頭一遭被這麽多人圍觀。那感覺可真刺激!
鄒行光安慰她:“別怕,主任他們沒有惡意,就是對你比較好奇。”
“我需要適應一下。”秋詞心有餘悸。
茗茗及時送上彩虹屁,“姑父好受歡迎呀!”
她一愣,囁嚅道:“姑父?”
鄒行光聳聳肩,“有什麽不對嗎?”
“叫姑父是不是太早了呀?”才剛戀愛,又沒結婚。
“我提早適應身份。”
秋詞:“……”
***
茗茗的管床醫生張醫生是鄒行光手底下的住院醫,一個精神小夥。他對茗茗格外上心,一天跑好幾趟病房。
秋詞委婉地告訴他,不必跑這麽勤快的。
張醫生一本正經地說:“師母的小侄女,我當然要上心點,不然會被鄒老師罵的。”
秋詞:“……”
一言不合就成了師母!
張醫生地秋詞年齡還大。秋詞實在擔不起他這句“師母”。
茗茗住了五天院。頭兩天是周六周日,秋詞本來就不用上班。後麵三天她跟文總監請了假,在醫院陪護茗茗。秋家人一個都指望不上。
出院那天,秋詞辦好出院手續,把醫藥費的收據拍照發給大嫂梁淑敏。茗茗到底是他們的女兒,醫藥費理應由他們來出。
梁淑敏倒也沒磨蹭,很快就把醫藥費給秋詞轉了過來。
把茗茗送回大哥家。小妮子抱著她的大腿死活不讓她走,“姑姑,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一個人在家。”
秋詞無奈道:“可是姑姑要上班,沒法帶你。茗茗乖點,爸爸媽媽明天就回來了。”
茗茗癟嘴道:“爸爸媽媽回來也沒人陪我玩兒。”
秋詞哄著她:“茗茗,你乖乖聽話,等周末姑姑不上班了,就來接你去知春裏玩。”
“好吧!”小朋友鬆開了手。
秋詞乘電梯下樓,直奔公司。
她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能力養茗茗,隻能再等等。
請了三天假,積壓了一大堆工作。秋詞忙活了一整天。
臨近下班時,她接到鄒行光的語音電話。
“忙完了嗎?”
秋詞對著電腦錄入數據,“還沒,今天可能會加班。”
鄒行光:“那我等下過來接你,晚上一起吃飯。”
“市區過來那麽遠,我這邊忙完自己過去,咱倆在精言大廈碰麵。”她預計剩下的這部分工作再忙個一個小時應該就可以收尾了。
鄒行光卻堅持要來接她,“你好歹讓我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
他都這麽說了。秋詞當然隻能同意。
掛完電話,微信就進來一條語音。
手指輕點屏幕,外放語音。
鄒盼盼:“阿詞,晚上一起吃飯吧!好久沒吃火鍋了,咱們約海底撈唄!”
秋詞:“……”
鄒家兄妹怎麽回事,約飯都紮堆。
重色輕友如秋詞,隻能鴿掉閨蜜了。
她摁住說話:“盼盼,我晚上要加班,陪不了你吃火鍋了。”
鄒小姐一聽,義憤填膺道:“資本家果然可惡。怎麽老讓你加班啊?一個月才幾塊錢工資,他以為是美元啊!天天逮著你壓榨!”
“哪有天天加班了,隻是偶爾。”
樊林是大廠,其他部門基本上都是996。秋詞所在的外貿部情況還算好的。大部分時間都能正常下班。隻是偶爾訂單多的時候,或者碰到出貨期,員工們才會加班。
嘴上不高興,可鄒小姐還是善解人意地說:“那咱們下次再約,我找我哥去吃,他今天不值班。”
秋詞:“……”
默默心疼鄒小姐一秒鍾。可憐的孩子,你哥也沒時間陪你吃火鍋呐!
果然,不出五分鍾。鄒盼盼的語音又進來了。
鄒盼盼:“我哥說要陪女朋友,這個重色輕妹的家夥!”
鄒小姐怎麽能想到她的大哥正在陪她閨蜜呢!
