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的子夜,我和玲姐在外麵擺上貢品,然後一起坐在櫃台前低著頭等著客人上門。外麵的夜漆黑如墨,偶爾會傳來嗚嗚聲。

突然一股腥臭味傳來,這種味道就好像臭魚腐爛了好久的味道,這種強烈的刺激差點讓我吐出來,玲姐悄悄地在底下拽了我一下,示意我忍住。

店門口出現了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男人,渾身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水,每走一步都留下一片水漬。他看了一下門口貢品,沒有拿,然後走到櫃台前要了一個毛巾。

我去貨架上拿了一個毛巾,遞給他,因為是低著頭,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一股黏膩的觸感傳來,好像是摸到腐爛的苔蘚,讓我的心裏好一陣惡心。他接過毛巾一邊用毛巾擦著身體,一邊往店外走,但是還沒到店門口,毛巾已經變得發綠濕透。但他依舊一遍一遍擦著。

見他離開後,我問玲姐:"那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那麽……"

玲姐打斷我的話:"噓,客人的耳朵很靈的,還沒走遠,客人是水神。"

我猜玲姐說的水神應該就是淹死鬼,但是進店的都是客人,不能那麽說,不然一旦鬧事可就麻煩了。

上個水神還沒走多遠,就又進來了一個客人,穿著白色衣服,他看見門口的貢品拿了一些,沒進店就走了。

今晚真是中元節,酆都開,百鬼夜行入店來,有蹦蹦跳跳的穿著紅肚兜的嬰兒,有穿著灰色或者黑色衣服的老人,有長舌,有斷頸……千奇百怪各類的客人絡繹不絕。好在沒什麽鬧事的。

這時候外麵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嬰兒的陣陣童謠:"接新郎,入洞房,三更半夜血滿床……"聲音越來越近,外麵原來漆黑的天空突然變得猩紅!

今天是中元節,也是七月十五!

我心裏湧起不詳的預感,旁邊的玲姐低呼了一聲:"糟了,嫁衣女鬼來接你了。"

那個鬼女人果然來了,聲勢搞得這麽大!我語氣急迫:"玲姐我該怎麽辦!救我!"

玲姐臉色難看,我心裏卻有些迷糊,看著玲姐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夥的啊。我搖了搖頭,不能被這個女人的假象迷惑了。一切應該都是她裝的,今天晚上那個嫁衣女鬼的目標是我,我得找機會把她的項鏈搶下來,然後讓嫁衣女鬼對付她,讓她們窩裏鬥。

門口的紅光越來越劇烈,白蒙蒙的寒氣在門口灌入店內,外麵好像很熱鬧,但一個人都沒有,卻能隱隱約約的聽到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

我緊張低著頭看著門口,看到了一對小腳買進了店門,穿了一聲稚嫩的童音:"誰是王斌"

屋裏麵沒人回應,稚嫩的童音又回**的一遍。

Duang的一聲,鬼娃子哐當一聲敲了一下銅鑼,我的腦子瞬間變得迷迷糊糊。嘴巴好像不收控製的回應一聲:"我。"剛一出聲我就用手自己捂住了嘴巴,暗道遭了!

兩個鬼娃子突然間很是開心,嘻嘻哈哈笑了起來:"迎新郎,迎新郎……"

一邊叫著一邊往這邊跑,我看著兩個小腳丫理我越來越近,也顧不得越低頭不低頭,作勢便往玲姐的方向靠,小鬼娃速度很快,幾乎瞬間就一鬼抱著我一個大腿,瞬間我的腿好像不受控製一樣就要往門口走。

玲姐這時候也顧不得規矩伸手就要拉我,玲姐緊緊的拉住我,但是我的腿不聽使喚,這時候玲姐突然好想下定什麽決心,一把拽下自己的項鏈,放到我的手裏,我瞬間愣住。

腿上的兩個小鬼嬰在我手中街道項鏈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冒出滋滋白煙,不一會就魂飛破散。

而外麵原本喧囂的聲音一頓,然後是一聲一聲淒厲猶如狼嚎的叫聲傳來,一道紅影直接竄了進來,朝著玲姐就衝去。

玲姐則手指掐訣間一道道帶有形狀的氣決打出來,我都看呆了。這特麽是特異功能吧。

外麵的街道的喧囂聲更加混亂,感覺好像是發生了什麽混戰。

玲姐和嫁衣女鬼鬥的不可開交,女鬼明顯處於下風,玲姐的一道道氣決打在女鬼身上,女鬼的身上滋滋啦啦的冒煙。

但就在這時候外麵一個個紅衣出現在門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虎視眈眈的盯著店內。

本來我是想搶玲姐的項鏈,但是現在玲姐卻自己把項鏈給了我,自己選擇和女鬼戰在一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玲姐不是和嫁衣女鬼一夥的?

就在我腦子在想著亂七八糟的時候,玲姐朝我喊道:"去黃淮村找馬根生,讓他來救我,我會將將店鋪封鎖七天,你拿著我的項鏈,門外的厲鬼不敢靠近你"

而門外的紅衣厲鬼已經加入了圍鬥玲姐的隊伍中,玲姐既然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幫我對付嫁衣女鬼,這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