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可以靠前幾周目的經驗輕鬆與降穀零還有諸伏景光他們相處, 然而青木優卻發現,這兩個人在高中時的狀態和他們在組織裏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上一周目裏,雖然他們的年齡與現在也隻相差幾歲, 但因為某些特殊原因, 諸伏景光一直都躲著她。與他相熟的降穀零,青木優更是都沒見過幾麵。

現在在她麵前的諸伏景光會因為身高比自己的同伴稍矮而耿耿於懷,降穀零更是絲毫沒有展現出他高超的表情管理技術, 在第一時間就笑出了聲。

望著麵前兩個少年氣十足的高中生, 青木優不禁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些許的懷疑。

怎麽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個人和以前完全不像?

如果是年齡問題的話, 那為什麽黑澤陣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地狗?

腦海中的思緒亂成一團, 青木優愣愣地站在原地, 隻無言地看著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量完身高和體重, 之後又測了肺活量等好幾個項目。

作為聖女,她並不需要在這種地方多做些什麽, 一切有關體檢的事情工藤優作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青木優也樂得清閑。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看到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人基本將所有的項目都完成後,青木優仔細想了想,還是將一旁正在查看體檢結果的工藤優作叫過來,讓他低下頭,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等對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就帶著之前跟隨她進來的幾個信徒,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體檢室。

餘光瞥見聖女離開的背影, 剛被抽了血, 針口都還沒完全愈合的諸伏景光就捂著棉花球走了過來。

他朝工藤優作問道:“打擾一下, 請問聖女走了嗎?”

工藤優作抬頭看了他兩眼:“是,不過她讓我一會將你們兩人帶到她的懺悔室去, 她會私下接見你們兩人。”

“哦,好的。”

聽到這句話, 諸伏景光的心情莫名又好了起來。

他轉過頭朝身後還在體檢的降穀零喊道,“你完成了嗎?”

“馬上。”不遠處傳來一聲回應。

降穀零用棉花球按住傷口,幾下將之前挽起的袖子放下一半,緩步向他們走來。

工藤優作見兩人已經將他安排的體檢項目都測過一次,便將手上的報告收起,對他們說:

“跟我來。”

三人穿過禮拜堂和做儀式用的大廳,一路來到了聖女的懺悔室門口。

工藤優作禮貌地伸手敲了敲門。

裏麵雖並未有所回應,他卻仿佛早已習慣般,熟門熟路地帶著諸伏景光和降穀零走進了懺悔室內。

“聖女大人,兩位‘神眷者’我已經帶到。”工藤優作向聖壇上站立的那個白色身影稟告道。

青木優緩緩轉過身,如蜻蜓點水般略微頷首,示意她早已知曉。

她麵色冷淡地說:“吾主已等候多時了。”

如碎冰般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

緊接著,青木優抬起手,隔空朝台階下一指。

用【信仰值】兌換的“思維清明”效果,立刻就將不遠處的三人從頭到尾地洗刷了一遍。

被這個技能作用後,普通人會瞬間產生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秉持著一個二流神棍的專業素養,青木優雙手合十,對台階下的三人說完一句:“願神明賜福於你。”

這場為諸伏景光和降穀零準備的小型儀式才算是完整了。

大概是第一次處於這麽肅穆的環境中。

諸伏景光與降穀零雖不至於因為陌生而感到害怕,但也隱隱對教派中這嚴肅的氛圍產生了些許的不適應。

剛剛“賜福”的效果的確很好。

然而聖女那有些神神叨叨的表現,讓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類宗教組織的兩人還是感到了一絲微妙。

降穀零都在思考自己跟著工藤優作到這裏來,是否是個正確的選擇了。

不過好不容易能有和聖女會麵的機會。

他思索半晌,決定先主動出擊,先問問他和景得到的‘神眷者’身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請問……”降穀零剛一出聲,忽然意識到他好像還沒做自我介紹。

聖女卻在此刻淡然接話道:“不必憂心,吾主的目光早已降落於祂的眷者。”

大概意思就是,沒關係 ,我早就認識你們了。

降穀零微微一愣:“您知道我在想什麽?”