為此,秋詞深感罪惡。
半個小時以後,鄒行光發來了微信語音:“在你公司樓下了。”
秋詞忙回複:“再等我十分鍾。”
秋詞把數據錄完,保存好,再發給文總監。
弄完這些,她關了電腦,打卡下班。
在等電梯時,秋詞聽到了一串有規律的腳步聲,女人的高跟鞋伴著男人的皮鞋。
秋詞下意識轉頭。
走廊盡頭是總監辦公室。文總監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並排走來。
男人西裝革履,氣場貴胄,舉手投足盡帶王者之氣。
秋詞很快就認出這人是樊林的太子爺靳恩亭。
她在學校時就聽說過這位風雲學長的諸多事跡。校貼吧上有很多他的照片。入職樊林以後,也在官網上見過太子爺的證件照。不過今天倒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秋詞趕緊退到一旁。
等人行近時,她才主動問好:“小靳總,文總監。”
靳恩亭目不斜視,並未在秋詞身上做任何停留。
倒是文詠琳朝秋詞笑了笑,“小秋,怎麽這麽晚才下班?”
秋詞:“前兩天請假,耽誤了點工作,今天要把它給補上。”
文詠琳:“勞逸結合,別太拚!”
秋詞:“謝謝文總監關心!”
文詠琳和靳恩亭一同跨進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的玻璃鏡麵映出一男一女的身影,兩人分站兩端。
轎廂徐徐往下降。
靳恩亭率先打破沉默,“文總監,剛那女生是你外貿部的員工?”
文詠琳頷首,“是的小靳總,前兩個月剛入職的。”
靳恩亭回想了一下那女孩的長相,若有所思道:“好像有點麵熟。”
文詠琳心想:這不是您親自點名進公司的人麽?
——
待兩位上司乘電梯下去後,秋詞才慢吞吞地下樓。
刷卡走出公司,她一眼就看到了鄒行光的車。
白色小車低調地停在馬路邊。
秋詞狂奔過去。
去見喜歡的人一定要用跑的。
台風一走,暴雨停歇,青陵又恢複了大晴天。氣溫回升,直逼40度,整座城市都蒙在蒸籠裏,不見一絲風。
車廂裏盈滿冷氣,比起外麵的大火爐,不知道涼快了多少。
秋詞一坐進去,五髒六腑都涼了下來。
鄒行光瞅見她額頭的細汗,不禁失笑,“你跑什麽?”
她一邊卸安全帶,一邊咧嘴笑,“想快點見到你啊!”
鄒醫生明顯被女朋友的這個答案給取悅到了。嘴角笑意更濃,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杯奶茶,“嘴甜的小孩有獎勵。”
秋詞一見奶茶兩眼放光,驚喜道:“是古茗的芝士鬆語烏龍哎!上次我和盼盼一起喝過一次,炒雞喜歡!”
這姑娘見到美食就容易滿足,被她的笑容感染,鄒行光心情愉悅,“看來我買對了。”
“謝謝zou先生!”她把吸管插.進去,用力吸一口,好喝哭了,一雙眼睛都眯了起來,巨滿足。
“剛剛盼盼約我晚上去吃火鍋,我給推了。她轉頭就去找你,你也給推了。大小姐太可憐了!zou先生,我感覺我好罪惡!”
鄒行光嫻熟地打著方向盤,無所謂地說:“想開點,為了大哥大嫂的幸福,她這個當妹妹的總得犧牲犧牲!”
秋詞:“……”
秋詞覺得自己要是去寫小說,絕對能火。文名就叫:《關於我在閨蜜眼皮子底下泡了她哥這件事》。
如果鄒盼盼去寫小說,她肯定也很火。文名就叫:《關於我哥和我閨蜜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這件事》。
秋詞想想都覺得搞笑。
考慮到鄒小姐今晚要去吃海底撈。而海底撈就在精言大廈。秋詞果斷pass掉了精言大廈的飯店。
可惜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口碑好的飯店。
於是鄒行光提議:“要不買菜去我家燒吧?”
