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念不由得冷哼一聲,平日裏這常家做主的是常老夫人,青鸞克扣若若姐的月錢她怎麽可能沒發現?隻不過是念著青鸞肚子裏有孩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現在出事了,倒是把李若采護的緊,門口連派四五個人守著。
她按捺著性子等了許久,一點一點地將時間熬過去,那些人都未有離去的光景。
罷了。
常老夫人還派人輪班值守,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混不進去了。
林小念落寞地回到了宅子裏,白桃還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的**,她看著傷口剛纏上的白色紗布又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真心心疼這丫頭。
此時的常老夫人也是心煩意亂。
“我兒怎麽就養了個這麽蠢的婢妾。”常老爺與常老夫人正襟危坐在堂屋裏。
許久未曾與自己父親母親如此好好麵對麵談事,常大公子的雙手雙腳都有點不自然,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麵對常老夫人的斥責,他隻是小聲嘟囔了一句:“當初還不是你讓我把她娶進來,說什麽她肚子爭氣。”
“你說什麽?你要氣死你爹你娘才好嗎?”常老爺捂著心口,這裏隱隱作痛,他是被氣出來的。
自己兒子自己嬌慣壞了,在外麵做的那些事他也不想管,但是現在這件事鬧大了,家裏這些事總是要掂量清楚的。
“你是你到處尋花問柳,家裏的正夫人正眼都不瞧一下,我們常家會到現在都沒有子嗣?現在好了,大街小巷都在傳我們常府苛刻正妻,你妹妹也是沒臉嫁出去了。”
那些風言風語經過一晚上的發酵是傳的越來越離譜了,事實在這裏擺著,但是流言已經將事實給扭曲了。
昨日回府的時候夫人還瞞著自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今日上早朝因為和別人政見有分歧,回府時那人還說人應該管好自己的家事,不然不配在朝堂上發言,那個時候他還聽不明白,現在回家一問倒是什麽都清楚了。
“你這個不孝子,你說該怎麽辦吧。”
常百得也煩,問他怎麽辦?他能怎麽辦。
名聲這東西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反正自己已經臭名昭著。
至於家裏的名聲,隻有常老夫人與常老爺才在乎,那這件事交給他們來解決就好了。
他剛打算說隨便的時候,守門的家丁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老……老爺,官府派人來請大公子過去。”他戰戰巍巍的,聲音都在顫抖。
常老爺對於這副沒膽的樣子很不滿意,尋思著下次一定要換一個好一點的守門家丁,他隨便揮揮手,道:“我們家又沒做錯什麽?怎麽的就鬧官司了,一定是搞錯了,你讓那些官吏先回去。”
家丁聽完他的吩咐就要走,常老爺叫住了他:“誒,你把這銀子拿著。”
他眼神示意旁邊的人遞上銀子,然後道:“不過他們白跑一趟也累了,這銀子讓他們收著,就當我慰問他們的。”
家丁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跑出去複命。
常老夫人開始著急了:“怎麽這件事都鬧到官老爺那裏去了,要是真出什麽事……”
“閉嘴。”常老爺嚴嗬一聲。
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官府的人是來了,不過李若采這件事頂天了也是按照家法處置。
常百得都沒有常夫人這麽著急。
“娘,您就放心吧,這件事全交給爹去辦,他還是當朝重臣,李若采那賤人再鬧也鬧不大的。”
他現在就等著風波過去,自己又可以樂的逍遙。
常老爺已經不想罵常百得了。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須速戰速決,事情鬧大了對他的名聲有影響,自然會影響他在朝堂中的位置。
更何況,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他的官位可能都不保。
“夫人,李家姑娘那邊是什麽說法?”常老爺又看了一眼常百得,是越看越煩,他揮揮手,道:“孽障,趕緊滾到你房間去,這幾天要是敢踏足房間外一步,以後就再也別想回這個家門了。”眼不見心不煩,他不想再看到他在家裏麵或是外麵閑逛。
“她一直吵著要和離,我怕青鸞再趁她不備下手,一直派人在房間門口守著呢,青鸞那邊暫時還沒派人守著,畢竟她肚子裏也有常家的子嗣,不能讓她多想,動了胎氣。”
常老爺冷哼一聲,道:“卑賤之人生的孩子,我們常家不要也罷,就是常家沒有後人,招個贅婿也不是不行。”
自己以前就是因為天天把孩子掛在嘴邊,偏偏這個李若采嫁進來這麽長時間了,肚子一點動靜多沒有。
對於兒子不斷納妾,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才釀成現在的大禍。
仔細想想,李若采好歹也是大家閨秀,看上去有門麵,現在隨便一個小妾都能夠當常家的後人的話,那未免太失門麵。
“帶我去看看那丫頭。”
今日下早朝一回來就把夫人和兒子都叫過來談這件事,李若采他還沒去看過。
“感覺怎麽樣?”
平時對李若采不聞不問的他現在是噓寒問暖,如今最重要的是穩住她的情緒,即使外麵流言蜚語,隻要她澄清就行。
李若采現在還很虛弱,他對常老爺並沒有什麽很深的印象,這位在朝為官,平時也很忙,她在這小院子裏一直待著,也沒機會見到她。
“我很好。”她有氣無力地說著,但也隻是在他們麵前強撐著。
“還是那句話,我堅持和離。”她語氣冷淡,不容一絲質疑。
常老爺歎了一口氣,疏於對兒子的管教,這個兒媳確實受了很多苦,但是想要和離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你還是先養好身體吧。”他對李若采說。
常夫人也在身邊看著。
李若采縱使沒有力氣,也堅決地搖頭,道:“老爺,若是怕敗壞你們常家的名聲,可以讓常百得休了我。”
常老爺冷哼一聲。
休?現在外麵傳成什麽樣了?
說是休,別人能信嗎,而且李若采一口一句你們常家的。
“李若采,這不可能,從踏進常家的那一步起,你整個人都是常家的。”