青木優搖頭:“不,我隻是聆聽到了神諭。”

“祂讓我視你們為柔軟的羔羊,而我作為祂的代行者,會完成祂的所有要求。”

聖女麵色冷淡地訴說著。

諸伏景光皺起了眉:“我隻聽說我們在大學畢業之後,需要為教派工作兩年,之後就可以不受任何控製。”

青木優根本不知道工藤優作當時是怎麽和他們兩人交涉的。

現在聽到諸伏景光的話,她神色不變,餘光瞥見一旁的工藤優作安靜地站立著,臉上沉著的表情似乎像是對在兩年間拿下他們兩人有十足的把握。

青木優的太陽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工藤優作適時地插話道:“你說的沒錯,但那都是我所處理的教派的俗世公務,和聖女對你們的期待並不相同。”

“在完成契約後,教派並不會插手你們的選擇,但無論你們未來的去向如何,聖女對你們的‘喜愛’也不會減損分毫。”

青木優愣愣地站在原地,聽著工藤優作幫她瞎扯胡話。

這家夥編瞎話的水準真是越來越高了,假以時日說不定又是一個新的神棍。

以前她或許還要東拉西扯一點什麽宗教典籍,什麽巫術秘典來作證自己的行為。

如今有人在一旁幫腔,青木優覺得自己的底氣都增加了不少。

她略微頷首,仿佛擁有無邊恩慈一般雙手合十道:“神愛世人,也會格外憐憫祂所喜愛的羔羊。”

早已對聖女那神神叨叨的表現有所習慣,工藤優作一臉平靜地向另外兩人翻譯道:

“神明是仁慈的,祂會讓祂所鍾愛的信徒自由選擇能讓他們內心安定的生活方式。”

“聖女大人也對你們擁有很高的期待,她十分關心你們的近況,如果你們還有其它的問題,之後她願意為你們解答一二。”

青木優:“……”

好,好強。

不僅把她都不知道在說什麽的東西翻譯成了人話,竟然還能自動把話題繼續下去。

工藤優作是提前吃過哆啦口夢的翻譯魔芋嗎?

諸伏景光聽到他的話,遲疑半晌。

就在這時,降穀零卻先說話了:“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幫助,我想我們也會盡自己所能,在契約期間完成我們的任務。”

“但我有一個疑問,”他緊接著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們平時需要上學,可能沒辦法經常到教派總部來參加儀式,除了周末以外,平時我們還需要找空餘時間來補上嗎?”

能來多看看她當然是最好啦。

關鍵人物貢獻的【信仰值】可是其他人的好幾倍。

青木優矜持地點頭。

一旁的工藤優作隻回憶了幾秒,立刻就排出了時間:“周三,周五聖女將會主持幾場小型的彌撒,其餘幾天裏,我想周二晚上應該不會與你們的課業重合?”

降穀零聽到他的話,略有些驚訝道:“你提前拿到了我們的活動課表?”

“我說過,聖女一直在關注著你們。”工藤優作沉聲道,“她對你們擁有很高的期待。”

“……”

“那就是每周二來這裏了,對吧?”諸伏景光向他確認,“不過下周好像——”

他忽然有些欲言又止。

降穀零立刻用手肘懟了一下他的胸口,朝他搖搖頭,示意諸伏景光不要多言。

“有什麽問題嗎?”工藤優作問。

“不,沒有。”諸伏景光回應道,“我們下周二會按時來這裏的。”

之後安排具體的見麵時間就更沒青木優什麽事了。

她放空自己的大腦,像個吉祥物一樣站在旁邊鎮場子。

以前需要她來編造的神話故事現在可以完全交給工藤優作發揮。

等底下的兩人決定告辭時,青木優才回過神來,又是按照慣例說上一句:

