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棵杏樹
月光就開始了緩慢的滲透
漫過柳家梁的一片胡麻地和母親的墳頭
在接近馬圈牆頭的木犁時
它突然停住
於是整個村莊連同對岸的狗叫
都被淹沒了
有風吹過。母親坐在屋簷下
杏花,落在她的肩頭
在月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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