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怪的移動速度並不能算快,司維在逃亡途中確認了這一事實。

它們的移動速度相較於人類來說要緩慢一些,這也是為什麽司維可以在如此多魚怪的追擊下依舊安然無恙。

但如果逃亡之路再長一點,以司維現在的基礎體力,很可能無法堅持下去。

唯一的好消息是迄今為止,還從來都沒有任何一隻魚怪從自己的麵前破窗而出,否則司維的逃亡之路會更加艱難。

身後的魚怪群發出震天的鳴吼,對司維的耳朵簡直是一次堪稱災難的折磨。

好在逃亡之路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司維在半分鍾後便看見了那堵高牆的頂點,說明他距離那家旅店已經不遠了!

見狀,司維頓時加快了自己的跑速,很快便掃到了那家旅店開啟的大門。

一個急刹車拐入了旅館之中,司維猛地關上了大門,開始拚命調整自己的氣息。

奇怪的是,當他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起,門外的魚怪嘶吼便逐漸減弱了,直至司維完全聽不見那些聲音。

不過坐在輪椅上的弗瑞看起來臉色就不太好了,他推動著兩個輪子,將自己的輪椅艱難地從滿地雜物中推了出來,“你在幹什麽?

覺得我開的這家旅館是一個笑話嗎?

啊?

!這麽愚弄我?

!”

司維剛剛把自己的氣息調整了過來,就得經受弗瑞的斥責的質問,連忙回答道:“當然不是,老先生。

隻是我被一群怪物追逐著,粗魯的關門方式隻是無奈之舉。”

“怪物?”

弗瑞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的釋然之色,“也是到這個時節了,那群家夥也傾巢而出了呢……”“這個時節?”

司維從弗瑞的言語中聽出來了不同尋常的點,“老先生,您對這些怪物有研究?”

弗瑞從雜物堆裏抓出來一根煙鬥和一盒火柴,為自己點上了香煙,“嗬嗬,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而已。

怎麽?

你想聽聽?”

“願聞其詳。”

抽上了煙,弗瑞的心情也愉悅了許多,耐性也好上不少,願意為司維講述那個隨著奧新斯街沒落而被塵封的故事。

“很久之前,奧新斯街是小鎮內最為繁華的街道。

各行各業的藝術家都願意來到此處領略奧新斯街的美麗,這裏可是出了名的文化景點。

“當時街道兩旁滿是取材的畫家和演奏樂曲的音樂家,幾乎整個世界的人都向往這裏,將這裏稱之為世界文化的璀璨明珠。

“直到某一天,有一個音樂家來到了這裏。

沒有人知道他使用什麽樂器演奏,他幾乎擅長每一種樂器,所有樂器演奏出來的樂器都讓人如癡如醉,沉浸於音樂的濤濤浪聲之中。

“每天願意聽他臨場演奏樂曲的人足以排滿整條奧新斯街,這也使得奧新斯街的名氣更上一層樓。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失蹤了。

警方盡全力去搜尋這一位擁有神秘力量的演奏家,卻發現他所提供的身份是虛假的,所有人對他麵容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好像這個人從來不曾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過。

“然後,整個奧新斯街就突然開始流傳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傳說,說每家每戶出門之前必須演奏一個樂曲。

或簡短或綿長,總之必須進行一次演奏,否則的話此人這次出門不會收獲好運。

甚至如果有一天奧新斯街沒有音樂縈繞,會有一個怪物親自演奏樂曲,最後導致街道的覆滅。”

司維也看到了現在奧新斯街的下場,直接淪為了都市傳說,結局可想而知,“後來有一天奧新斯街沒有演奏樂曲嗎?”

弗瑞卻搖了搖頭,“不,奧新斯街每天都遵從了那個詭異的傳聞,每日必定會有樂曲的演奏。

隻是某一天奧新斯街來了一個家夥,他也是一個音樂家,可是他不相信那個怪物的傳說,甚至大放厥詞說,‘假如真的有這種怪物,那可以出來和他較量一下音樂的造詣,那個怪物必定會臣服在他的動人演奏之下!’

“結局肯定不用多說了,因為這個家夥的一席話語,奧新斯街實行了音樂一日停行動,結果……

現在的奧新斯街便變成了這副模樣。

每到特定的時刻那些家夥就會傾巢而出,搜捕街道上的活物,你隻不過是淪為了他們的目標而已。”

“那……

您?”

司維突然對眼前這個老先生的身份感到了懷疑,這個家夥不會就是當時的那個自負音樂家吧?

弗瑞也看出來了司維的想法,說道:“我隻是一個俗人而已,在奧新斯街的災難幸存了下來,配不上音樂家的名號。

真正發起音樂一日停活動的家夥,正住在閣樓上呢。”

司維抬頭,望向了頭頂的天花板,“難怪您說他沒有辦法離開那裏。”

弗瑞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是啊,這個家夥已經活在了那個‘怪物’的詛咒裏,根本不可能離開奧新斯街半步。

出去又有可能遇見那些怪物,還不如龜縮在閣樓裏。”

“不過這位看來對音樂也是真愛呢,”司維道,“即使是被關在了這種狹窄封閉的地方,依舊在作曲著……

對了,為什麽今晚閣樓的那位沒有演奏樂曲?”

“這又有誰知道呢?

或許是他累了吧。”

弗瑞抖了抖煙鬥內的煙灰,“倒是你,今天晚上你還住嗎?”

司維做出了一副尷尬的表情,“就算我不住,我也沒辦法離開這個地方啊。

而且外麵還有一群怪物等著把我抽皮扒骨,在這裏落腳是我唯一的選擇了。”

“好吧,不過你很可能還是像今天早上那樣不辭而別。”

這一句話讓司維瞬間意識到了非常重要的地方,“不辭而別?

老先生,您知道這是為什麽?”

弗瑞點了點頭,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知道,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奧新斯街人,所以你每到早上肯定會被踢出這裏。

否則的話,你這輩子也不可能離開這裏了。”

“那以前也有和我一樣的案例嗎?

不是奧新斯街人卻誤入了這裏?”

“有過,但很少。”

弗瑞給出了肯定的回答,“隻是那些人就沒有你這麽好運了,基本都死了或者在聽見那個啞巴演奏的樂曲後瘋掉了。”

在聽見樂曲後瘋了?

司維表示不能理解,因為他聽見那些小提琴樂時還感覺挺舒適的,為什麽會有人瘋掉?

是因為自己的SAN值太高了?

還是說這也是克蘇魯的使徒權能之一?

“如果你對閣樓裏的那個啞巴感到好奇,你也可以去看看他,畢竟今天的你比起昨晚的你狀態要好上不少吧?”

聞言,司維露出了非常自然的笑容,當然,這也是他演出來的,“當然,因為我很享受那位音樂家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