“願神明賜福於你。”

之後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人就離開了她的懺悔室。

在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於視野後,青木優才側過頭,朝一旁的工藤優作問道:“下周二,他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不算重要的事,隻不過當天他們需要參加學校的體育祭。”他推測道,

“我想那位姓諸伏的神眷者應該是擔心會被班級留下來,做一些協助搬運器材之類的事務,害怕可能趕不上當天的會麵。”

“體育祭?”青木優抓住了她最陌生的那個詞。

“就是把整個學校同齡的學生都聚集起來,然後比拚一下各自身體素質的節日。”工藤優作向她解釋。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啊!

青木優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好奇地望向工藤優作。

“那也像儀式一樣,是特殊的集會嗎?”

“您想去看看嗎?”接收到聖女的視線,工藤優作忽然反問道。

想出去玩!

青木優思索半晌,緩緩點頭:“但我或許並不適應這樣的環境。”

“不,這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工藤優作皺了一下眉,“您——”

“算了。”他妥協般笑了笑,“請交給我吧,我會讓您準時出現在體育祭現場的。”

-

周二,高中體育祭現場。

“你說,聖女大人今天會來參加家長開放日?”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望向一旁自己的幼馴染。

降穀零:“他是這麽和我說的。”

“……”

降穀零:“據說是因為聖女聽到,幾乎所有學生都會有家長到現場來為孩子加油,於是作為‘神的代行者’,她會為‘神的子民’

——也就是成為了神眷者的我們,帶去一視同仁的恩慈。”

“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諸伏景光滿頭黑線,“神的子民,聖女當家長,這是什麽奇怪的組合。”

降穀零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但他也的確覺得不對勁。

諸伏景光:“難道我們真的得到了聖女的喜愛?”

“你問我,我怎麽會清楚。”降穀零瞥他一眼。

“那聖女如果真的要來的話,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既然阻止不了,諸伏景光轉而擔心起了聖女的安全。

聖女大人的外表實在出眾到過於不似常人,就算她隻是單純地出現在人前,也不免會引起一陣**。

“神使……應該是神使吧,那個叫工藤優作的人?”降穀零猶豫道,“他應該會處理好這些事情。”

“也不是不想她來,隻是——”

就在兩人討論時,他們班的班長忽然來到了一群同學之間,朝所有人通知道:

“今天是體育祭,也是家長開放日,有父母或兄長要來的同學都到我這裏來登記一下,一會兒有專人會把他們引到我們班的看台區。”

話音剛落下,幾個平時就比較積極的同學立刻圍了上去。

眾人依次把自己父母或者其它親友的名字寫到了表格上。

“……我們要去登記嗎?”降穀零收回看向其它人的目光,不確定道。

諸伏景光也有些猶豫:“聖女大人平時那麽忙,不一定會來吧。”

已經處理好了其它人的表格,班長抬起頭,見他們兩個站在旁邊一動不動,不上前也不離開。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今天有家長來看你們比賽嗎?”

“……”

場麵一時陷入了沉默。

“我們——”正當降穀零著想出聲。

從校門口處,遠遠傳來一陣不小的**。

青木優從一輛低調的平價汽車中探出半個身子。

她穿著一條格外樸素的白裙,戴著一頂醜醜的遮陽帽和一副能遮蓋住她大半張臉的墨鏡,從側門悄悄走進了校園。

已經選擇了最不會引人注意的側門,還在身上附加了好幾層【視覺幹擾】的效果。

然而她才剛踏入一步,不遠處原本還吵嚷著的人群不知為何,還是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道路上正在行走的人自覺地分散到兩邊為她讓出了空位。

對這樣的場景早已有所預料,工藤優作立刻伸手將青木優從正路拉到了一旁人跡較少的小路上。

緊接著,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用於阻擋視線的遮陽傘打開。

寬大且嚴密的傘簷壓低到身前,聖女的大半個身體瞬間就被籠罩在了陰影裏。

哪怕青木優都已經差點將自己完全包裹住了,旁邊甚至還有工藤優作幫她一直擋著,也沒能夠阻止現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被工藤優作引導著,快步從小路走到了教學樓後方。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眾人麵前,在場的人才仿佛緩過了氣來,討論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是——”

“是明星嗎?”

