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下,簡直就是一隻遊**在世間的孤魂野鬼。
“咯咯咯……”
她磨著一口金色尖牙,發出陰嗖嗖聲音,“小娃子,跟我走吧!”
張帆渾身發冷,“去哪?你能安什麽好心?還想帶我走?怕不是給我帶走吧!”
“反正不是黃泉路。”王三姑伸出手,伴隨一陣冷風,整個人鬼魅般鑽進窗戶,她身上的黃衣,同樣沾著血糊糊的**,惡臭難聞,“我的小師侄啊,你該死啊,既然拜了我二姐為師,你就是我王家的人,為何參與河神村還有狗老太的事情!如果不把你抽筋剝皮,怎麽,對得起王家列祖列宗呢?你說是不是啊?”
張帆兩人後撤,脊背貼到冰冷牆壁,“王三姑,你是想從我身上,挖出我的秘密吧?你真的想知道嗎?”
王三姑幽幽道,“在我麵前,活人沒有秘密,死人,也沒有……”
緊接著,王三姑便咯咯咯地笑道:“別以為我那個死鬼姐姐會來救你,狗老太已經逃遠了,你那道貌岸然的師父,早就走遠咯!”
這老婆子看著比幽靈還恐怖,關鍵還是鬼兵級道行,根本不可阻擋。
張帆與胖子對視一眼,卻也沒法子。
“拚了……”
兩人一咬牙,從出租屋跑出去,又能逃到哪?以王三姑的實力,他們隻會死在野外,被開膛破肚,被野狗撕咬,暴曬荒野,沒人埋葬。
“嗚嗚!”
王三姑背後,衝出一道怪風,一重重濃霧擴散,充斥整個狹窄的出租屋。
張帆把心提到嗓子上,渾身緊張得就像拉滿的弓弦一樣,那詭異的濃霧內,似有黑手在攪動,有骷髏頭在遊**,也不知是什麽邪法,下一刻,張帆提著手頭的赤練劍,瘋狂衝了過去,亂刺胡砍……
可惜,他的劍都劈在空氣裏,出租屋內,仿佛沒有王三姑這個人。
“她貼著左側牆壁。”死胖拎起撬棍,氣勢洶洶殺向牆角。
“嘭嘭”的兩聲,兩人卻被掃飛,屋內唯一的吃飯桌子碎了,疼得他們嗷嗷叫,也就是這時,忽然響起張帆的笑聲,隻見他手裏,死死抱著那塊百鬼冊。
剛才張帆看似拚命,其實,主要為了將那快碑奪回。
“王三姑,我要你死……”
張帆咬破手指,快速在百鬼冊上,用鮮血濃墨寫下歪歪扭扭的三個字;王三姑!
“無知!”
“小娃子,你以為讓你如此輕易得到百鬼冊嗎?告訴你吧!我在上邊塗了一層屍液……咯咯咯。”
王三姑陰惻惻開口,張帆低頭一看,冊上的三個血字,根本沒有成行,就化成模糊一團,並且自己的手指,指頭發綠,傳來陣陣恐怖的灼燒感。
陰暗的屋子裏,張帆的手,似乎在極速腐爛。
胖子這個暴脾氣一看,拎起撬棒衝上前,“王家三屍,敢害我胖爺兄弟,哪怕再死一次,胖爺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一起死吧!”
張帆趕緊擦拭,他剛服用過百草丹,不用擔心中毒問題,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係統機械般冰冷的聲音,“宿主,開啟百鬼冊,有第二種方法,寫名於符籙,將符籙打入百鬼冊!”
張帆問,“能把王三姑徹底收服嗎?”
係統,“效果減半。”
張帆心想,減半的效果,也能讓王三姑在百鬼冊裏困個幾十天啊!
連忙一遍遍默念“王三姑”的名,隨後隻見張帆飛出了無數黃符,張帆迅速咬破了手指,流出了滴滴朱紅……。
牆角下的王三姑,一拂袖,身上壽衣獵獵發響,再次將胖子掀翻。
接著她整個人貼著牆壁,如壁虎一般往上,徑直躥到了天花板,好像施展小說裏的輕功一般,而且她的身體更輕,更縹緲,猶如沒有重量的孤魂能量體,然後她在天花板上橫飛,滿頭恐怖長發垂落,餓虎撲羊般,朝張帆撲殺而下。
“轟!”
整個出租屋內,忽然爆響一聲雷鳴,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破爛的窗戶,再次遭重,窗框都裂開了。
一道黑影跌飛窗外。
張帆鑽出去時,外邊空****的,隻有簇立在陰森夜色下的一株株樹木,王三姑的影子,已不知逃去什麽地方,死胖子捂著腦袋,“兄弟,你行啊!”
“這冊子不錯,能借我一年嗎?”
張帆白了他一眼,說你又不能用,借過去沒有意義,要是哪天喝醉了,自己把名寫上去,等著交代吧!
百鬼冊設定強大,但每次使用都要進入恢複期,要是通靈圈內的人,自己將名寫上去,會引發不詳。
說實話,張帆心裏很不爽,係統所謂的效果減半,原來是百鬼冊的威力減半。
這個據說最陰險最惡毒的王三姑,道行太高。鬼兵級別果然不可小覷
“死胖子,我們上山,讓林家安排個住的地方。”張帆走回屋子,扛起行李。
走到半路,迎麵,卻看到了林老爺子。
他坐在輪椅上,獨自一人,處在一盞昏沉沉的燈光下,這是個斜坡,張帆趕緊上去,真擔心一不小心,林老爺子連車帶人,翻下山坑。
“老爺子,你怎麽出來了?九爺呢?”張帆問道。
當日林家祖墳的六凶墳邪陣,是王家作祟,與活死人形象的九爺沒有什麽關係,當然,這個整天與一口黑棺待在一起的老家夥,肯定知曉些苗頭,最後,林老爺子還是讓他留下了,其中淵源,張帆並不清楚。
“小宋,聽說王三姑去找你索命……”林老爺子擔憂道。
死胖子咧嘴,晦氣道,“差點被雙殺,多虧這百鬼冊,苟活了一條命。”
張帆道,“老爺子,明個,給我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
陰沉沉的等下,林老爺子始終低頭,有一瞬間,張帆覺得自己背後陰嗖嗖的,他本能抬頭,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破膽,幾十厘米寬的燈罩下,居然,藏著一張臉……
幹巴巴的臉皮,黑黃黑黃的,難怪這路燈不亮,竟是被一個人擋住了。
“小心!”
死胖子忽然暴喊,他肩頭百鬼冊一橫,卻是擋在張帆麵前。
“嘭”的一聲碰撞,百鬼冊搖晃,張帆也被重重推倒,輪椅上,哪還有什麽林老爺子,這是一個木頭人,堅固的木頭腦袋飛出,撞碎在一邊的巨石上,幸虧死胖子激靈,否則的話,剛才一撞,張帆非死即殘。
輪椅上的木頭人,自然無法說話。
那就是說,剛才開口的,是這躲藏在燈罩上的“小人”,那張臉如稚嫩的孩童似的,估計就四五歲年紀,小身板穿過燈罩,雙腿如毒蛇纏在燈杆上,昏暗中,一時無法察覺。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