“不行。”秋詞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盼盼等會兒會回去的,被她看到就玩完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摸出手機,高深一笑,“我給我媽打電話,讓她把盼盼支去老宅。”
秋詞:“……”
“這樣不好吧?”秋詞麵露遲疑。
鄒行光抬手捏了下她的臉,“富婆小姐,要幹壞事就幹到底,別猶猶豫豫的。”
秋詞:“……”
好吧,為了男朋友,隻能犧牲閨蜜了!
兩人在小區對麵的一家超市買了食材,一起回鄒行光的家。
從電梯裏出來,鄒行光就招呼秋詞開門。他兩隻手都拎了購物袋,騰不出手。
秋詞把大拇指放在指紋感應區,“哢嚓”一聲,門就開了。
鄒行光在她耳旁低語,“我就說了,你還會來我家的。”
秋詞:“……”
難怪上次來他家,他就讓她錄指紋。敢情這人早就計劃好怎麽把她給拐回家了。
“心機狗!”
“畢竟這年頭找媳婦兒不容易,總要耍點手段。”
秋詞:“……”
“誰是你媳婦兒!”
“誰說話誰就是。”
秋詞:“……”
兩人推搡著進屋。
鄒行光卸下手裏的購物袋。將晚上要燒的食材拿出來,其餘的都歸置到冰箱。
秋詞一直惦記著他家陽台上的花,迫不及待就往陽台跑。
28樓,視線開闊,周邊全是高大的建築群。夕陽餘暉灑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不耐曬的花都被鄒行光搬去陰涼地了。隻留了一些耐曬的花在陽台上。
秋詞也叫不出具體花名,隻是覺得它們怪好看的。
這些花沐浴在金燦燦的日光下,寂靜美好。
上一次來她以為自己以後都會再有機會來鄒行光家了。逮著這些花拍了一大堆照片。
如今發現,比起深夜,這些花在傍晚還更漂亮。
鄒行光將食材歸置好,一轉眼就見女朋友不見了。
輕車熟路地跑到陽台,她正舉著手機對這些花挨個拍照。
女孩穿藍色印花短袖,牛仔七分褲,腳上一雙小白鞋,露出一節瑩白的腳踝。
她不是那種明豔動人的美人,然而幹淨中卻帶著一種撓人心神的美,得益於她身上那種溫和恬靜的氣質。
她和花在一起,花襯美人,相得益彰。
鄒盼盼對他養的這些花從來不感冒。平時也沒什麽朋友來他家看花。他的這些花都是養給自己看的。遇到秋詞以後,他才算遇到了知音。她其實並不懂花,可她對花的喜歡,很容易讓他們產生共鳴。
他們的相識也是因為花。
鄒行光也顧不得熱,從身後抱住秋詞,“阿詞,想不想每天都能看到這些花?”
秋詞很單純,想當然地說:“想啊!”
他低頭親她的耳垂,低聲誘哄:“搬來跟我住。”
秋詞:“……”
她就知道,在這裏等著她呢!
茗茗住院五天,秋詞一直忙著照顧小侄女。兩人好些天沒親熱了。
這會兒抱在一起,即刻被喚起了感官。
秋詞轉了個身,摟住鄒行光的脖子,和他吻在一起。
兩片潮濕的雲不斷遊走,溫柔纏綿。
正是沉醉之時,門鈴竟響了。
沉悶突兀的兩聲,秋詞的雙耳不由一震。
她迷離抬眼,含糊提醒:“門鈴。”
“別管,可能是物業的人。”鄒行光摟緊她,不準她分心。
兩人皆不打算理會。可惜來人卻鍥而不舍,門鈴摁個不停,好似奪命魂,不斷壓榨人頭皮。
秋詞隻能勸他:“去看看吧,估計有事找你。”
鄒行光無奈,隻能鬆開秋詞,嗓音嘶啞,“那我去看看。”
秋詞“嗯”了一聲,跟著他一起走去客廳。
鄒行光往滿眼裏瞄了一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秋詞心一提,忙問:“誰啊?”
鄒行光:“我媽和盼盼。”
秋詞:“…………”
作者有話說:
閨蜜和未來婆婆一起上!
秋詞:一首涼涼送給我自己!
哈哈哈~
古茗的芝士鬆語烏龍是我近期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