“這麽漂亮的明星為什麽要戴一頂這麽醜的遮陽帽……”有人忍不住吐槽。

“說不定就是故意的,為了不引起注意。”

“是哪個學生的親戚,來看比賽的嗎?”

“好漂亮啊。”

哪怕青木優都已經離開了好久,還是有人不自覺地感歎,“明明戴著墨鏡,為什麽還是這麽漂亮?”

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人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出現在人群之中,又轉瞬間消失於建築背後的聖女大人,心中莫名有些奇怪的心緒。

等她被遮陽傘擋住後,一路被工藤優作護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兩人這才仿佛回過神來一樣,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班長也剛收回視線。

看到麵前的兩個人,他才像是被提醒了,又一次問道:“諸伏景光,你和降穀零兩個人今天有家長來參加開放日嗎?”

“有。”這一次,諸伏景光重重地點頭。

他像是有了信心與底氣一般,立刻向來登記的人確認道,“有兩個人。”

“好。”班長翻開新的表格,隨口問道,“今天來的是誰啊?”

“是——”正當他想說話,諸伏景光卻被這複雜的關係一下子難倒了。

說是朋友?

好像有些冒犯聖女。

說是母親?

哪怕聖女總說他們都是主的羔羊,她也會視所有信徒為神明最忠誠的孩子,諸伏景光也覺得把聖女當成母親這件事有些太過詭異了。

降穀零在一旁接話道:“是景的姐姐,和我的哥哥。”

“哦,我記下了。”

班長沒發現任何的問題,隻拿出看台的分布圖給他們展示了一下,“你可以讓他們先去這裏休息,如果找不到路,我會通知其他人把他們帶過去。”

“好的,我們知道了。”諸伏景光點點頭。

班長笑了笑,隨口寒暄道:“還是第一次聽你們兩個提起自己的家人,他們今天都是來看你們比賽的嗎?”

“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是。”

班長豪邁地拍了一把兩人的肩膀,“你們兩個今天都要參加接力賽,可要在自己的家長麵前好好表現啊!”

-

遠離了眾人的視線,青木優被工藤優作牽到了看台上。

她在空地上站定後,左望望,右看看。

忽然發現除了她以外,來的家長們基本都全副武裝,不僅準備了加油用的橫幅,有的甚至還準備了錄像機,單反相機等等一係列用於記錄的道具。

青木優低下頭,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禁感到她果然不懂得什麽是體育祭。

她還以為隻需要到現場來,給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個人聲援兩句就是加油了……

正當她思索著該如何不讓自己那麽格格不入時,青木優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立刻轉向旁邊撐著傘的工藤優作。

她猶豫地出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些什麽?”

工藤優作見她似乎對其他人手中的設備很感興趣,他隨手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微型錄像機。

“嗯,如果您需要這個的話,我帶了。”

太棒了,優作A夢!

青木優興致勃勃地接過來,打開電源將鏡頭對準了遠處的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二人。

對鏡頭和視線格外敏感,降穀零一轉頭,就看到被遮陽傘蓋住的聖女大人正舉著錄像機,像其它所有的家長一樣,正在拍他和諸伏景光兩個人。

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退後兩步,撞上了他身後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被他那身硬邦邦的肌肉撞得一踉蹌,往前“撲通——”一下就半跪到了地上。

連帶著降穀零也順勢往後仰了下去。

他勉強靠著超強的反應神經才穩住身體,卻還是隻能用右手撐住地麵。

“喂,你們兩個給誰求婚呢?”

一旁的同學看到這一幕,立刻走過去把他們拉起來。

順著降穀零的視線,旁邊的人看到了看台上那熟悉的遮陽傘和醜醜的帽子,還有在帽子底下,那完全不似凡人的半張精致麵孔。

所有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久才又有人出聲:“那是你的家長?”

“也不算是家長……”降穀零下意識反駁了一句。

然而其他人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興奮地朝他們說道:

“你姐姐好漂亮啊!”“哥哥也很帥。”

“是啊是啊,戴著墨鏡都能看出是個超級大美女。”

“黑色的頭發,是諸伏景光的親戚嗎?”

“看起來麵部輪廓很深邃,也有可能是降穀零國外的親戚吧!”

“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來參加你們體育祭的家長開放日。”

兩人被一群同學簇擁著,好幾個人都朝他們問道:

“以前怎麽沒見他們來呢?”

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啊……其實今天我也很意外。”

他不自覺地側過頭,目光穿過擁擠人群,望向站在看台上的那個人。

聖女大人的氣質依舊格外出眾。

她安靜地站在那裏,就像是與凡塵有所間隔一樣,不會被任何的俗事所打擾。

然而就是這樣的聖女,她的手上此刻卻意外地舉著一個科技感十足的錄像機。

她像是在模仿著其他家長的動作,很是用心地在拍攝他們這裏的畫麵。

諸伏景光踮了一下腳尖,往前探了探,想越過其他人的頭頂,將看台上的畫麵看得更清楚一些。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聖女大人忽然將錄像用的機器交給一旁的工藤優作讓他繼續拍攝,自己則伸出手朝他們的方向揮了揮。

動作幅度雖然微小,卻的的確確地是在關注著他。

神眷者,神的子民——

聖女“喜愛”的人。

諸伏景光好像在這一刻,才忽然對這個身份有了一些實感。

“喂,你小子今天好像特別開心啊。”旁邊的一個同學突然攬過他的肩膀。

“他和降穀零兩個人今天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有人又笑著接話:“他姐姐來看他拿冠軍了,他當然高興。”

其他人圍著他七嘴八舌的討論。

諸伏景光不僅沒有覺得吵鬧,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反而像是飛到了雲端,有種莫名的飄飄然。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掌心的汗水像是暗示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諸伏景光忽然轉過身,迎著陽光將手高舉過頭頂。

他用口型遠遠地朝看台上的青木優喊道:“我和零今天會贏的——”

青木優認真地朝他點點頭。

沒過多久。

廣播很快就通知了讓參加接力賽的選手們趕緊到預定的跑道位置。

接力比賽需要每個班級選出四個人站在不同的跑道上,當前一位把手中的接力棒順利移交給下一個人,下一個人才能開始往終點衝刺。

這種比賽不僅會考驗選手的耐力和爆發力,還會檢驗四名選手之間的默契程度。

平時身體素質就格外出眾,還是青梅竹馬的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人,很自然地被班長劃入了參賽名單裏。

等所有班級的參賽選手都以準備的姿態,按順序排布在了跑道上之後。

在裁判的一聲令下,

“砰——”

用作開賽的槍聲一響,跑道上的人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站在看台上,青木優遠遠望見外圈的諸伏景光超越所有人,第一個將手中的接力棒交給了前方的降穀零。

他金色的碎發貼在額前。

微風吹動起他的衣角翻飛,略被汗水打濕的上衣貼合著他的肌肉線條。

漂亮的弧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與爽朗,有一種健氣又清瘦的,矛盾的美感。

青木優看著他,似乎在此刻隱隱有些明白了,為何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兩個人會與在組織時的狀態大不一樣。

她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樣,一直跟隨著跑道上那個擁有著淺金色發絲的少年。

那是16歲,還擁有朋友和夢想,意氣風發的降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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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題外話:

所以這奇特的上下級關係究竟是姐弟還是小媽?(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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